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程沒有掙扎,笑意有些藏不住。
她發現自己愛極了秦肆航失控的模樣。
秦肆航握着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一言不發。
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看見車牌號,誰也不敢攔,很快車就抵達了水岸華亭的別墅。
秦肆航熄了火,沒有立刻拖着人下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頭盯着沈程,面上看不出有什麼情緒,只是那雙眸子中的旋渦卻幽深的嚇人。
沈程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的人,一隻手撐着頭調笑他,“怎麼?這會知道冷靜了?還是...你想...我在車裡做你?”
這樣古早的話語讓沈程有些想笑,場景和霸總將小嬌妻壓在牆上說‘女人,愛我。’一樣搞笑。
秦肆航沒有答話,車裡的氣息頓時又陰森了不少。
沈程撇了撇嘴角,“秦大總裁,我覺得你很有必要回答一下美女的提問。”
秦肆航眉眼間的陰霾更甚,聲音低沉的不像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要惹我。”
沈程低低的笑了出來,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女人,你在惹火。’
倏地,沈程身體往駕駛座一湊,一把摟住秦肆航的脖子就吻了下去,動作乾脆利落!
淡淡的薄荷味在兩人的脣齒間流轉,沈程狠狠咬住他冰涼的脣角。
秦肆航只覺得腦子猛地一震,大掌扣住沈程的後腦勺,用力的回咬。
想把她揉碎吞了!
車內的冷意被燥熱撕開一個口子。
在秦肆航忘情失控的邊緣,沈程一個用力,一把推開他。
秦肆航猛地撞上車門,回過神來沈程已經下車跑遠了。
秦肆航在駕駛座靠了靠,慢悠悠打開車門,靠在車門上吸菸,眸子裡似乎有化不開的濃墨。
沈程站在自家別墅的陽臺,望着秦肆航別墅的方向,食指輕輕的摩擦着有些紅腫的脣瓣。
晚安,我的鄰居。
劉珊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沈程剛和陸然詳談完處理沈氏的下一步。
作爲沈程的經紀人,劉珊已經很久沒有聯繫過沈程了。
沈程穿到這本書裡也沒有聯繫過劉珊,要不是這通電話,她倒要忘記原身還是娛樂圈的人了。
劉珊這個人向來自命清高看不起資本,可笑的是自己不過如此卻一直瞧不起原主。
雖然不喜歡原主,但前期劉珊並沒有做出什麼對不起原主的事。
不過後來原身潦倒的時候,劉珊爲了自己的利益趁機抹黑原主,惡意剪輯,買黑子帶節奏,說自己是如何被欺壓的,原身是如何如何作惡,這對原主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要不是之前籤代言的一個公司通知劉珊要拍攝了,劉珊根本想不起來聯繫沈程。
劉珊給沈程打電話的時候,語氣不是太壞,也不是太好,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別人一輩子都求不來的東西沈程生來就有,這輩子沈程對娛樂圈依舊沒有太大的興趣。
上輩子她自己名下也有全國數一數二的娛樂公司,捧起來的大牌不在少數,娛樂圈是個大染缸,無數人淪爲名利場的祭品。
不過,何筱筱在娛樂圈...
那就玩玩,畢竟上次在包廂裡何筱筱的表情可是恨不得撕了她。
第二天劉珊並沒有親自來,來的是原身之前的助理周媛。
周媛憨憨的看着沈程,笑起來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程姐,珊姐有事,所以我來接你。”
“嗯。”沈程淡淡的迴應。
她不知道原身是以什麼樣的心態對待身邊人的,也沒興趣探究。
“程姐,好久不見,我感覺你又好看了,我感覺你就是娛樂圈第一美女,真的!”生怕沈程不信,周媛舉起手做出發誓狀。
“聒噪。”沈程表情淡淡的看着周媛,原主這個小助理好像不太聰明。
周媛好像看不見沈程的冷淡,一路上像個小喇叭,巴拉巴拉嗶嗶個不停,還好拍攝地點不是太遠,沈程怕自己一個眼刀子甩過去。
這個代言是原身簽下的,是顧氏旗下的一個子公司創辦的國潮品牌,主打國潮服飾。
這一次除了要拍攝當季新品,還要拍一個廣告片。
等沈程化完妝的時候兩個小時已經過去了,工作人員對沈程的態度還算不錯。
之前顧堯派人將沈程趕出來並不是秘聞,在場大部分人都是知道的,但事後也沒有接到要撤沈程代言的消息,大家心裡拿不準。
拍攝過程都很順利,攝影師的眼睛也是越來越亮。
他是這個品牌的常駐攝影師,他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效果,拍過的人也不少,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這麼有感覺、有味道的人了,沈程很適合這個品牌!
