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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月信

90.月信

蔣儀到門口喚了又雪來吩咐下去, 自在門口等着,待又雪將茶捧來了,接過來親捧了進去, 跪在小榻牀前的蒲團上待茶醒了替陸欽州斟好了道:“大人, 茶已沏好了。”

陸欽州方纔喝了兩口黃酒, 初還不覺得, 方纔在外吹了些涼風, 如今乍進了這溫暖薰騰的地方,頭便有些暈了起來。他是自來都不願失體的人,不肯走路不穩叫蔣儀笑話, 仍是坐在那書案上道:“不用那小盞,換隻大杯子來端給我。”

蔣儀取了只自己常用的方玉斗斟了道:“這是妾常用的杯子, 不過是洗淨了的。”

陸欽州接過來一口喝了, 又坐了半晌, 覺得輕飄飄暈乎的勁兒像是過了。才自己起身走到小榻牀邊來坐了,見桌上放着本劉禹錫的《傳信方》, 揀起來翻道:“這是醫書,你也翻這個?”

蔣儀跪坐在莆團上欠腰道:“不過閒來無事,略翻翻罷了。”

陸欽州端了方玉斗道:“劉禹錫自幼多病,《傳信方》也算是他久病成材的心得之作。從他始,人才知賤物能治百病。”

他是學問做的久了, 凡事都要總結個一二三出來。

他飲了濃濃的兩鬥茶, 起身先去臥室後面的盥洗室沐身。蔣儀櫃中有他上回換下來的一套衣衫, 只是中衣還可, 外衣就有些太單了。蔣儀又到門口吩咐了初梅到外間要衣服的話兒。自己也進了臥室, 拿了衣服在多寶閣外候着。半晌就聽陸欽州道:“拿衣服。”

蔣儀推門進去,盥洗室內生着爐子, 又兼陸欽州洗了一番,內裡熱氣升騰。蔣儀遞了衣服纔要退出去,就聽陸欽州問道:“你不洗?”

她自然要洗,可是熱水叫他用了,丫環們自然還要進來取水,再添水進來的。

他邊穿了中衣道:“熱水方纔我已續上,這時想必正合適,你只叫她們擡水倒了即可。”

這盥洗室中備着蔣儀常用的中衣,叫他這樣說了,便只得等着。冬凝帶着小丫頭們來倒水,蔣儀倒先不好意思起來,天色還早,她這樣急巴巴的等着洗,倒叫丫環們覺得她心急不可奈一般。

回屋到門上取了外面送來的衣服,蔣儀雖知陸欽州在這裡,丫環們等閒不敢進來的,卻也悄悄回扣了門。自衣服中揀了一件他睡前常穿的長衫來掛在牀邊衣架上,將四處燭臺都吹了,獨擎了一枝高燭臺到牀邊,放在牀頭上,見陸欽州睡在裡面自蓋着一牀被子。因被子都是疊了擺在牀腳的櫃子上,蔣儀跪起來到要到牀腳去取被子,忽而眼前一黑,整個人便被陸欽州倒撲在了牀上。

陸欽州拿帕子替她擦拭淨了躺下來道:“可是弄的你不舒服?”

蔣儀搖頭道:“並沒有。”

陸欽州重又起身點燃了燭火道:“快去洗洗。”

蔣儀驚道:“大人不是說欲要坐胎就要熬到明早再洗嗎?”

陸欽州難得叫她逗笑了道:“原來你本是不舒服的,爲了能要坐胎才忍着?”

蔣儀往被子裡縮了縮,心中疑惑道,難道不是如此?

陸欽州自己起身下了牀,披上了家常起居的衫子,回身抱了蔣儀便往盥洗室走去。蔣儀叫他抱在懷裡,又驚又羞道:“大人!這樣可是折煞了妾了,妾自己會走,快放妾下來。”

陸欽州直抱她到了浴缶中,親自替她澆了清水道:“何必着急想要個孩子,年輕無負自在快擷,又無牽無掛,孩子是負擔,雖好也要隨緣。”

芙蓉帳裡春霄短,三更不過一刻。蔣儀待他替自己擦拭了,闔眼便睡,誰知陸欽州卻在耳邊輕聲道:“方纔我也是素的久了,操之過急,下次不會了。”

他的意思是說自己外了這一個月,並未與別的女子行過這等事情?

