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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鏡子,鏡子(2)

第十六章 鏡子,鏡子(2)

她只是覺得奇怪而已,他怎麼就扯上別的東西了。雲荷道:“這裡倒挺新奇的。”

“嗯,小時候不小心掉到這兒,往後便常來這裡玩了。”

雲荷點點頭。穿過另一邊草地,便看到碧綠的湖。昨晚她就是掉到這面湖裡吧?裡面有那種食人蛟啊……真不知它會長得什麼模樣!

四面是高山圍繞成的山谷,卻自有一股靈秀之氣。這個山谷裡面山洞竟然不少,黑漆漆的像眼睛窟窿。

繁星蹙眉望着她:“你在看什麼?”

她盯着一個洞看了很久。

“看什麼?”他的手在她面前筆劃了下。

雲荷指着那個山洞說:“我好像看到有火光。”

“偶爾有鬼火,不足爲奇。”

鬼火?雲荷沒有見識過。“去瞧瞧。”

“別去,若是有猛獸,只怕你跑得不如它快。”

昨晚那隻獸跑得夠快了,她不也逃掉了麼?雖然掉到了這個地方。她大步朝那山洞走去。

洞不大,但裡面窄小幽深,雲荷失望地說:“看來看錯了。”

繁星似笑非笑:“你爲何一副失望的樣子?”

雲荷喃喃自語:“因爲我期待,也許霄焰會突然從這樣的山洞裡出來。”

“開什麼玩笑,”繁星道,“他若躲在山洞裡,早就被找到了。”

“也是。”

失落。

她才走出山洞,便聽到無奈而且有氣無力的聲音:“你這個笨蛋,原來也有不笨的時候。”

呃?

雲荷的眼睛猛然瞪大,身子已經轉過來,只看見黑暗中有白影晃動,似乎在匍匐前進。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個人影,倒是身邊的繁星快了一步,彎腰進山洞,“霄焰?”

“嗯。”

雲荷這纔有意識,是霄焰的聲音,是霄焰在這裡面!

天,他難道就在這山洞中“失蹤”了八日之久?

看着繁星將他拉出來,一向風度翩翩的他,衣服成了黑色,頭髮亂七八糟,臉上手上,凡是裸露着肌膚的地方,無不髒污難堪。

可她竟然覺得眼眶熱熱的,鼻子也有些酸。

他出來先整了整亂糟糟的頭髮,繁星迫不及待地問:“你怎麼會在此處?”

“說來話長。”

霄焰看向雲荷。

已有接近三個月不曾看見她,似乎比先時更清瘦了,此時瞪着一雙圓眼睛,彷彿不認識他了似的盯着看。

霄焰低頭看看自己,“是不雅觀,不必這樣驚訝。”

雲荷道,“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

“那爲何這麼久都躲在山洞裡,叫大夥好找!”

“說來話長。”霄焰仍然是這句,接着看了看繁星與雲荷,“你們在此處做什麼?”

“你管這些,不如先回霄雲殿!爲找你,他們都鬧得人仰馬翻了!”雲荷咬了咬脣道,明明很生氣,聲音卻仍然軟綿綿的。

霄焰頷首,“嗯。打點水替我洗臉梳髮。”

雲荷瞪圓了眼睛。

這麼久未見,他還是那副欠揍的德性!就只會使喚她!

可是,她一點都不生氣。紼他還是活着回來了。

到據說有食人鮫的湖裡飛快地擰了手絹,替霄焰擦乾淨沾污的臉龐,又替他梳了梳頭髮。

繁星在旁邊道:“沒有鏡子給他照着麼?”

雲荷道:“照着做什麼?”

霄焰忽然轉頭看雲荷,“還是照一照爲好。你若將我梳的亂七八糟,傳將出去,豈不毀我一世英明。”

雲荷恨恨地從腰間取出秦逸送她的那面鏡子,不情不願地塞到他手裡,“拿去拿去!”

繁星在一邊微笑,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那面鏡子。

霄焰看着鏡中的自己,啞然失笑。一向整潔的他,何曾這麼狼狽過。雲荷自己都不怎麼會梳頭髮,幫他梳理更是外漢,然而一顆心,卻充斥着五味雜陳。

她昨晚到旋風軒的決定還是正確的,對不對。若不是她去了旋風軒,跟着那幾名天將到了居幽山,她也不會掉到這裡來,更不會遇到霄焰。

霄焰忽然轉過身,將她手中的梳子奪過,自己梳理了一番。“走。回霄雲殿。”

拉住雲荷的手,完全不理會繁星便駕着雲回去。雲荷頻頻回頭看繁星,“不和二殿下打聲招呼?”

“二殿下?叫得真親熱乎。”霄焰哼了哼,“我素來不打招呼的,如何?”

“好歹他方纔拉了你一把。”

“該感謝他拉了我一把呢,還是憎惡他陷我於不義好?”

雲荷悶悶地半晌沒吭聲。

好半晌才問,“陷你於不義?”

