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幾個, 在的冒個頭。”許庸連家都沒回, 直接找了個就近的咖啡店, 就拿着手機開始聯繫常跟他混的幾個朋友。
雖然都是狐朋狗友,可他選朋友也是挑的,基本上都是各家的沒繼承人的二代, 而且還是那種雖然看着紈絝,但有底線, 品性也不壞的一羣人。
“庸哥,什麼事?”
“庸哥,聽說你最近看上一個剛入圈的小明星?”
“庸哥……”
許庸平時跟他們玩慣的,口花花的情況再正常不過。而且以前跟他一起玩的明星也不在乎這個,但今天一看他們扯上許願, 也顧不上別的, 連忙喊停:“都閉嘴, 那是我妹子, 我恨不能立刻領回家的親妹子。你們給我尊重點啊,以後在外面, 也要照顧着點。”
“不是吧?庸哥你說真的?”
“不是, 庸哥,你什麼時候玩哥哥妹妹這一套了?”
“庸哥,你玩真的啊?”
“什麼這一套。我把她當妹子那是高攀, 要不是我運氣好,我妹子都瞧不上我呢。行了啊,我妹子叫許願, 記住嘍,以後招子放亮點。要是有人欺負她,你們碰到了可得給我護好了。”
他這話一出,其他人還有什麼可說的,他這話是認真的。能跟許庸一起玩的,雖然在他們各自的家族裡可能不是第一繼承人,但也絕對不是傻子。雖然也挺好奇,許庸這次的這個妹子到底是什麼來頭。但很明顯,跟以前一起玩笑的那些是不一樣的。
“放心吧,庸哥的妹子就是我妹子。”
“庸哥,要不哪天請妹子一起吃個飯,大家也認識認識。”
許庸翻了個白眼:“我妹子是你們想請就請的嗎?行了,找你們有正事。”
“什麼事,庸哥你說。”
許庸就直奔主題了:“我遇上個高人,說是我身上沾了陰氣。但這事不是對着我來的,而是跟我接觸的人身上帶來的。你們給我好好想想,這幾天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要是有趕緊說出來,我找高人給想辦法。拖下去是會死人的……”
“不是,庸哥,這都年代了,你還信這個啊?”
“庸哥,你還記得二十四字真言麼?”
“庸哥,你不怕你家老爺子把你拎回去重新改造啊?”
許庸想說他原來也不信的,可現在他不得不信了。
“話我說在這了,有事就說。我還得去問問別人……”他這兩天見的人可不算少,一個個的問過去,也得花不少功夫。
直接無視了這個羣,又開始一個個打電話問他家裡人。然後又把這兩天發生的事,碰到的人一件件回憶了遍,最後又打了個電話出去。
一個小時後,許庸把能要的電話全都打了一遍,結果還不好說。直接跟他通話的那些人,都說沒有半點異常。至於羣裡的那些哥們,這會兒也沒有人私他。
到這地步,他也沒辦法了。他自己又不懂,更沒有什麼陰陽眼。就算是跟對方面對面,他也感覺不出來。眼下麼,也就只能等了。
這一等就等了好幾天,他一個哥們半夜的時候打他打電話:“庸哥,救命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電話沒掛斷,但是對面卻再沒半點聲響。不管他怎麼喊,怎麼叫,都沒用。
自己朋友,明知道對方有危險,他當然就只能上了。本來還記着許願的話,想要找郭和一的。結果也是巧了,郭和一這兩天又接了案子,人在外地。沒辦法,只能又給許願打電話。
半夜三更的,許願早就休息了。可知道郭和一不在,許庸又找到門上來,她也只能起身穿衣。
她這邊才收拾好,許庸的車已經到了。
許庸也沒有開玩笑的心情了,許願一上車,嗖的就竄了出去。他對他那哥們到是瞭解,之前來的路上也找人打聽了一下,直接就奔他哥們最可能在的地方去了。
“我這哥們平時也就愛玩一點,但你知道哥的,真要是人品差的下三爛,哥肯定不帶搭理他的。那小子肯定不會作惡……”
在正常人的想法裡,還覺得行了惡纔會惹來鬼的報復。許庸其實自己也知道,並不完全是這樣的。就像上次陸行也被厲鬼傷了,他做的那是壞事?陸哥絕對是一身正氣,忠肝義膽的人物。但這種時候,他還是下意識的這麼想,併爲他朋友向許願開脫。
“等找到人再說。”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只有眼見爲實。
所幸,許庸這個好哥們真不是白當的,哪怕對方並沒有說自己在哪裡,可他還是一找一個準。
他們到的是郊區的一幢別墅。據許庸說,“這是我哥們家開發的小區,他自己留了一幢自用,專門在這裡建了個遊戲房,平時就愛宅在這裡。”
車子一在別墅前停下來,許願就能感受到這別墅裡沖天的陰氣了。這陰氣,比上次要殺童華書的那個厲鬼可要濃郁多了。
“怎麼樣?”
“確實有髒東西。”許願直接下車。
許庸這會兒心裡纔有點害怕:“妹啊,你看要不要給哥點什麼自保的東西?”