蔣儀在即將進入的沉夢前冷笑道:胡曉竹與他一對野鴛鴦,做起這事來怕纔是別有番深入骨髓的不同滋味,這一月胡曉竹豈不也素足了?

這夜她卻睡的不好,混身酸脹,胸中也悶悶的,不到五更天就醒了。只因陸欽州一直未醒,纔在他身旁假昧着。昧到院中漸漸有人走動了,便也悄悄抽了衣服來準備要起來,饒是她這樣輕輕的動,陸欽州身邊慣不睡人的,一下就驚醒了攬她過來道:“好容易休沐,再睡會兒。你昨夜也辛苦了。”

確實辛苦,她叫他顛的骨頭縫裡都疼着。

“外面丫頭們都起來了,我還這樣睡着不好。”蔣儀漸漸掙脫了陸欽州緊箍的肩道:“何況今早我還要去看看大嫂病的如何。”

陸欽州睜了眼道:“她們都知道我在你這裡,你這會去了纔要叫她們擔心。”

蔣儀側過身來,見晨光中他已坐了起來,他穿衣顯瘦挺,脫了衣服雙臂鼓脹,卻不像是個瘦的。

陸欽州見蔣儀睡眼朦朧看着他,面上帶着些稚氣與好奇,也不知她腦中在想些什麼,忽而生了逗她的心道:“這樣愛看夜裡叫你睜眼睛爲何不睜?”

蔣儀叫他捉到短處,猛的回了頭,也抽了衣服來在被窩裡往身上套着。只是見她醒了,陸欽州卻不願意走了。他伸手自被窩裡壓住她衣服,蔣儀便總不能將這衣服穿到身上去。

蔣儀拉了衣服輕聲道:“大人,丫環們在外聽着,怕不一會兒就要進來,快還了我的衣服。”

陸欽州伸了手在她肩膀上往下輕輕揉着,復鑽進被窩來道:“我在這裡,她們怎好進來。”

蔣儀叫他磨纏的無法,見他手漸漸往下游走,忙捉住了道:“天都大亮了。”

“那又如何?”陸欽州翻身壓了上來,將她身上一點肚丨兜都扯掉了道:“你若想看,天亮着才能看得清。”

他不過略動了幾動,昨夜還殘存的那絲歡愉之氣便又自她小腹中甦醒了過來。蔣儀閉眼忍着悶哼,聽着屋外丫環們輕盈的腳步聲,漸漸便也忍不住喘起粗氣來。

早起,陸欽州起身出門直往外院去了,蔣儀卻叫初梅打了水來要好好沐洗一番。

她才跨進浴缶,就見初梅抱了牀單進來道:“夫人可是到了小日子了?”

蔣儀見牀單上暗紅一點血色,也是驚道:“怕是沒有。”

她翻揀了褪下的衣褲,上面皆是乾淨的,皺眉道:“難不成這回來的少?”

初梅扳指算了算道:“奴婢記着夫人上回來小日子是冬月初一前後,距今怕有一個來月了,莫不是懷上了?”

蔣儀指着牀單道:“懷上了那裡還會來小日子?怕是太冷了來的晚些,我趁此好好沐浴,再要浴就要等身上淨了才成。”

初梅仍是疑心着,替她澆了清水擦乾了又道:“要不奴婢到老夫人院院裡去問問好幾個老媽媽們,她們自己生過孩子,有的家裡都有孫子的,懂這些。”

蔣儀自穿了衣服道:“先不必了,如今還是沒影的事兒,這樣巴巴的去問反而驚動了大家。你叫又雪到廚房替我熬些黑糖姜水來喝了,再暖一暖,怕今晚就順了。”

初梅應了自去找又雪了不提。

蔣儀穿好了衣服,心裡不安,將那月帶條子繫了,到起居室用起早餐來,也不知是不是昨夜鬧騰的太晚了,她心裡看什麼都是懨懨的,連口素粥都用不下去,叫福春端了痰盂來吐了半晌,就見福春遞了帕子來笑道:“夫人莫不是懷上了?這都吐起來了。”

