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筱筱一想到待會要見秦肆航,心臟就像猛地要跳出來了一樣。
她努力讓自己的身體不顫抖,雙手緊緊的抓着裙子,還是緊張的有些坐立難安,心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每次見秦肆航都無法抑制自己的緊張,又該死的期待和他見面。
不同於顧堯的儒雅溫潤,秦肆航整個人由內而外都是冰冷的,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溫度,被秦肆航盯着看的時候,不禁覺得自己也是沒有溫度的,但他無疑是極具魅力的。
第一次見秦肆航的時候,何筱筱就很想靠近他,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長相如此妖孽又有錢的男人。
但她只要一看到秦肆航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就忍不住害怕。
秦肆航進來的時候,何筱筱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想走過去又不敢,只得硬生生的叫了一句,“肆航。”
西裝革履的秦肆航坐在何筱筱對面,表情透露着冷漠。
林毅穿着一身幹練的西裝筆直的站在秦肆航身後朝着何筱筱開口,公事公辦的語氣,“何小姐,我們秦總還有十分鐘的時間。”
何筱筱心中忐忑,這次她是瞞着顧堯見秦肆航的。
其實沒有什麼事,她要的,顧堯也可以給她,她就是單純的想要見秦肆航。
何筱筱看着秦肆航,笑着開口,極力掩飾語氣的畏懼,“肆航,你也知道我進娛樂圈了,娛樂圈的□□,我不想...你能不能幫幫我?”
“可以。”秦肆航的回答語氣淡漠、乾脆利落,“下次這樣的事不要找我,直接聯繫林毅。”
“好...肆航...我...我知道了。你能不能陪我吃個飯?”
何筱筱有些尷尬,還是期待地看着對面的男人。
秦肆航沒有說話,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林毅跟在秦肆航側後方,陷入沉思。
他在秦總身邊這些年看到過他狠厲的手段,孤寂的身影,沒有什麼在乎的東西,或是在乎的人,也就對何小姐多些耐心。
可要說秦總在乎,秦總又放任何小姐和顧氏總裁廝混。
林毅不動聲色地搖搖頭,算了,大佬的世界他不懂。
看着陸然發過來的消息。
沈程勾起脣角,何筱筱,女主啊...
剛纔只是想見秦肆航,現在她這個小炮灰也很想見見女主呢。
沈程推門進來的時候,秦肆航就和何筱筱面對面乾坐着。
桌上擺滿了精緻的美食,包廂裡的兩人誰也沒有動筷子。
林毅攔住來人,開口道,“小姐,你走錯了。”
食·色的隱私保護向來不錯,誰這麼沒眼色敢闖秦總的包廂。
秦肆航背對着門口沒有回頭,何筱筱皺眉看着沈程表示不悅,只是秦肆航沒開口她也不好說什麼。
沈程倚在門口看着秦肆航的背影笑的歡快,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位小姐,請您出去!”林毅再次出聲,做出強硬的姿態。
沈程依舊笑着,將視線從秦肆航的身上移開,偏頭看着林毅,語氣俏皮,“哦?出去?那可不行,秦秦約我來吃飯的呢。”
林毅心底訝然,秦肆航沒有開口。
他一時不知道來人說的是真是假,但他潛意識覺得這不是真的。
趁林毅分神,沈程直接走到秦肆航身側,在他大腿上坐了下來。
沈程細長的雙手攀住秦肆航的脖子,沒有看對面黑臉的何筱筱,笑得春風得意,“是不是啊?秦秦~”
她要是敢把她扔下去,她就勒死他,畢竟上輩的身手和羌活的加成可不是說着玩的。
林毅驚呆了,彷彿馬上就能看見暴怒的秦肆航和地上哭泣求饒的女人。
秦肆航危險的看着坐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亂竄的女人,冷聲呵斥,“下來。”
沈程摟緊他的脖子,把下巴埋進他的肩頸,擡頭輕輕的咬了咬秦肆航的耳垂,“秦哥哥~情哥哥~”
女人的溫熱的氣息灑在耳畔,秦肆航的手掐着沈程的細腰越發用力,青筋直冒。
就在秦肆航要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沈程從他身上跳了下來,臉上的笑意沒有半分消散,語氣嬌嗔,“哎,好傷心啊,什麼貨色都能和我們秦秦吃飯,我這麼高貴的人卻不可以。算了算了。”
不等秦肆航開口,沈程一個轉身摔門走人。
林毅目瞪口呆,所以那位小姐啥事都沒有?!!!
他們高貴冷豔的秦總被調戲了!!!
這是何方神聖!!!
看着秦肆航的臉色有些不好,何筱筱憤懣的開口,“肆航,我認識她,一個叫沈程的小明星,竟然敢在你面前放肆,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她承認沈程姿色過人,但秦肆航什麼樣的沒見過,他向來厭惡異性的觸碰,哪怕是她,她也不敢。
何筱筱嫉妒的快要發瘋了,捏着裙角的手青筋暴起。
那可是秦肆航,勾引顧堯就算了,她還敢勾引秦肆航!
