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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有驚無險

第二十二章 有驚無險

行走在陰森的商道上,刀成和石青山都緊緊地跟着刀疤的腳步。兩旁的樹木越來越高大,也越來越茂密,蓬勃的樹冠如一頂頂華蓋,遮天蔽日。如果不是還有那如絲如霧的陽光勉強照射進來,恐怕幾人就要摸瞎了。

聽着兩旁不時傳來的不知名的魔獸的吼叫,石青山他們每人尋了一根長短粗細差不多的棒子,怎麼說多多少少有點慰藉。

出了密林是一片草地,過了草地又是一段怪石嶙峋的山道,山道過後又是密林,地形不斷的變幻着。好在每個岔口都有路標,刀疤他們倒是不虞有迷路之險了。

晚上他們儘量和行商的大部隊一起過夜,如果碰不到大部隊就尋個山洞或者直接在路上點堆篝火,席地而眠。還有就是很少在密林或者草地過夜,夜晚映着火光看着周圍那一雙雙油綠的眼睛,有的甚至如兩個大燈籠,實在是太滲人了,哪怕是躲在刀疤的懷裡,刀成也是大氣不敢喘一聲,一夜無眠啊。

總之,一路上磕磕碰碰,倒也沒什麼大的危險,一般的小毛賊不會招惹這兩個壯漢,而有大羣的強盜來襲時,石青山刀成則在後面加油助威。刀疤單手執棍,如臂使指,或指哪打哪,或指東打西。不一會,一羣人就哭爹喊娘,跪倒在地,高呼大爺饒命。這時候他石青山大爺就出馬了,管你上有八歲老孃,下有三歲孫子,先掏光再說。然後在一羣人哭喪的表情中,三人收穫頗足地滿意離開了。

走着走着,二人的包裹也鼓了起來。小傢伙也弄了一個包裹,裡面裝着他精心挑選的禮物,這個是靈兒的,這個是花娘的,那個是桐桐的,幾乎跟他熟的人每人都有一件。

這天天氣正好,三人走在一片草地上,除了衣服破破爛爛,三人精神倒還不錯,有說有笑的。突然,刀疤耳朵一動,立馬臥倒在地,把耳朵貼在了地上,刀成也學着他。聽了兩息,兩人站起身來,一旁的石青山卻突然傻愣愣的也貼在了地上,兩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石青山老臉一紅,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嘟囔道“怎麼這麼快就起身了?”

二人也不理他,刀疤看着刀靈問道“聽到了什麼?”

“應該有兩羣。”刀成不確定道。

這幾天刀疤都在有意識地教導刀成野外生存的一些技巧,至於石青山也跟着學了點,不過總是慢半拍。

刀疤突然對石青山問道“你呢?聽到什麼?”

這是刀疤第一次考校石青山,壯漢緊張地搓了搓手,低着頭乖巧道“我就聽着撲騰撲騰的奔跑聲……”

得,當我白問,刀疤無語額手道“上站座!”

石青山立刻紮好馬步,刀疤騰身落在他的肩膀上,小傢伙順着二人爬了上來,站在刀疤的肩膀上,刀疤則雙手扶住他的腳腕,小傢伙昂首望着聲音來源望去。這是刀疤想出的在空曠的地方觀察遠方的辦法。

“媽呀。”看到遠方的景象,小傢伙驚叫道。

這一叫,石青山亂了,上站座立馬失衡,坐在上面的小傢伙更是搖搖晃晃。刀疤一人再穩也沒用啊,他只好喊道,“老石快放手!”

“哦,哦。”石青山趕緊放開了刀疤的腳腕,第一次就是因爲石青山緊張,死死抓住刀疤的腳腕,結果三人都摔個正着。

刀疤手臂一使勁,小傢伙飛了起來,他立馬躍下石青山,旋即又接住了落下的刀成。這一套翻轉,看得石青山是眼花繚亂,直冒金星,大呼俊俏。可惜刀疤說過他骨型已定,只能做個壯士了。

刀疤問道“看到了什麼?”

刀成快速道“前面一羣狼,後面一羣長毛魔獸。”

“長毛?”應該是獅類魔獸了,這片草原上,恩,估計是地黃獅,就不知狼是什麼魔獸了,刀疤心裡琢磨着。他又問道“離我們多遠?”