拍攝時間不算短,沈程也沒在意自己到底換了身衣服,每個行業都有每個行業的艱辛,能力給了她更多選擇,但她的教養不會允許她有什麼行業歧視。
緊接着就開始拍攝廣告片,廣告片分室內拍攝和室外拍攝兩個部分。
最後會剪輯成兩條廣告,用於不同的板塊。
沈程只需要負責拍攝室內部分,室外部分的拍攝是由另一個新人擔任,前期會先放出室內拍攝的圖片和視頻,後期再放室外拍攝的作品。
周媛在旁邊看着或霸氣、或冷漠、或冷豔、或溫婉、或性感的沈程,眼珠子都快沾上去了。
這是什麼絕世神顏!!!這個腿是什麼神仙腿!!!還有這個腰!!!
周媛忍不住在內心咆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喜歡的樣子,她都有!絕世神顏,360度無死角的絕世神顏!
周媛真的覺得自己要醉死了。
以前不是沒有看過沈程拍攝過程,怎麼說呢,她就感覺這一次的味道很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
到了最後一組鏡頭,看着萬種風情的沈程,周媛覺得她真快要不行了!
她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粉,以後她就是沈程的唯粉了!
直到整個拍攝結束,周媛還有些恍惚,沈程輕輕地掃了周媛一眼。
沈程再次在心底再次確認這個小助理是真的不聰明。
原身是周媛跟的第一個藝人,周媛也是原身的第一個助理,原身進娛樂圈有一小段時間了,平常出席的活動不少,加上沈家千金這個名頭,雖然在名媛圈裡比不上沈曼,好歹還有個名字。
沒有進過組,也沒有上過綜藝,平常就靠一些活動視頻圖片和小廣告在微博上營銷,在微博上勉強也混了一個富家小姐初涉娛樂圈的花瓶人設。
說是明星,沈程其實連一些大流量網紅都比不上。
原身看上顧堯後一心想要去顧堯的娛樂公司顧氏傳媒,和鮮橙娛樂鬧得有些不快,還是一直暗中關注沈程的宋衍私下親自和該鮮橙娛樂的高層約談,鮮橙娛樂樂得賣宋衍一個人情。
至於沈家那幾位,沒使絆子就不錯了。
要不是宋衍暗中幫襯,原主還指不定混成什麼樣子。
周媛送沈程回去的路上嘰嘰喳喳個不停,沈程乾脆閉眼假寐,周媛這才消停。
快到的時候周媛咋咋呼呼的對後座的沈程說,“程姐,你家門口站了個氣質溫婉的大美女!”
沈程睜開眼,撇了眼門口的女人,脣角勾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沈曼啊~
看來沈氏已經等不及了,近年來沈政急於拓展市場,新開了好些項目,資金都壓滯在這些短期內無法回籠資金新項目上,公司資金鍊本來就不牢固,隨時面臨斷裂。
更要命的是,沈政還不知道他的寶貝女兒沈曼不僅不動聲色的在公司安排了自己人,爲了讓顧堯高興還利用職務之便將好幾個大項目讓利到幾乎虧本的狀態,而且很多沈曼的私賬也是找名頭走的公司賬戶。
沈政讓沈曼進公司可謂是精明一世,糊塗一時。
沈曼都堵到她家門口了,想必是看上了宋沅轉給自己的財產了。
看着跟着沈曼下車的周媛,沈曼禮貌的對她笑笑讓她先回去,語氣卻有些似有若無的不耐煩。
許是看到兩人之間的氣場不對,周媛倒是沒有說多話,和沈程說了幾句就麻溜的開車走了。
沈曼這些天很煩躁,沈程似乎有些脫離掌控,何筱筱又開始頻繁的出現在她的視野。
沈氏最近問題層出不窮,先是產品被曝以次充好,沈氏底下的餐飲又被衛生部門下令停業整頓,工地也被爆出拖欠工人工資,沈政忙的焦頭爛額,每天早出晚歸,連着她都變得忙了起來。
公司的虧空補不上,沈程的電話也打不通,一查到沈程的住處她就迫不及待的趕過來了。
這事不能再耽誤下去了,沈政已經問了幾次了都被她以各種方式擋回去了,再瞞幾句瞞不住了。
沈氏出現了資金缺口,有資金鍊斷裂的趨勢,沈政就盯着她手上那幾個項目的盈利額。
原想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給顧堯讓利,一切最終都會回到她手裡,沒想到沈氏突然之間出這麼大的事。
現在也只有讓沈程將宋沅的財產吐出來彌補資金漏洞了。
沈程定定的看着沈曼,並沒有急於開門。
沈曼依舊是那張溫柔的面孔,笑起來像是無比親切的大姐姐,“程程,我們進去說吧。”說着便要挽上沈程的胳膊。
“不用了。”沈程往後退了一小步避開沈曼的手,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這樣的沈程,她陌生極了,沈曼不禁有些尷尬,心裡恨得咬牙,面上卻依舊笑着,開口勸道,“程程,站在這裡談也不是回事,你要是不想我進去,你跟我回沈家也行,或者我們找個咖啡廳,我知道有家新開的店不錯。”
沈程不耐煩的睨了沈曼一眼,“就這。”
那抹漫不經心的強硬險些讓沈曼氣炸,沈曼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氣,擰眉失落道,“程程,你是不是對姐姐有什麼誤會?”