秦肆航沒有說話,只是丟給何筱筱一個冷冷的眼神,起身離去。
林毅緊跟其後。
何筱筱有些急,起身衝着秦肆航的背影大喊,“肆航,沈程不是個好人,他之前還勾引顧堯!”
看着空曠的門口,何筱筱用力的往椅子上一座,胸口快速起伏,沈程,賤人!
沈程心情愉悅的走進宋衍發給她的包廂號。
看見來人,宋衍擡頭,寵溺的笑了笑,“怎麼去那麼久,我看着點了些。”說着,宋衍伸手把平板遞給沈程,“你看看還要點些什麼?”
看着昏黃的燈光下認真點單的妹妹,宋衍突然想到什麼有些些沉默。
汝汝和沈家人素來要好,沈家人不許汝汝和宋家有任何瓜葛他是知道的,這次汝汝來找他,他開心過頭了,都忘了問汝汝爲什麼來找他?難道是在沈家受欺負了?
看着點好單的沈程,宋衍變得嚴肅起來,“汝汝,你老實跟我說,沈家人對你做了什麼?”
沈程順手給宋衍夾了一塊蝦肉,又往自己嘴裡丟了一塊,“哥,我這是頓然醒悟、懸崖勒馬。”
“那...你還回沈家嗎?”
“當然不啊。”
就在宋衍要說話的時候,侍應生敲門,將沈程點的酒菜有序的端了上來,禮貌的退了出去。
“哥,沈家那邊我會處理好的。”沈程抄起眼前的酒瓶喝了一口,誇道。“這酒不錯。”
食·色的酒壺是仿古的,小而精緻,釀酒師傅技術是一代代傳下來的,自然也是一流的。
宋衍點點頭,“汝汝,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儘管說,不過這酒,你一個女孩子,少喝。”
沈程喝的很滿足,自動忽略宋衍的後半句,眯着眼睛笑的歡快,“必須的。”
宋衍看她這樣,也不再多問什麼,他信她就是了,寵溺地搶下沈程手中的小壺。
“怎麼這麼愛喝酒,對身體不好,女孩子家家,少喝些。”
沈程敷衍的答好,喝酒的小嘴卻沒停過。
宋衍無奈又寵溺的笑了笑,不斷給沈程夾菜讓她多吃少喝。
沈程和宋衍闊別多年的第一頓飯就在愉快的投喂與愉快的被投喂中結束了。
飯後,宋衍送沈程回到水岸華亭的別墅。
宋衍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頭問沈程,“汝汝,要不,你去我那?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沒事,哥,請了靠譜的阿姨,而且我也不是一直住這。”沈程利索解開安全帶。
宋衍只當她還不習慣,笑着答應,“好,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快回去吧,路上小心。”沈程彎腰對着車內的宋衍揮了揮手。
送走宋衍,沈程纔拿出靜音已久的手機。
她之前掛了沈曼的電話,不知道沈曼說了什麼,今天沈家人的電話就沒停過。
看着再次亮起的屏幕,沈程眸中滿是厭惡。
沈曼,可真是陰魂不散呢。
“喂,程程,你先別掛,我不說家裡的事。”
“好啊。”
對於沈程態度的變化,沈家人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到宴會那件事。
可那件事秦家那邊並沒有傳出什麼後續,第二天沈程回家也沒什麼異樣,他們也就沒放在心上,現在想來,那天肯定發生了什麼。
“程程,宴會那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哦?你不知道嗎?”
“啊?程程,我知道什麼?”
“沈大小姐都不知道,我又怎麼知道呢?”
沈曼一時竟無言以對,訕訕地轉開話題,“程程,你要記住,我們永遠都是最愛你的家人,不論你發生了什麼,我們都會一如既往的愛你。”
“沈曼,顧堯的牀好爬嗎?”
沈程漫不經心的聲音傳入耳中,內容卻讓沈曼心驚。
沈程爲什麼會知道?!
不等沈曼反應過來,沈程已經掛了電話。
原書中對沈曼和顧堯之間唯一的一次□□只有一個模糊的描寫,沒有說清除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
沈程拉黑沈家一干人等的號碼,收起手機,她只要確認這件事就好玩了。
秦肆航躺在牀上。
白天沈程坐在她身上笑得花枝亂竄的場景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秦肆航做起來點燃一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並沒有煙癮,只是偶爾煩躁的時候會吸幾根。
一根又一根,房間已經煙霧繚繞了。
心中躁意不僅沒有消散半分,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秦肆航將菸頭摁入菸灰缸裡。
白天,他差點...就失控了。
他不認爲上了她就要對她有什麼表示,送上門的肉他吃了是她的福氣,她要是開口要錢他也會給。
像他這種身份,想要勾引他的人不計少數,什麼樣的都有,碰到他的也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他不否認那一晚她讓他很快活,甚至有些貪戀,但他從來不認爲自己會深陷某一種感覺。
他放過她、不處理她已經是他的仁慈,她還敢出現在他面前。
秦肆航又拿出一根菸點燃,將昂貴的火機一扔,臉上佈滿了陰霾。
沈程還敢來招惹他...就別怪他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