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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番外4

125.番外4

元麗自月信來期, 未覺得有如元嬌一般的疼痛,只是稍稍挪動就有血呼啦啦的往外涌着,況李存恪又成日在牀邊鬼笑了守着, 兩人一上一下笑罵逗趣, 不用再去宮中看那幾個尚宮的臉, 雖悶些倒還自在無比。

她本不是石女, 也纔到發育的年級, 恰在外又營養不良,幾番合在一起才叫她月信遲遲不來。而李存恪幫她補了些日子,月信自然就來了。只是她天生麥齒閉鎖, 葵水流不出來,纔會到了時間就腰痠腹痛卻發作不得。

恰李存恪聽了郎中言語伸手替她破了麥齒, 此事自然迎韌而解, 月信也就來了。

既月事已過, 李存恪整日摩拳擦掌就是準備着要辦大事。雖則在他聞來臊膩不堪,但每回洗澡也要將文人雅仕們愛用的豬苓塗的滿頭滿臉再衝過, 叫元麗聞的能是香香的味道。

他這個樣子,外面那幾個本是風雅人家的弟子怎麼可能看不出圖謀來,這幾個本是歡場中的高手,花從中的老徒,早就瞧出來這個不掛名的王爺和漂亮的王妃之間雖然親熱粘膩, 但實則尚未入巷。

最近這些日子這粗黑王爺也風雅了起來, 走路常帶一股香味, 瞧王妃的眼神都與原來有些不一樣。他們又恨這魯王爺要糟蹋了可憐的小王妃, 又深恨自己無能爲力, 怕但凡脖子轉的不靈活一點就要被他一把捏斷,個個兒在外豎了矛站着皆是如喪考妣。

幾個宮婢們倒是因爲整日在廚房和後院忙的腰痠背疼, 尚還沒有發現異常之處。

這夜他們倆人皆是準備好了,彼此都有些忐忑,李存恪脫的只剩條褲子,問元麗道:“你脫還是我脫?”

元麗掩了衣襟道:“你吹了燈,我自己摸黑脫。”

李存恪嘿嘿笑道:“我都替你洗過澡,你那裡我沒看過,快脫。”

元麗縮到牀角蹬了腿道:“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不許你再提。”

西去路上有回她發燒不褪,他將她整個兒脫光了扔到一盆熱水裡,倒還就此褪了燒。

李存恪只忽得一口吹了燈,聽得牀角上悉悉蟀蟀元麗輕輕脫衣服的聲音,雖則同牀共榻也有數載,頭一番竟有種頭昏腦脹熱血衝頭的感覺,就仿如上回他替她破了麥齒時一般,熱血仿之比那還要洶涌些。他生怕自己鼻血又要流出來,偷偷藏了塊帕子來將兩個鼻孔都塞了,一縱腰撲了過去粗聲問道:“你準備好了沒?”

元麗委委屈屈低聲道:“沒……”

李存恪心道:你再不準備好,我命都要沒了。

他終於尋得那處所在,欲要尋個交付,誰知纔要入巷,元麗就哭叫道:“疼!”

李存恪從腦子裡調動着自己前些日子所儲蓄的知識,安慰道:“就只一下,如蚊子咬一樣,很快就好。”

若這疼算是個蚊子咬,那隻蚊子必定比頭老虎還要大。元麗這樣想着,又怕自己再哭哭啼啼要惹李存恪不高興,畢竟他爲了要叫自己高興,不但整日洗澡,這些日子連衣服都每天要換,爲了他這份辛苦,自己也得咬牙忍了。

她也不知忍了多久,大概離死不遠的時候,終於他撲騰了幾下伏在她身上喘起粗氣。元麗舔得一嘴鹹鹹熱熱的東西,才知自己是將脣咬破了。

李存恪即得了天底下頭一份,也是平生以來第一回最大的暢快,心滿意足摟了元麗問道:“你想不想當皇后?”

元麗自他身上摸到一塊帕子,也不知那是他方纔塞鼻孔的,自己替自己擦了腿間的粘膩道:“你瞧我這樣子像是能當皇后的嗎?”

李存恪揉搓了她一彎膀子道:“你若想做,我就爭一個來給你做,如何?”

破身的痛意,來的快去的也快,此時元麗已經不覺疼了,咯咯笑道:“那是你想爭就能爭來的嗎?皇后怕是天生的,我瞧咱們聖人的風韻氣度,一般女子學不得的。”

李存恪復又問道:“那你如今最想做什麼?天生的星星水裡的月亮,今天只要你想要,哥哥都要弄來給你。”

元麗轉了半天腦子才道:“明天宮裡尚宮們休沐,我不必入宮去,前兩天因我規儀做的好,聖人尚了我一套十二幅螺鈿,我大姐姐清王妃也送了我一整套頭面,我想回家送給我姐姐去。”

本是兩人摟在一起詩情畫意的時候,忽而元麗提起小李氏和元嬌來,李存恪登時如芒在背,皺眉變了聲音道:“不行,你姐姐無品無諭,戴那些東西就是違制。再者說,既聖人賞給你的,你自己戴了就是,爲何自己一丁點東西都要巴巴的送給她們去?”

