刀疤不可能不激動,據族中記載,修煉此術成就最高的是先祖劉黃,然而進階最快的卻是五千年前的一個先輩——劉浩。劉浩此人身材矮小,皮膚黝黑,被人戲稱劉家黑耗。黑耗是什麼,那是一種不入流的魔獸。然而劉浩卻用自己驚人的修煉速度告訴人們他不是黑耗,而是噬晶鼠,一種連紫晶都能吞噬的頂級魔獸。只可惜當時劉家已經沒落爲一般家族,他在爲自己準備進級五階的資源時,死在了魔獸口中。
哪怕是劉浩,初次修煉也是用了三天才第一次突破身體極限。而刀成,只用了一天,而且他還沒有像先輩那樣又有藥浴,又有補品。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刀疤激動極了,之前根據刀成那怪異的發育速度,刀疤就意識到,他這個兒子不簡單。而刀成也沒讓他失望,才一天啊,就突破了身體極限。
刀疤突然感到一股緊迫感,按照他的估算,自己差不多能供得起刀成修煉的資源。可現在,刀成的修煉速度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就有點跟不上了。比如說今晚,這兩隻綠皮兔肯定是不夠吃了。
既然已經突破,那也不急這一時半會了。他遂叫刀成燒火,自己整理兔子。很快,一大盅熱氣騰騰的兔兒湯就上了桌。之前沉浸在突破的快感中,刀成倒是沒感覺到餓,現在聞着這濃郁的肉香味,肚子頓時咕咕叫了起來。他嚥了口唾液,不好意思地衝刀疤吐了吐舌頭。
刀疤會心一笑,盛了一大碗放在了刀成面前,然後放下了勺子。知道兒子會問,他乾脆先開口“別看我,我已經在花娘家裡吃過了。”看着兒子那有點不信的表情,他又道“你要是不信,我把花娘叫過來,你問問她?”說着就要起身。
刀成趕緊攔住他“不用了,阿爹,這麼晚還是不要麻煩花娘了。你就陪我再吃點吧,兩隻兔子呢,我也吃不完。”
刀疤神秘一笑,道“那好吧,你儘量吃,吃不完我包了。但是你一定得吃飽,不然明天的修煉你肯定堅持不下去,堅持不下去的話……哼哼!”
刀成縮了縮了腦袋,吸了口涼氣,道“爹爹放心吧,我一定吃的飽飽的,把肚皮都撐翻。”說罷,吹了吹碗裡的湯,吃了起來。
刀疤在一旁看着他,道“前期修煉,體質會增長很快,這就需要攝取大量有營養的東西。你呢,最好是多喝湯,湯裡的營養比較好消化,也比較適合你,因爲你還小,吃肉可能沒有大人的消化的快。所以啊,得會這些湯都要喝掉。”
刀成點了點頭,他也感覺今天特別餓,而且他有一種預感,這些東西他能吃光!以前可是連一隻兔子都吃不完的,他想應該是太餓了,餓得生出了錯覺。
事實呢,他的感覺並不是錯的,一碗接着一碗,眼看盅裡的只剩下一碗了,他還是不太飽。他擡頭看了一眼正看着他的爹爹,迅速把碗裡的吃光,打了一個飽嗝,拍了一下肚皮,對刀疤笑道“吃飽了,爹爹,撐死我了。”
刀疤卻意味深長地一笑,拿過他的碗,把剩下的都倒在裡面,放到他面前,“吃光!”看到兒子還想說什麼,他擡了擡手,道“你要是心疼爹爹,就好好修煉。以後什麼火鳳爪,天龍翅,爹爹要是想吃了,你給爹爹弄點。”
刀成“噗嗤”一聲笑了,眼淚也濺了出來,他狠狠地點了點頭,就着眼淚,很快最後一碗湯也到了他的肚子裡。
吃完了,刀成起身正準備收拾碗筷,刀疤卻攔住了他,道“你也累一天了,快去休息吧,一定得把精神養足。記住,盡最大可能放鬆身體,啥也別想,包括明天的修煉,該起牀時我自然會叫你。”
刀成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舒爽地‘大’在牀上,他按照刀疤所說,放空頭腦,放鬆身體。一股深藏的疲憊感涌向全身,很快,他便打起了呼嚕。
聽着隔壁想起的呼嚕聲,刀疤點了點頭,他的肚子也“咕嚕嚕”地表示贊同,搖頭一笑,他自言自語道“我還是先吃點幹食將就着吧。”
第二天,天剛亮,刀疤就叫起了刀成,看着他神清氣爽,刀疤就知道他休息的不錯。大清早,父子二人漫步在汲水邊,刀疤不時地拿起一個個放下的暗溝,十有九空。刀疤嘆了口氣,這樣果然不行啊。
刀成問道“爹爹,我們這裡爲什麼不讓捕魚啊?”
刀疤冷笑道“還不是高層決定的。”
刀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件事他問過爹爹好幾次了,每次他都說你知道這些沒用,今天能說出是高層的決定已經是不同尋常了。
似乎是看出了刀成所想,刀疤又道“之前你只是個普通小孩,我告訴你也沒用。現在你修煉了,我希望你能看到我們普通人生活的不容易。”
“不光是我們,汲水沿岸的村落都不準大肆捕捉汲水裡的魚獸。這個不大肆僅限於釣和摸,”刀疤冷笑一聲,繼續道“之所以下這樣的決定,是因爲他們要把魚獸留給巨鱷沼澤那些吃人的畜生!”