“你有那個牌子就行。”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個瓶子給他,瓶子看着跟普通的香水瓶一樣,“如果有東西,直接碰上去就行。”
“謝謝妹。”許庸連忙接了過去。
許願趁機在他的眼睛上點了下,給他開個陰陽眼,免得瞎撞。
陰陽眼一開,許庸就是一聲驚呼,那將整幢別墅籠罩在裡面的陰氣,也就清晰可見了。
許願已經領先一步,向着大門走去了。大門關着,自然沒人給他們開門。兩人直接翻牆進去……裡面建築的門到是沒上鎖,但裡面的那鬼物卻在門窗上下了結界,正常人根本想進也進不去。
許願拿出鞭子,對着門抽了下去。門,應聲而開。那鬼物顯然也感應到了,陰氣一陣翻涌。
兩人到了裡面,許願感應了一下,直接找到這裡唯一物活所在的地方。
許庸這會兒緊緊跟在她身後,就差伸手拉住她衣襬了:“是遊戲室。這傢伙是個遊戲宅,平時也就跟我們幾個一起玩的時候纔會出來。按說,不該惹什麼不該惹的東西。”
可不管因爲什麼,他這會兒被惦記上了。
許願照舊在那用手怎麼開也開不開的門上抽了一鞭,門開。
一到裡面,就有一個人對着許願撲來。與此同時,之前一直被關在屋裡的慘叫聲也傳了出來。
許願利落的避到一邊,那人便直直撲向許庸。許庸雖然之前看着挺慫,可他的身手還是很靠得住的。擡手就將許願之前給他的瓶子裡的液體噴了出去。然後手一擋一帶,把人攔住。
雖然這裡面黑漆漆的,可他還是從那能刺破人耳膜的尖叫聲分辨出,這撲過來的人就是他哥們了。
那水一噴到那人臉上,那人整個人就是一僵,身體因爲慣性往前一撲,幸好他出手快,這才免得他直接撲街。
許願沒管兩人,鞭子猛的往一個角落抽去,屋裡陰氣又是一陣翻涌,緊跟着啪的一聲,屋裡的燈亮了起來。許願看向浮在天花板一角的鬼物,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那是一個女鬼,一個大着肚子的年輕女鬼。身上全都是血,尤其是下身,更是不停的往下流血。只是那些血還沒落地,就又化爲陰氣融入她身上。它兩眼流着血淚,看着許庸的發小,帶着讓人害怕的恨意。她卷着滔天的怨恨,嘶叫着向許願撲來。
許願擋在兩人身前,長鞭揮舞,一次又一次的將對方抽回去。這鬼生前也只是普通人,根本不存在什麼戰鬥技巧。只知道傻乎乎的往前衝,連轉個彎都不會。有了剋制他們的武器,再能看得到他們,簡直沒有任何難度。
許願抽了一會兒就沒什麼興趣了,直接長鞭出手,將她綁了起來。
“你是天師?”女鬼在鞭子的禁錮下,恢復了生前的模樣。是生前的模樣,聲音帶着些許暗啞。“你既然是天師,爲什麼不去替天行道,懲罰這個惡人,卻要救這個惡人?”
許願手挽着鞭子:“我不是天師。”
許庸這會兒終於搞定他那個哥們,也看向那個女鬼,見到那張臉之後,先是疑惑了一下,接着就驚呼出聲:“你是桃桃?”
許願挑眉,居然是認識的?便往一邊讓了讓。
他那哥們比許庸還激動些:“桃桃?桃桃在哪?”
許願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面前拂了一下。他也看到那個女鬼了,然後就要衝過去。
許庸一把把他拉住,半晌才道:“桃桃,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當初背叛阿陽,害得他剛剛成立的公司直接破產,借酒澆仇到進了幾次醫院,差點走不出來。你,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會這樣,可不管怎麼算,都是你欠阿陽的,你有怨也好,有恨也好,找他做什麼?”
許庸的那個哥們一臉悲傷又痛苦的看着對方:“桃桃,桃桃。你,你怎麼變成這樣的?是誰害了你?”
那叫桃桃的女鬼整個人恍惚了一下,然後不知道又怎麼回事,身上鬼氣再次翻涌起來,可惜,她並未能從鞭子裡逃出來。
“她應該死於流產,一屍兩命,心裡有着極大的怨恨。”至於爲什麼來找許庸的這個哥們,這還真不好說。“她肚子裡的孩子真的不是你的?”
不等他哥們說話,許庸就開口了:“阿陽當初愛她愛的跟魔怔似的,他家裡不同意,阿陽爲了她差點跟家裡決裂。結果好不容易奮鬥了一段時間,準備自己創業。結果阿陽出了車禍,醫生說有可能成爲植物人,結果這個女人當天就捲了阿陽的錢跑了……”雖然後來知道,醫生那麼說是阿陽家裡的主意。只是爲了試探下這個女人,還說如果她真的能跟阿陽同甘共苦,他們雖然不喜歡,也就捏着鼻子認了。可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是真的狠。
“而且這都多少年了?”不過一想對方是鬼,這時間對對方來說,應該也沒什麼意義。可他哥們是真冤:“阿陽因此失了繼承人的資格,只能玩遊戲。她……”當初爲了阿陽,他們幾個是下了狠心,找了不短的時間,可根本就沒找到這個女人。
許願又掃了一下那個阿陽,纔去看兩眼血紅,顯然沒有理智,只知道嘶吼的桃桃女鬼。
而那位阿陽在這時候適時的補了一句讓別人不知道說什麼的話:“我,我跟桃桃在一起的時候沒做過。”
許庸瞬間一副日了狗的表情,許願也是瞬間懵。之後更加複雜的看向桃桃女鬼,半晌才道:“報警吧。”
這下輪到許庸和阿陽懵了,“這個,報警有用?”
“找郭和一要電話。”他們那個部門就是管這個的。她這裡到是可以直接把這個桃桃打的魂飛魄散,但真正害死桃桃的人呢?當在,這個問題她其實是不在意的,但很明顯,這個阿陽還是在意的。而且,這個阿陽心裡有結,不把這件事解決了,他只怕真的是一輩子都走不出來。看在許庸的面子上,她不介意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