沈程低頭不經意的撫摸手腕上的鑲鑽白金鋼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沈曼一時有些抽摸不透沈程到底在想什麼,硬着頭皮道,“程程,你該回家看看了,我們都很想你,要不,你回來吧,一個人住外邊也沒個人照應。”
“沈大小姐!”沈程將手放了下去,擡頭凝視沈曼,“有話直說!”
沈曼嘆了一口氣,面色有些爲難,頓了頓,開口道,“程程,這次你一定要幫阿堯。”要是以前的沈程,沈曼肯定不擔心,現在的話,她很沒底,也沒辦法,如果沈程這麼絕情,也別怪她這個做姐姐的...
“哦?”沈程似是來了興趣。
看着笑的意味不明的沈程,沈曼心底有些發憷,還是將話說了出來,“你也知道姐姐現在公司幫忙,現在沈氏在新的發展的階段,姐姐手上好幾個項目盈利額都相當可觀。”
“嗯,恭喜。”
沈曼頓了一下,眉頭輕皺,語氣間還鋪上了些許心疼,“這幾個項目之前的合作商都是阿堯,你也知道阿堯家裡的那幾個兄弟並不是省油的燈,最近阿堯被纏上了,後期的資金都沒辦法補上來,他家裡更不可能...所以...我思來想去能幫助阿堯的只有你了,程程,你得幫他。”
顧氏出了些小問題,沈程是知道的,不過她也知道僅僅是小問題罷了。
換句話說,這不過是顧堯在將計就計,他想放長線釣大魚。
顧氏與沈氏合作的幾個項目是沈曼負責的,既然是沈曼談的細則...
顧堯盈利還來及,怎麼會虧呢,不過撈一筆之後走人這是真的,也快了,顧堯這樣的人怎麼會讓自己深陷泥沼呢。
沒想到到這時候了,沈曼還這麼要面子。
沈程不以爲意,笑了笑,“那你給他補上啊,實在不行,以你的才華和能力,沈氏獨吃也行。”
沈曼苦笑,“姐姐還不是爲了讓你有機會去阿堯哪裡刷刷好感,你幫了阿堯,不也正好證明你對他的一片心嗎?”
沈程玩味的看着沈曼,“我又不喜歡他,這事不用談了,他想吃我的軟飯也要看有沒有那資格不是。”
沈曼沒想到沈程會這麼說,頓時語塞,努力壓下心底的不耐,開口道,“程程,那沈氏需要你,你總會幫吧?”
“搞半天是沈氏需要我啊?你不早說!”
猜對了,沈程不會不管沈氏的。
沈曼鬆了一口氣,哪知道緊接着就聽到一句。
“那我就更不會幫了。”
她的話音剛落,沈曼的臉頓時陰沉下來。
一陣怒火竄上她的心頭,沈曼也不管什麼名媛姿態了,怒道,“沈曼,你什麼態度!”
