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刀疤三人收拾好東西,在侍者一臉微笑下走出了大門。
“先生慢走,俊俏的小哥慢走,壯士,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這一聲先生叫得石青山舒坦,他拍了拍胸脯,得意道“這客棧服務還真是周到,就衝這一聲先生,下次再來我還住這。”
刀疤沒說什麼,只是“呵呵”一笑。
反倒是小傢伙擠眉弄眼,一臉賊笑“可不是呢,人家還叫我爹爹俊俏的小哥呢!還叫我壯士,石叔叔你看,我多壯!”說罷,小傢伙擼起袖子,秀了秀他那纖細的胳膊,倒還真有幾分肌肉。
石青山老臉一紅,對着刀疤委屈道“刀疤大哥,你兒子欺負我。”
刀疤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沒啊,人家說的不錯啊,我確實想做個俊俏的小哥,我兒子想做個壯士,”說到這他一臉誇張地看着石青山“難道你不想做個先生!?”只是那毫不掩飾的笑意和眨啊眨的眼睛卻讓小傢伙笑出聲來。
石青山苦澀地擠了擠眼,咂了咂嘴,我這不是自找的嘛,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不對,這是有其子必有其父。誒,突然他想了一件事情,上前兩步轉到刀疤的另一側,諂笑道“大哥,你們倆欺負我,你得補償我。”
“恩,有話說,有屁上一邊兒放。”
“大哥,昨天你說我該娶婆娘了,這話你都說出去了,是不是該兌現了。”石青山紅着臉道。
“不,不是,我兌現什麼?”刀疤無語道“你這眼圈黑乎乎的,不會是想婆娘想了一夜吧?”
石青山羞澀地捶了他一下,“大哥你話既然說出口了,就得幫兄弟我找個婆娘。”
“你一男子漢大丈夫,找個婆娘還讓我幫?”
“對呀,正因爲我是個男子漢,我纔不好意思開口,所以讓哥哥你幫忙嘛!”
刀疤無語了,男子漢不好意思,旋即他感覺到了不對“啥意思,啥意思?你怎麼說話呢!你是男子漢不好意思,我就好意思了?合着大哥我不是男的還是咋滴!”
石青山趕緊攔住擼袖子的刀疤,“大哥別誤會,我的意思其實是,你不是跟花娘關係好嘛,你跟花娘說說,讓她幫我瞅瞅唄。”
刀疤摸了摸下巴,沉思道“這個……”
“恩?”
“這個……”
“恩~?”
“這個……”
“恩~恩~?”石青山簡直都要哭了。
“這個可以有。”
“親大哥!”石青山一把抓住刀疤的胳膊,激動得無言以對,突然,他湊着嘴巴直往刀疤的臉上而去。
“我!@#¥%,騎了個豬玀獸,兄弟你想幹嘛!”刀疤指着倒在地上的石青山不可思議道。
看着老爹突然出腳,一個旋踢把石青山撂倒在地,小傢伙也嚇了一跳,這是咋了?
石青山一臉苦笑道“大哥你激動啥,我只是想和你說個秘密,又不是要非禮你,有必要動手動腳嗎?哎呦,我的老腰啊,我的大腿啊,我的膝蓋啊,我的腳脖子啊,疼死我了。”說完地上打起滾來。
刀疤臉一紅,知道是誤會了石青山,看着他撒起潑來,他無奈道“好了起來吧,我只不過是絆了你一腳,你捂着肚子那疼這疼,有必要嘛,大不了回去讓花娘給你瞅個漂亮的婆娘。”
“真的?”說時遲那時快,石青山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拽着刀疤衣袖,一臉期望之情簡直讓人不忍拒絕。
“真的~”,單身爹們真是傷不起啊。
說起秘密,石青山又想起一件事,他道“刀疤大哥,在船上的時候,你不是說要和我商量個事嗎,啥事啊?”
刀疤恍然拍了拍腦袋,道“也沒什麼事,就是過段時間我準備讓大小兒去你那裡練練,打磨打磨體力。”
“那正好。”刀疤拍了一下大腿,湊到刀疤耳邊說道“其實前段時間我發現的不只是一塊好料,我估摸着可能是個小礦,我一個人也吃不下,正好和哥哥你分享。”
刀疤忍住了踢開他的慾望,有點吃驚道“真的假的?”
“以我多年的採石經驗,假不了。”石青山確定道。
刀疤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道“怎麼想着和我分享?”
石青山苦笑道“之前我們只是不錯的朋友,我倒也沒想過和你分享,而我也找不到人和我共謀這個礦。”
“後來在大船上你救了我,我能感覺到刀大哥你是個漢子,是個值得結交的兄弟,我老石佩服你,也願意相信你!”石青山越說越激動,一臉期待地看着刀疤。
刀疤心裡也是一陣感動加激動,他一把抓住石青山的手,笑道“石兄弟相信我,我自然不會讓你失望!”
“好兄弟?”
“好兄弟!”
