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站在虛空, 看着一團金色的光團從小世界裡流出,慢慢匯進她的神魂。那是功德,是她在這個世界行善積德所得來的成果。
許願這一生十分富足, 季韻澤打造了一個商業商國, 爲她積累了無數財富。但知道那些財富是她的,只有季韻澤和司徒川兩人。她並沒有給許家留下太多, 大半都拿去做善事了。她離開的時候,許爸許媽早已去世, 許大哥早在她之前就已經離世。她有兩個侄子,各自成家,雖然不是豪富, 卻也跟貧窮完全沒有關係。她留下了極少部份,留給了他們。
在那股功德全都被她吸收之後,突的從另一個方向, 也有一團功德金光流過來。
“咦?”許願驚訝,直到那團功德也流入她的神魂, 她才明白它的由來。竟是來自李景玉所在的那個世界,“原來這樣也可以賺取功德?”
九轉站在她身邊, 微笑着聽她一驚一炸的自言自語,直到這一股功德也吸收了,纔開口:“願願身上的功德金光越來越濃郁了。”
許願自己是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功德金光的:“可惜, 對我似乎沒太大的用處。”
九轉伸出食指,在她額心點了一下:“這是利用功德修煉的功法,修煉到大成時, 可獲功德金身。到時,天地鬼神,無人敢對你不敬。”
許願閉上眼睛,細細感受那功法。九轉攬着她腰的手放開,將她送進另一個小世界。
……
漆黑的夜,無星無月,伸手不見五指。風呼呼的颳着,遠遠的聽着,像是狼嚎。
許願就在這樣的環境中,睜開了雙眼。
“小蓮花,周圍環境如何?”
【主人,您在荒郊野外呢,方圓五里內,沒有人煙。】
“沒有人煙?劇情先不急,短時間內會有危險嗎?”
【暫時沒有。】小蓮花本來還想把劇情拿出來,一聽這話,便先停了下來。
許願感應了一下,才道:“我沒有這個身體的記憶。”揉了揉自己的頭,有些疼。似乎是受了傷,器質性的疼痛。“小鳳凰,有科技信號碼?”
【主人,有的。您等一下,我給您一下這個位面的科技情況。】
有科技信號,那也就意味着這個世界發展不會很落後,生活質量是可以保證的。“對了,順便查查我這個身體的資料。”
【好的,主人。】
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她辯不清方向,自然也無從觀察自己所處的環境,也找不出一條可行走的路。此時應該是夏天,哪怕是半夜,溫度依舊很高。這種時候,一動到不如一靜,所以,她乾脆坐了下來,細細感受自身的情況。
頭部應該受過撞擊,受了傷,但傷口已經凝結,有疼痛感,卻不再流血了。肚子有飢餓感,不算強烈,所以應該有一段時間未曾進食了。摸了摸身上,談不上丰韻,但也絕不算消瘦。再摸摸臉上的皮膚,光滑細膩,手心無繭……原身應該不是一個吃過苦的人。
總得來說,底子不錯。
先從空間裡拿了個能避蚊蟲的荷包出來。纔過來一會兒,就感覺到不少蚊蟲往她身上撲了。又找了點可以直接入口的食物,簡單吃了一些。便開始打坐,不管將要面臨的是什麼,抓緊機會強大自己,總是沒錯的。
天亮得很快,她一個周天將將結束,天際就現了白。
這才發現,她所在的不單單是野外,而是一片墳地。不是現代常見的公墓的那種,一座座修得十分漂亮豪華的墓地,而是一座座小土包。邊上長滿了野草……偶有一些紙錢飄過,看得人心裡無端發寒。
許願掃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非人生物,讓小蓮花掃了一圈周圍,沒發現有什麼應該屬於她的物品,便邁上不遠處的小路,順着小路,一路往前走去。
小鳳凰趁機給她報告這個世界的情況。科技水平大體跟上個世界最初的時候差不多。但是全息技術卻比上個世界要發達的多,在這裡,全息技術已經運用到民生上了。
其他的沒什麼不同,唯有一樣異樣發達,那這個大概就是這個世界劇情的重點了。
小蓮花順便補上:【主人,這是個全息網遊世界,對了,這個世界有地府那邊的鬼魂入世。】
“先給我劇情。”
【是。】
許願一邊走一邊看劇情,劇情挺簡單。女主角處於人生低潮期,接連幾次失去工作,手裡錢也快用光了,又找不到新工作,然後突然就中了獎,得了剛剛面世的第一款全息網遊的遊戲艙。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從未玩過遊戲的女主就進了遊戲。然後一路運氣逆天,直攀顛峰。
過程中,自會有各種神器,神寵,以及男主。感情從虛擬到現實,一路寵寵寵,最後HE。
如今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所以也就不知道她在這劇情裡是哪一個角色,“小蓮花,我是誰?任務是什麼?”
小蓮花這會兒也挺懵:【主人,咱們沒有交易人,也沒有任務。】所以,它也不知道她是誰。
“沒有?”