蔣儀心中一動。暗道若真是懷上了,就只有冬月裡那次,那也太準了一點,才一回就懷上,說出來都叫人不信一樣。當下止了福春道:“莫要亂說,再瞧幾日若小日子不來,怕就真是了。”

初梅私下裡算了小日子,算以如今也遲了好幾日了,想來想去也必是懷上了。這府中多少年沒有過孩子的,連帶這些丫頭們在這事情上也是一絲不懂的,雖蔣儀吩咐她不必聲張,還是悄悄到府裡幾個婆子面前私底下打聽了些女人懷孩子的事兒。

下午蔣儀自議事廳回來,初梅便支了其他幾個掩了門問道:“夫人,這回子月信可來穩了?”

蔣儀搖頭道:“還沒有動靜。”

初梅道:“那隻怕是懷上了,奴婢聽府裡幾個婆子都說,女人懷胎前三月最不穩,勞累了或者跌了撞了都可能小產的。您這怕是昨夜……”

昨夜顛簸的狠了纔會出血?

初梅見蔣儀是懂了的樣子才又道:“下回大人來了,您可得先勸勸他,萬不可因小失大。”

蔣儀下意識撫了撫肚皮,仍是不能信就一回能懷上孩子,老天爺未免待她太好了。

好在陸欽州下午就去御史臺了,晚上也並未回來。眼看除夕將至,蔣儀怕到了節日裡不好請大夫,趁太醫院的陶太醫來給胡氏捉脈時,一併也叫到自己房中把了一回脈。這陶太醫是婦科千金方的高手,最善治女子婦科病症的。

陶太醫細細問了月信之期,又捉了半天脈才道:“可覺胸脹,嘔逆,不思飲食?”

初梅在外一一答了,那陶太醫又捉了半晌才道:“往期月信可準?”

初梅道:“皆是準的,唯有這次,前幾日見了點紅,又回了。”

陶太醫展眉笑道:“恭喜恭喜,十有九成是懷上了。”

他說九成,差不多就是準了。

初梅高興的笑了起來道:“可要開些溫補的藥品?”

蔣儀穿好了衣服,心裡不安,將那月帶條子繫了,到起居室用起早餐來,也不知是不是昨夜鬧騰的太晚了,她心裡看什麼都是懨懨的,連口素粥都用不下去,叫福春端了痰盂來吐了半晌,就見福春遞了帕子來笑道:“夫人莫不是懷上了?這都吐起來了。”

蔣儀心中一動。暗道若真是懷上了,就只有冬月裡那次,那也太準了一點,才一回就懷上,說出來都叫人不信一樣。當下止了福春道:“莫要亂說,再瞧幾日若小日子不來,怕就真是了。”

初梅私下裡算了小日子,算以如今也遲了好幾日了,想來想去也必是懷上了。這府中多少年沒有過孩子的,連帶這些丫頭們在這事情上也是一絲不懂的,雖蔣儀吩咐她不必聲張,還是悄悄到府裡幾個婆子面前私底下打聽了些女人懷孩子的事兒。

下午蔣儀自議事廳回來,初梅便支了其他幾個掩了門問道:“夫人,這回子月信可來穩了?”

蔣儀搖頭道:“還沒有動靜。”

初梅道:“那隻怕是懷上了,奴婢聽府裡幾個婆子都說,女人懷胎前三月最不穩,勞累了或者跌了撞了都可能小產的。您這怕是昨夜……”

昨夜顛簸的狠了纔會出血?

初梅見蔣儀是懂了的樣子才又道:“下回大人來了,您可得先勸勸他,萬不可因小失大。”

蔣儀下意識撫了撫肚皮,仍是不能信就一回能懷上孩子,老天爺未免待她太好了。

好在陸欽州下午就去御史臺了,晚上也並未回來。眼看除夕將至,蔣儀怕到了節日裡不好請大夫,趁太醫院的陶太醫來給胡氏捉脈時,一併也叫到自己房中把了一回脈。這陶太醫是婦科千金方的高手,最善治女子婦科病症的。

對不起了親們,被鎖刪了一些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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