“喲,這年頭還有啃不到骨頭就發飆的狗呀?”林楚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出場姿勢極其騷包,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沈曼本就氣得肝疼,看清來人心中不屑,“林大少,我們沈家的事,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沈曼睨了林楚一眼,眸中滿是譏諷。
她敢這麼對林楚,不是沒有理由的。林楚有個過於優秀的弟弟,還跟他不是一媽生的,現在林楚的風光不過仗着老爺子的疼愛,這種平庸資質的廢物又鬥不過他弟弟,也就能跟在秦肆航屁股後面做做狗腿子,秦肆航那種人喜怒無常誰知道什麼時候就踹了他。
林楚似是沒有把她的譏諷放在心上,勾着脣笑了出來,舉手投足間一股紈絝的氣質,“哦?我怎麼聽到,這是顧家的事啊。”
家裡老爺子最近是越來越固執了,林楚本來是爲了躲避家裡老爺子的人來找秦哥,沒想倒是看到了沈家姐妹的一場戲。
沈程樂得站在一旁看好戲。
沈曼強行收斂怒氣,語氣裡帶着幾分陰沉,“林大少好自爲之。”說完沈曼踩着高跟鞋憤恨的離去。
走時,沈曼還不忘惡狠狠地瞪沈程一眼,面上就差寫着‘你給我等着瞧’這幾個字了。
林楚靠在柱子上,看着一旁看戲的沈程,笑道,“程妹妹,幫你趕走了亂吠的狗,不請我進去坐坐?”
沈程瀟灑地掠了掠頭髮,看着林楚一字一句道,“我們認識嗎?”
“我靠!沈程,過河拆橋啊你!早知道我剛纔應該幫沈曼的,你這樣的人,活該。”
“我要你幫我?”沈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楚。
林楚咬牙切齒,最近他真是牙都疼了,準備破口大罵,掃到沈程身後的別墅,眼珠一轉,婊裡婊氣的說,“喲,這麼喜歡我們肆航啊,別墅都買在我們肆航的隔壁,呵,你這樣的,再怎麼勾引,我們肆航也看不上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只要我和肆航說一句,你就別想在帝京待下去。”
沈程毫不在意,“哦,那你去吧。”
“.....”
在林楚語塞的同時,沈程又補了一句,“去吧,好好吹枕邊風,天色還早,給你的時間很長。”
林楚站直身體,不自覺的抖了下,他最近不止牙疼,身體也不穩了!
他和秦肆航?那不如直接讓他死吧。
憋了半天,林楚才憋出一句,“色彩豐富。”又悠悠的接了一句,“我是直的。”
沈程故意用曖昧的眼神看着林楚,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林少,在下面不丟臉。”說完,沈程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她不會認爲秦肆航會和林楚有什麼,只是林楚這麼黏着她的獵物,可是不行的呢。
林楚黑臉,“你給我出來,走走走,跟我去見秦肆航。”
不能忍,不能忍,不能忍!是個男人都不能忍!更何況上次的戲只看了一半,後來他問秦哥,秦哥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好啊。”沈程語氣沒什麼波瀾,似乎樂得接受這個結果。
林楚將沈程帶到秦肆的別墅,讓她坐在樓下客廳坐會,自己則向書房走去。
沈程肆意的坐在沙發上,沒有絲毫作爲客人的自覺,餘光在秦肆航的酒櫃上多停留了一秒。
秦肆航正在低頭看文件,林楚站在秦肆航面前笑得很鬼,“秦哥,我把上次那個勾引你的沈程帶來了。”
見秦肆航依舊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林楚緊着又補了一句,“她在你沙發上。”
秦肆航簽字的手停頓了,紙上出現了一個明顯的黑點。
秦肆航從文件中略微擡起頭,眉頭緊皺的看着林楚,緊接着將昂貴的鋼筆就被他甩出去了,一股子生人勿進的氣息。
林楚被秦肆航嚇了一跳,“秦...秦哥,別...別發火,我立馬就帶着她麻溜滾。”
秦哥這,突然發什麼脾氣啊?
想了片刻,林楚終於摸索道了一二。
哎喲,他怎麼忘了他秦哥不喜歡陌生人踏入他的領域了。
“秦哥,我們馬上麻溜滾。” 說完,林楚擡眼,小心翼翼的看着秦肆航,不知道爲什麼,他覺得這會秦肆航的臉更黑了。
也不等秦肆航說話,林楚麻溜的拋出了書房。
他必須馬上帶着沈程跑路,刻不容緩,不然他兩小命不保!
沈程翹着二郎腿,雙手交疊在頭下,就這麼半靠半躺的看着呼吸有些不順暢的林楚,面帶玩味,“枕邊風這麼快?是你太快還是他太快?”
林楚覺得自己的頭都炸了,這位姑奶奶還開玩笑。
他怎麼就這麼倒黴,哎喲,這一天天的碰上的都是什麼人什麼事!