【沒有。】
沒有就算了。
遠離了讓人陰森的墳地,許願決定找個地方歇會,順便也吃點東西,補充□□力。這個身體沒遭過什麼罪,可也十分缺乏鍛鍊,走這麼一會兒,她就累得不行。
【主人,查到跟您符合的相關資料了。】
“哦,如何?”
【許願,二十歲,大大二學生,暑假的時候,訂過一張到這裡的車票。這是她的照片,就是主人您現在的樣子。】
這是一張自拍照,加了些美圖效果。小姑娘五官長得很,一雙桃花眼尤其漂亮。濃密的黑髮,紮成一束馬尾。頭微微歪着,一隻手在嘴邊上比着個V。
【對了主人,這個許願是個孤兒,應該是她爺爺把她養大的。半年前,她爺爺過世。她會出現在墓地,有很大可能是來拜祭她爺爺的……另外,她在網上經營一個直播間,情況非常不好。】
許願眉心微跳,“非常不好是什麼意思?”直播她熟啊,上輩子她室友就玩這個,而且還玩了很多年。雖然從來都沒有大火過,但一直也很不錯,收入比普通上班強。不過,年齡大一些之後,她就不幹了。
【她是遊戲主播,技術一般,又沒別的才藝,不會賣萌,連跟觀衆交流都很尷尬。所以口碑一直不怎麼樣,但因爲她長得好,所以還是圈了一些顏粉。前一段時間,一個遊戲大神突然進入她的直播間,誇了她兩句,結果就招了黑。那位大神的粉絲跑過來罵她,罵得很兇。】
且先不管直播的事情,原身是孤兒,想來經濟條件不怎麼好。這個其實也不是頂重要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她得先找到原身之前的落腳點。
如果小鳳凰推測的正確,原身是來祭拜她爺爺的,且不說她的頭是怎麼傷的,她在這裡至少應該有個住處。如果不是,那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那裡,就更是個問題了。
估計算是第一種,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她要往哪裡走?
“把許願的身份證調出來。”
【好的。】
許願,二零零一七月七日出生,家住J省安市青洛縣萬線鄉時花村三組。
有這個地址就方便了,只要找到人,問一問這裡是不是萬線鄉就行。如果是,再找時花村。
吃飽喝足,又有了力氣,她準備繼續前行。
也是運氣,走了十來分鐘,就有幾個人一路跑着衝了過來。
“許願。”
“許願。”
遠遠的看到她,更是一迭聲的叫喊,幾個人一起衝了過來。四個人,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滿臉是淚。一個狼狽不堪,臉上全是青腫的少年,應該也有十**歲。另兩個看起來就要成熟很多,二十四五的樣子。只是一個看起來有些流裡流氣的,一個卻特別沉穩嚴肅。
她默默的看着他們,沒有記憶的她對他們全都不認識,無從開口。
“許願,你沒事?”女孩子上來就往她身上撲,“我都快嚇死了。”
那個鼻青臉腫的對着她就鞠了一躬:“許願,對不起,對不起,你打我。”
另兩個人站在這兩人身後,卻沒有急着出聲,只是看着她。
“你們是誰?”許願退了一步,避開那個女孩子。對於鼻青臉腫的視而不見,直接看向那個嚴肅臉的。
“許願,你,你怎麼了?”
“許願,你不記得我們了?”
許願:“我不記得你們。”她摸了摸頭:“我頭疼。”
鼻青臉腫的一看她的臉,臉上愧意更濃:“都是我的錯,許願,對不起。”
許願直直的看着他:“你的錯?你做了什麼?”
“我,我……”
“都怪許一帆,他昨天拿石頭砸你的頭,砸完了還自己跑了。要不是我今天一早就你家找你,都不知道你一夜沒回來。”女孩子一邊抹淚一邊說,一邊還抽空瞪那個叫許一帆的。
被石頭砸了,那就難怪了。雖然還不知道爲什麼,但應該是原身被石頭砸昏過去了,所以纔會躺在野外。而她家沒有人,也就沒有人知道她一夜未歸。這個女孩子一早來找她,跟原身的關係應該很好,在發現她一夜未歸之後,想辦法找人。她找到了這個許一帆,就不知道他臉上的這些青腫是誰打的。
“我不記得了。”她看着這些人,眼裡全然的陌生。
女孩眼淚又下來了:“別急,肯定是許一帆砸了你的頭的原因,咱們去醫院,讓醫生看過就好了。不急啊!”
許願看着她的眼,那裡的關心和擔憂是真的,“你是誰?”
“我是許悠,是你姐,堂姐。”
“堂姐。”許願乖乖叫人,又看向許一帆,然後看向另外兩個人。許悠連忙一個個介紹過去:“這是許一帆,是咱們三叔公家的孫子。這個是許一幕,是許一帆的大哥。這個是秦越,是許大哥的朋友。”
許願收回視線,換句話說,這幾個跟她都沒什麼關係。她看向許一帆,“你爲什麼要砸我?”
許一帆一僵,臉突的一紅。“我,我不是故意的。”
許一幕就是那個很嚴肅的人,他此時終於出聲:“先別管這些,你頭上出了這麼多血,我們先送你去醫院,其他的回頭再說。”
許悠連忙點頭:“對對對,咱們先去醫院。”
行,那就先去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