話剛落,密集的落地聲就響了起來,左前方揚起了大片灰塵,很快,第一隻狼衝到了路上,它並沒有停留,越過商道,向另一邊奔去。緊接着越來越多的狼越過商道,無一不是亡命狂奔,開玩笑,後面可是有大凶之物,誰敢停留啊。

狼過去了,灰塵漸漸平息下來,石青山吞了口唾沫,看了看同樣目瞪口呆的小傢伙,這才找到點平衡。刀疤卻是緊握木棍,眼裡充滿了血絲,當年他爹就是被這種狼吞了個屍骨無存,他恨不得滅了這種魔獸。

“疾風狼!”

那邊疾風狼的奔跑聲剛降下來,這邊又響起了另一種魔獸的咆哮,一隻巨大的獅頭突然撥開草叢,緊接着一隻通體金黃的公獅躍到了大路上,它並沒有直接去追捕狼羣,而是眯着雙眼看向了刀疤三人。

“媽媽呀”石青山心裡哀嚎,腿都軟了起來。

刀疤輕輕放下木棍,虛舉雙手,擋在了刀成前面。

頭獅掃了他們幾眼,嗷吼一聲,轉身向着狼羣追去,緊接着躥出來的獅子也都不再看他們,跟隨頭獅而去。刀疤三人卻不敢有一絲異動,獅羣漸漸稀疏下來,三人暗暗鬆一口氣。

這時,突然蹦出一頭幼獅,扭頭望了望他們,歪着頭有點好奇,三人心裡一緊。

“別來啊”

似乎是聽到了他們心裡的呼聲,小獅子甩着小尾巴奔了過來。

“!@#¥%……&*!!!”

三人身子一緊,不敢有一絲動作,小獅子圍着他們轉了兩圈,最後盯住了石青山的褲襠。

“!!!!!!!”

石青山現在只有一個感覺,要尿了。

還好,在一頭母獅的連番催促下,小獅子又掉頭離去了。

良久,在確定不會再有一隻獅子經過後,三人大出一口氣,小傢伙臉色蒼白,刀疤後背浸透,石青山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沒有人會嘲笑他們,畢竟是普通人直面四階魔獸,這個膽量可不是誰都有的。

過了好一會,三人才重新上路,只是氛圍卻不再像之前那樣輕鬆自在。走着走着,刀成突然對刀疤道“阿爹,我要努力修煉,以後好好保護阿爹。”

刀疤愣了愣,點頭笑了。

一旁的石青山嚷嚷道“還有石大叔我呢,你石大叔我……”

這一路有石青山這個活寶,倒是多了不少樂趣,想嚴肅都嚴肅不起來,三人再次有說有笑上了路。只是刀疤那不時轉動的耳朵,小傢伙那四處掃描的眼睛,還有石青山那不時跳望的蹦跳,都顯得三人並不是那麼輕鬆。

又行了三日,過了一個山體隧道,刀疤突然道“快出山了,估計明天就能到家。”

“好耶好耶。”小傢伙驚喜地跳了起來,“終於可以回家了,我好想靈兒,想花娘,想桐桐姐,想……”

石青山也是一臉興奮,其實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來象城。之前他說來過都是道聽途說,自己吹牛。他有什麼貨物都是直接賣給下鄉來收的小商販,或者託付給朋友。刀疤幫他跑過兩次,再加上刀疤在村落周圍都小有名氣,所以他上了船看到刀疤就下了跟定刀疤的決心。他是幸運的,有刀疤這樣一個老手朋友,若是他自己,恐怕不到象城就死在了巨鱷之口,哪還能安然返回。所以他心裡對刀疤充滿了感激,而他也用自己的淳樸,憨傻打動了刀疤,成爲了刀疤的兄弟,這更是讓他慶幸不已。

“是啊,你們快到家了,不過是空着手回家的,哈哈哈哈哈!”突然隧道口旁邊傳來了一陣狂笑。

“誰!”石青山怒吼道,這一路上他見慣了刀疤棍打強盜的威風,連帶着自己也威武起來,“哪來的小毛賊,滾出來讓你石爺爺見見。”

“哼!我看你是活膩了。”只見一顆大樹後面走出一個二十五六的青年,手裡拿着一把砍刀,身上卻穿着黃袍。

“原來是個黃袍小賊?”石青山大笑道“就你一個人?來給大爺們送財的吧?”