“你果然是植物腦袋,轉不過彎來。”霄焰看了看她,“跟着滄海去遊歷,很無聊無趣吧?”

“你怎知道?”

“滄海本就是個無聊的人,和他在一起能有什麼趣味。幸而只去了兩三個月便回來,若要去一年,只怕回來後你覺得和一棵樹在一起也是愉快的。”

“滄海哪有你說的這般無趣。”雲荷下意識地維護滄海,“你爲何在那山洞裡待了八天?”

“說——”

“別說來話長了,長話短說!”雲荷喝道。

霄焰愣了愣,忽然哈哈一笑,“兩個多月不見,怎麼覺得反而比從前默契了?”

“你究竟說是不說?”

霄焰只好道:“等下再講吧。”

到了霄雲殿,霄焰拖住她便奔進寢宮,沒讓任何人看見。關上門,霄焰才說:“你去吩咐綠芽替我準備沐浴之物,你留在這裡伺候。”

“我不是你的女侍……”

“你不也有很多話想和我說,想聽我說麼?”霄焰的目光與她對上。

“嗯。你先歇會吧,我去叫綠芽。”

她轉身去開門時,聽到霄焰在身後說,“從山洞出來就能看見你,我覺得幸運。”

雲荷一怔。

若是覺得幸運,兩個多月前她要離開,他爲何沒有來送別?沒有來看她一眼?

可想而知,綠芽是多振奮。

霄焰回來的事,瞬間在霄雲殿傳遍了。霄焰在屋中沐浴,只有雲荷在服侍。

霄焰的頭髮時而被她扯痛,不由惱怒:“真笨。我自己來。”

“嗯。”爲了他的頭髮着想,還是他自己動手吧。

雲荷道,“你八天都在那山洞裡出不來麼?”

“先別急。我十分餓。”

雲荷的眼睛又瞪圓了。“八天都不曾吃東西麼?”

“可不是,在四處一片漆黑的地方,哪有什麼東西可吃。”霄焰睨她,“遊歷兩個月,可有收穫?”

“你看我長進了沒?”

“脾氣見長。”

雲荷囁嚅道,“哪有裡。你到底怎麼會出現在山洞裡?既然能說話,難道不能長話短說,道出個原委?”

“你擔心?”霄焰回頭望着她。

“嗯。”雲荷只應了聲,纔要繼續問,聽到外頭有人喊“天后駕到”。霄焰聞言頓時跳起,對雲荷說,“躲牀底去。”

雲荷有點納悶。她爲什麼要躲牀底,難道她很見不得人嗎?

霄焰也不多解釋,按着她就將她塞進牀底,什麼話也不許說,聽見沒有。

雲荷抿抿脣沒說話。霄焰伸手摸摸她的頭髮,什麼不說就退出去了。

門打開,天后箭似的射進屋子。神情關切:“霄焰,你可有受傷!”

“沒有,”霄焰微笑,“掉到一個山崖下了。”

“原來如此,可叫我們擔心壞了。”天后舒了口氣說,“能平安回來便好。你不知,你突然消失,那些有心的人拿此大作文章。”

霄焰問道:“天帝身子可大好了?”

“好了,”天后撫着他的肩膀,“你自己哪裡可有不舒服?在山洞裡待了這些時候,想必身體體很受損,一會兒我讓侍女送幾顆凝露丸過來。”

“嗯。”霄焰心裡也怕雲荷在牀底下委屈了她,便道,“母后,我纔剛回來,想歇息歇息。等體力稍恢復些,便過去向你與父帝請安。”

天后道:“也好。你好好歇着,我沒稍後我便叫人將丸露送過來。”

忽然一聲細微的如似噴嚏般的聲音響了起來。霄焰全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

連忙自己打了個噴嚏,天后先是疑惑地掃視房間一圈,纔將目光落在他臉上,“受風寒了麼?”

霄焰揉揉鼻子,“有一些。不礙事。”

天后點點頭,又關心了幾句,帶着等在門口的一羣衆隊伍走了。

躲在牀底的雲荷早已待得不耐煩,正要出來,一隻手按在她的腦門上,將她又壓了回去。霄焰蹲下身子噓了一聲,“過一會兒再出來。”

雲荷不明就裡,頗有些生氣,“還得多久,我快要在這裡長成蘑菇了!”

霄焰莞爾一笑,“就委屈一會兒。”直到綠芽來送了食物又離開,他纔對着牀底道,“出來吧。”

雲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直直坐到她面前,“如今吃也吃了,該說了麼?”

霄焰慢條斯理地喝瓊漿玉露,“你信我是掉下山涯,繼而在那山洞裡摸索了八天麼?”

“不信。”

霄焰點點頭,“果然不愧爲我的……”聲音陡然噎住。雲荷納悶地看着他,‘我的’什麼?說話說一半,再沒見過比他還沒意思的人了。霄焰別開目光,“饒霞廢墟的異樣,你還記不記得?”

雲荷瞪圓了眼睛,“你又是被那面牆吸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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