“什麼?!”刀成失聲驚叫了起來。
“哼!在有些高層眼裡,我們這些普通人的性命還不如些魔獸。甚至有的魔法師不屑與我們爲一族,他們曾說出他們是靈族,我們纔是棄族的說法。”
“上次我們乘船去象城,遇到的那些巨鱷就是聯盟一個議會家族放養的,禁捕令也是他們下的,包括那些巨鱷撞船捕食我們也是他們默許的。”
“所以船上就算有好心的魔法師,也只能等到出了規定的區域纔敢出手。”
聽着刀疤的話,刀成由激動憤怒漸漸平靜了下來,心裡卻是暗暗發誓:有朝一日,定殺光那些巨鱷!狠狠打那個家族的臉!
轉了好一會,刀疤纔開始刀成的修煉任務,他說道“早上廢氣太多不適合修煉,只有等到天邊出現第一縷紫氣,纔可開始。”
隨着他指的方向,刀成果然看到了縷縷紫色的晨曦,他點了點頭。
“恩,那麼就開始吧,先繞着村子跑十圈。”
十圈啊,刀成並不敢說什麼,跑吧。刀疤提着僅有的兩條沒能脫鉤的笨魚回了家。
等到刀成拖着笨重的腳步完成了最後一圈,刀疤正端着一碗湯蹲坐在門口。刀成心裡暗暗感動,老爹真是太疼愛我了。
刀疤看着他笑了笑,端起碗,一飲而盡。打了個飽嗝,他口齒不清地嘟囔道“餓死大爺了,這邊的高層真混蛋,想當年我在滄瀾江邊的時候,想怎麼抓魚就怎麼抓魚,一網下去,魚啊,蝦啊,到處亂崩……”說着說着他閉上了眼,好像陷入了那些美好的回憶。
好……好吧。刀成無語地低下頭,吐出舌頭,大喘着氣。過了一會,刀疤睜開眼,問道“緩好氣了吧?”見到刀成點頭,他又道“去把屋裡剩下的湯喝了吧。”
還有!刀成欣喜地跑進屋,看到了一碗湯,確實是湯,一片魚鱗都沒有,當然魚刺也沒用,刀成三口兩口喝盡,放下碗走出了門。
“吃飽喝足,去修煉吧。老地方,扎馬步,下爬步,扎到摔倒爲止。”刀疤揮了揮手,顯然是不準備跟着去了。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況且我還得去弄些肉食啊。刀疤也是無奈,窮,一切都得自食其力。
下午刀疤去看了一趟,帶着他的大收穫,一隻一階魔獸,火雞。本來還想着留到接下來的修煉用,現在看來還是先用了吧,到了那個時候再說。
魔獸果然不同於不入階的野獸,雖然是隻雞,刀成卻感覺吃得飽飽的,至於刀疤,跟着吃了點內臟雜碎,看得刀成是淚眼婆娑,今天你請我吃火雞,來日我請你吃燒烤,哦不,是火鳳。
下午接着修煉,刀靈來過一次,感覺無聊就又離開了。下午雖然補充了食物,但上午的時候已經是遙遙欲墜了,下午又比較熱,以刀成的體質,雖然不至於熱昏,但也不好受。他咬舌切脣地堅持着,希冀再來一次突破,可突破也不是家常便飯啊,不然別人怎麼混啊。
終於熬到了晚上,一陣涼風襲來,他倒了下去。不錯,是被風吹倒的,這就叫推倒人的最後一縷風。
他前腳倒下,刀疤後腳就趕了過來。這孩子還真實性,刀疤嘆了口氣,把兒子扛回了家。到了家不久刀成就醒了來,失望道“可惜沒能突破。”
刀疤無語了,先輩劉浩第一次突破是三天,第二次突破可是七天,第三次更是二十一天。你小子剛突破,又想着突破,這可不行。於是刀疤語重心長地把兒子教育了一頓,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教育完之後,刀疤真人試驗,把那套活血緩疲之術做了一遍,刀成再次體現了他的天才之處,一遍學個大概,兩遍已經差不多,三遍就沒任何錯誤的地方了,差也只是差在力道和熟練度上,這讓刀疤再一次受到打擊並感到驕傲,“你爹我當年學了七個日夜,你學了三遍,不錯,不愧是我的兒子。”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啊,我七天,你三遍,不錯啊,刀疤摳弄着手指嘟囔道,算了,不糾結了。
“吃飯吧。”
刀成幸福地吃完了老爹爲他準備的修煉套餐,而他不知道的是爲了這頓飯,他那想偷吃的弟弟差點捱了一頓揍。要是知道的話,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吃得下。
吃飽喝足,正要去睡覺,刀疤叫住了他,鄭重道“那套活血之術,你記住,一天只能用一次,多了對身體不好,謹記!”畢竟是透支身體之術,小用開發潛力,大用可就傷身了,強用灰飛煙滅?(擦,怎麼有種邪惡的趕腳?)。
一連兩天,刀成都是做着這些簡單無聊的修煉之術,用刀疤的話說,這是在鞏固他上次突破的成果。刀成也確實如同刀疤所想,非人類!
第二天,他堅持住了,沒有暈倒。
第三天,刀成只做了一項,扎馬步,從早扎到了晚,並且突破了,驚得刀疤是目瞪口呆。
小傢伙卻羞澀道“當時我有點生氣,都兩天了,還是痠痛,我就告訴自己,我偏不換,就不換,累死也不換,然後,然後就突破了……”
好吧,成功,果然是屬於有毅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