刀疤卻是皺起了眉頭,應該是個法師,看樣子也不是什麼高階法師,旋即他鬆開了眉頭。

青年不屑一笑“誰給你的自信,手中的棍子?小爺我手裡可是砍刀。”說罷他舉起手中的砍刀揮了揮。哪來的憨貨,連小爺身上的法袍都不認識,那小爺就陪你們好好玩玩,想起三人知道他是魔法師後的誠惶誠恐,青年不覺笑了起來。

石青山還欲行口舌之利,卻被刀成拉了拉袖子,他低聲道“怎麼啦?石叔正在發威呢!厲害不!”

刀成點了點頭,崇拜道“厲害,面對魔法師,石叔叔都這麼有氣勢,以後我也不怕魔法師啦!”

“啥?那小子,那小子是,是魔法,法師?”

“對啊,你看他穿的是黃色法袍,應該是個土系法師吧。”小傢伙挺確定道。

石青山心裡一咯噔,看了看刀疤,卻發現他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頓時一穩,只是剛纔那股威武之氣卻怎麼也升不起來了。畢竟魔法師的威名在普通人心中已經流傳了幾萬年,想改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奏效的。

他對着那個青年喊道“你別囂張,我大侄子就能對付你。”只是氣勢卻沒了,這讓青年很不滿意。

“石叔叔你,”刀成一陣傻眼,這就把我推上去了?回頭看了看刀疤,刀疤不着痕跡地點了點頭。刀成只好咬着牙拿着棍走了上前,對着青年說道“大哥哥,你上有八歲老母,下有三歲孫子,何必出來打劫呢?你要是出了事,他們可怎麼辦啊?”

“噗!”後面兩人笑得前俯後仰,這小子,學得還挺快。

青年怒道“我老孃已經四十八歲了,我還沒結婚,哪來的孫子!”突然,他才反應過來被這小孩稚嫩的面容欺騙了,人家是在調戲他呢。

“啊啊啊,你個小兔崽子,受死吧!”青年惱羞成怒,直奔刀成而去,雙手舉起大刀,現在他只想活生生、惡狠狠、很兇殘地劈了這小兔崽子。

就是這個時候,刀疤眼裡閃過一道精光,後腿猛得蹬地,宛如一道閃電直撲青年而去。他一腳踢在青年的肚子上,青年痛得弓起了腰,更是丟掉了手中的砍刀,他欲釋放魔法,卻發現一時提不起氣,發不出聲。刀疤身隨其動,一把把他按在地上,右手在青年下巴一抹,青年頓時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卻是被刀疤卸掉了下巴。

“好了”刀疤站起身來,拍了拍手。

看着剛纔氣勢洶洶地青年現在滿地打滾,石青山和刀成都看傻了眼。之前刀疤也有出手,但那只是一些普通人強盜,刀疤只是簡簡單單地揮揮棍子就解決了,這次是個魔法師,他們才感覺到刀疤的強大,那速度,那力量,一招就解決掉一個對普通人來說無敵的魔法師,厲害啊。

“爹爹好厲害!”刀成一臉崇拜地看着刀疤。

刀疤呵呵一笑道“將來你會比我更厲害!看到了吧,以後打魔法師就要這樣,出其不意,一招致命,只要不能讓他們有機會釋放出魔法,他們與普通人沒什麼區別,頂多就是身體強壯些。”

“恩恩”刀成點頭道,他又問“怎麼讓他不能釋放魔法呢?”

“很簡單,卸掉下巴就行了,回去教你。”刀疤淡淡道。

一旁的石青山卻是感覺下巴一疼,心道疤哥還真是兇殘,這人不能惹啊,不對,這對父子都不能惹啊,這小子也是坑起人來不償命啊。

三人輕鬆地打劫了一個魔法師,這讓石青山大呼爽快,過癮,嗷嗷直叫。本來他是想連青年的法袍也扒掉的,刀疤卻攔住了他,法袍這種東西可不能亂穿,會遭到魔法協會的追殺的,嚇得石青山直哆嗦,彷彿這不是一件法袍,而是一件刺衣。對普通人來說,這可不就是一件刺衣嘛。

最後,刀成求情,刀疤把青年打昏放在了他出來的那顆大樹上,至於能不能活着離開,就看他的造化了。

望着下方那一望無際的平原,三人都一陣舒坦,終於,要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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