元麗道:“也並不多,大多數都還收在我這裡收着。”

李存恪道:“纔怪,我們一路上買那些東西,我給你買的頑意兒,都到那裡去了?”

元麗不敢叫他知道自己拿去當了銀子給元嬌,顧左右而言它道:“不知收在那裡,改天尋一尋。”

李存恪道:“那都是值錢東西,當時我們沒銀子我怕你心疼纔不敢說,那些東西至少花了我幾千兩銀子,你一定要收好。”

元麗自己理虧心虛,小聲道:“我又不希罕那些,你何苦買給我?宮裡給的東西我也不愛,恰我姐姐與我娘喜歡,就給了她們叫她們歡喜歡喜,也算沒有白養我一場。”

李存恪哼哼道:“也不過養到十三歲而已,之後都是我在養,費了我多少糧食,攢起來都能換匹好馬。”

元麗委屈的眼淚往外涌着,哭道:“正是因爲我念着你的好,剛纔疼死了都不敢哼……”

李存恪這才意識到問題嚴重,起來到外間引了盞燈蓋了燈罩過來問道:“真的疼?”

元麗怕他再追究自己那些首飾的去向,加了幾分痛苦表情進去嘟了嘴道:“我嘴脣都咬破了。”

李存恪深吸了口氣道:“哎喲,我真是禽獸不如。”

元麗收了脣道:“若你明兒陪我回家,保不定就不疼了。”

她的性子她的神態她的眼神,他早已見熟於心,也知這裡面有七分是真的三分是假的。不過是要誆了自己陪她回家而已。恰她如今粉面紅脣發散衣亂,他深瞧了一眼,鼻血又忽忽往上涌着。

他湊近了元麗輕聲道:“我聽說這種事情頭回疼,二回就不疼了,你若再叫我試一回,我不但保證你這回不疼還能得些舒服,明兒還同你一齊回家去,好不好?”

元麗腦子裡轉着兩廂權衡,畢竟人的天性,那種事情就算其中帶着痛意,也不會就此而打住不再嘗試。李存恪等了半天,鼻血都快要涌出來了,才見元麗輕輕點了點頭,他忽的一口吹熄了燈,在黑暗中如頭覷着魚的貓一樣撲了過來,長夜漫漫,他纔要領略人世歡愉中最美好的那一段兒。

完事後許久,元麗嘆了口氣道:“我現在纔想明白爲什麼你要問我要不要當皇后,要不要星星月亮了。”

李存恪問道:“爲什麼?”

元麗道:“因爲那都是得不到的東西。所以,明天你一定要陪我回家,不然小心我以後永遠不理你。”

李存恪忽而想起件事情,拍了腦袋笑道:“明天還真不行。陸欽州那個老賊回來了,從我爹那裡給我求了份團練使的差事,我明兒要去兵部報道。”

元麗初以爲他是在找藉口,轉念一想,若他有份正經差事做,總比整日在這府中閒混着強,是以讚道:“那感情好啊,但是你千萬要記得不要惹我表姐夫不痛快,我瞧着除了他,朝中怕再也沒有旁人幫你。”

李存恪以爲元麗要鬧,不期她竟這樣善解人意,還能瞧出陸欽州對他的好來,只是夫妻之間,有些感動存在心裡,也不必刻意說出,是而抱緊了元麗道:“我都懂,我都記着,不過我嘴壞些,你是知道的。”

元麗復又想起回家的事,恨恨道:“那我明兒自己回去,但是等你休沐了,一定要陪我回去一趟,我娘成日悲傷,也就你回去鬧一鬧門庭才能叫她開心幾天。”

李存恪去了四鄰街坊自然都要來看熱鬧,小李氏有這樣一個女婿,得別人幾句恭維,自己憶往昔看今日,便能略忘了孟泛喪去的傷痛。

不過狡猾如李存恪,豈能一次就讓元麗遂心。

藉着回家這個由頭,他狠在牀上施展了幾回雄風,直到元麗也嚐到其中甜味了,才與她回了趟孃家。

雖然在外人眼裡他確實太粗黑了些,她也確實太嬌美了些。他或者該配個矯健壯碩的北方大姑娘,而她應該配個風度翩翩的南國文人佳仕,纔是世人眼中的佳配。

然則他愛她不爲她的外貌,而是無論任何時候能都反思自己的一顆心,與無論再苦再累都能咬緊牙關撐着,只要不死就會撐過去的堅強,就算不是當初的相逢,在她長成如今這般絕色的樣子之後,他若在某處見到她,只此一眼仍會愛上她,但那不過是愛那外表而已,若無三年同甘苦的患難,他永遠不會發現她那顆閃亮如金子般的心。

他愛她,更敬她,無論將來走到那一刻那一步,她都是他生命中比他自己更重要的人。

而她,雖有嬌美的外表卻從來不曾自覺。從被母親推出門替姐姐頂名的那一刻,因着骨子裡的自卑,願意用生命和生命中的一切去換取一個被擁有,所以她愛他,不爲他的外貌,亦不爲他身外所附的東西,而恰恰只是願意容留她的那個男人,給她的歸屬感。

這並不是平等的愛情,也不是平等的婚姻。

但這恰恰是世間最牢固的關係,因爲無論到何時,他們如兩股充滿力量的絞索,彼此將對方緊緊纏繞,爲此而不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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