刀成在一旁看着激動的兩人,也頗爲高興,興奮地鼓起掌來。
石青山聽到掌聲,激動地看着刀成,傻笑道“好兄弟?”
刀疤對着他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笑道“傻了吧唧的,是大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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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是大侄子,嘿嘿。”石青山這才從激動中醒來,又是一陣傻笑。和自己欽佩的大哥做兄弟,高興!
三人邊走邊說笑,刀成突然發現,走的路並不是來時的路,之前他還以爲走的是一條新路,最終還是到汲水湖的。可繞來繞去,刀成卻覺得往山裡面去了。
於是,他問道“爹爹,我們不坐船了嗎?”
刀疤解釋道“自然,到我們村子的船一個月纔有一次。”
刀成疑惑道,“可我以前幾乎每天都能看到來回的船啊。”他突然拍了一下腦袋,不好意思笑道“我傻了,他們並沒有停下。”
刀疤笑着點了點頭,他道“之前那艘船我已經等了好久,正好那天停,而且到達的時間剛好是每旬的首日。”說着他對着刀成眨了眨眼。
刀成心靈神會,點了點頭。
石青山補充道“我們這些做小生意的,一般只會在象城停留一日,再待下去就捨不得嘍。而客船一個月纔會在我們那停一次,沒辦法,我們只能冒險走商道回去了。”
“商道?那是什麼?”
這個就不是石青山知道的了,他也一臉茫然地看着刀疤。
“商道自然是行商的道路了,”刀疤道“在魔幻紀元伊始,各大山脈還沒建成人類駐紮的城池,那個時候,在幻獸宮的主持下,修出了這樣一條由無數普通人用血肉鑄造的通往八大山脈的路,同時規定,在商道上,魔獸不得襲擊人類。正是靠着這條道路,才建立起了象城啊,天狼城啊,龍靈城啊等大城池。而這條道路也一直留了下來,同時那條魔獸不得襲擊商道上的行人也演變成一道鐵則,在這條鐵則的保護下,人類便可以安心的行商了。”
看着眉頭緊皺的刀成,刀疤道“有什麼不明白的?”
“爹爹你不是說有傳送陣嗎?那那個時候人們怎麼不先修建傳送陣,再建立城池呢?那樣也不會……”
刀疤搖了搖頭,他道“你說的不錯,但是傳送陣使用很耗費能量,傳送一個人就要收一百魔石,大人物們當然更心疼他們財富。”真相比你想象的還要的殘酷,商道和八大城池修建好後,人類中普通人的數量減少了兩成,這還是靈主體恤普通人,勒令魔獸協助的結果。只是這些刀疤卻不想說出來,有些事情還是讓他自己去體會。
刀成沉默良久,又問道“那按爹爹你說,商道應該很安全了,爲什麼石叔叔又說冒險?”
刀疤苦笑道“那都是萬年前的事了,現在八大城池的大人物們都好好的待在他們的老巢裡。出行不是飛行,就是坐傳送陣,誰還關心商道上的事。鐵則雖然還生效,但四階以下的魔獸靈智底下,沒有了高層的勒令,與野獸無異,它們經常跑到商道上捕殺過路商人。”
“大人物們爲什麼不約束那些低階魔獸呢?”
“誰知道呢?他們有自己的打算吧!”無非是人類希望商人們能夠坐傳送陣,而魔獸們捕殺人類還需要理由嗎?天性如此。
刀疤又道“不光是魔獸的威脅,還有一些攔路強盜,好點的收點過路費,狠點的就……甚至有一些品行低劣的魔法師也跑到商道上去打劫。”
刀成張了張嘴巴,欲說無言,縱然早慧如他,也不明白爲何會有這麼多的壞人。
刀疤摸了摸他的腦袋,道“放心吧,爹爹會保護你的,只要不超過四階,爹爹都能把他們打跑!”
刀成緊緊抓住刀疤的胳膊,“恩!”
另一邊的石青山也抓緊刀疤的胳膊恩了一聲,似乎感覺氣氛有點詭異,他又趕緊補充道“恩,刀疤大哥。”
……
不一會,三人沿着一條狹窄的斜坡滑了下來,刀成大呼過癮,刀疤則告訴他這是象山的尾巴,那條道也叫象尾道,是無數行商人一點一點磨出來的。
望着眼前的象尾道刀成不再興奮,他沉默了,他有點明白了爲什麼象鼻道的滑道是鍊金繩索,而這邊的只是藤蔓,還有斜坡兩邊那無數的駭人白骨。感謝你們,一點點磨出這條道路。
下了象山,刀疤指着前面密林裡那條僅供一角馬車行走的白路道“那便是商道了。”
站在商道入口,刀成往裡面望去,只見一條狹窄的白路在密不見日的林中蜿蜒前行,越來越暗,越來越遠,漸漸地消失了盡頭。恍惚中他放佛看到了一條白色巨蟒張着血盆大口直衝他而來,他打了冷戰,緊緊地抓住了爹爹的胳膊。
現在,他要進入這條吃人的蟒路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