秦肆航低頭看着文件上的小黑點,又看了看滾在書桌一角的鋼筆,眼裡的情緒變濃,腦海被林楚的那句話所佔據。
她在你沙發上。
她在你沙發上。
她在你沙發上。
她在你牀上。
沈程似乎輕而易舉的就能讓他失控。
秦肆航在書房裡坐了良久才起身走出書房,這會林楚應該已經帶着沈程走了。
不知想到什麼,秦肆航有些自嘲,薄涼一笑,他這樣的人,要不是爲了利益,誰會靠近他。
一切靠近都有目的。
秦肆航走下樓梯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副這樣的場景。
沈程悠閒肆意的躺在沙發上,腳上沒有穿鞋子,穿着寬鬆的白色短袖和一條黑色的運動短褲,修長的雙腿自然的交疊。
秦肆航的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不動聲色的別開眼。
林楚躺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像條死魚,滿臉都在傳達着一個信息——生無可戀!
沈程的位置很容易看到秦肆航,男人面色冷清,氣質冷冽,鼻樑上架着一副金絲邊的眼鏡,一身極簡的家居服硬是讓他穿出了斯文敗類的味道。
沈程朝秦肆航明晃晃的笑着,沒有要起身的意思,聲音慵懶,“秦秦啊,好久不見啊。”
聞言,林楚一個鯉魚打挺,端正的坐好,像一個乖巧的孩子,“秦...秦哥,不是我不願意走,是她,她要賴着...對對對!就是她賴着不走!”
沈程沒有看林楚,坐起來,手肘放在膝蓋上,雙手隨意垂着,身體往秦肆航坐的方向前傾,“林大少想知道你是不是直的。”
沈程笑的十分無害,語氣放輕柔,還染上了幾分曖昧,“秦秦能親口說說嗎?嗯?”
林楚再次癱坐,完了完了,沈程不僅要自殺,還要玩死我,沒救了。
秦肆航面上依舊平靜,目不斜視的盯着沈程的眼睛,目光幽深,“沈小姐不知道?”
沈程心底愣了一下,暗自咒罵,妖孽男人!面上依舊笑着,語氣漫不經心,“太短,忘了。”
林楚是直接愣住了,這個‘太短’學問太多了......
話說這兩個人...幹什麼!!!
臥槽,現在是什麼情況,這兩個人肯定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一定是上次...
林楚滿上驚恐無比,天吶!他秦哥不乾淨了,沈程這個小妖精。
秦肆航目光陰鷙的盯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人,想掐死她,“我給過你機會了,沈程。”
緊接着,秦肆航低斥道,“出去!”
林楚樂了,臉上的笑憋都憋不住。
沈程,你翻車了吧?哈哈哈哈哈,讓你神氣,看你還敢不敢神氣。
秦肆航偏頭看着林楚,厲聲道,“出去!”
林楚不可思議地張開嘴,歪頭目瞪口呆地望着秦肆航,出去?誰?他?!
“秦哥,你是不是搞錯了?我長這樣,她長這樣。”
“林楚,別讓我說第三遍。”
林楚身上傳來一陣涼意,“我走,秦哥,我立馬走!”
說完,林楚連鞋都來不及穿,提着鞋就跑!
沈程低低的笑了出來,“秦秦,你可真不禁撩。”
秦肆航面色頓時又黑了幾分,聲音毫無溫度,“你在撩我?”
“你感受到了嗎?”說着,沈程往沙發上一靠。
秦肆航站起身子走向沈程,欺身壓了上去,神情有些壓抑,“來不及了沈程。”
說完也不等沈程回答,秦肆航對着沈程的嘴脣狠狠地咬了下去,像一頭飢渴的猛獸。
吻了良久,秦肆航的雙手開始靈活的在開始解她衣服。
“別。”沈程抓住秦肆航那隻肆無忌憚的手,微喘道,“別在這。”
秦肆航突然低低的笑了,腦海裡是那句‘她在你沙發上’,語氣是難得的溫柔,“好。”
沈程整個人有些無力,將臉埋進秦肆航溫熱的胸口,任由秦肆航抱着上樓,眼中笑意盈盈。
她不會覺得現在的進展過快,她喜歡他,看書的時候就喜歡他,慢一分一秒都是浪費。
秦肆航溫柔而隱忍,眼裡的光忽明忽滅。
這一夜沈程生生體會了秦肆航的‘記仇’,不過就說了一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