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柔的基礎打的很結實, 她的動作非常標準, 這藥植的處理很完美,火侯掌控的也很到位。”
“許願的這個……到是有些看不明白。”
“若是能靠近看一看就好了。藥植處理的好不好,只靠看到底是差一些。不過,看她的表情, 應該是很滿意,想來是沒出什麼問題。”
“她的動作似乎比常用的要少兩個。”
“會長, 你看明白沒有?”
會長聚精會神的看着許願的動作,對於這樣的問題根本沒回答。不管是煉藥, 還是前提的處理藥植,都有一些固定的程序和動作手法, 這是衆多煉藥師歷經千年研究總結出來的經驗, 一直延傳至今。一些厲害的煉藥大師, 也有一些自已研究出來的新的手法和經驗, 或者一些家族有一些獨有的傳承。但萬變不離其中, 總能看出些其中精妙之處。可許願的這一系列手法下來, 他卻是看不懂。
但他能看出來,她的目的達到了。不管是藥植所需要的狀態, 還是藥劑的性狀,都是她所需要的。
若雖可以, 他也想進入那間煉藥室, 靠近一些去感受一下。這些藥每個時間的性狀是什麼樣的,只憑隔着這麼遠看,是看不到的。得去感受, 感受那藥性的每一分每一秒的變化。
可正因爲現在感受不到,所以他看的越發用心。
堂堂會長都如此,其他人哪怕是裝也要裝個認真的樣來。何況坐在一圈的,哪一個不是有見識的?因此很快就住了嘴,只專心的看着。實在忍不住了,也只跟身邊的人小聲討論,再不去打擾會長了。
兩個小時,許願的第一支藥劑完成。這藥劑她也是第一次製作,畢竟是五級藥劑,藥植並不是隨處可買,隨地可見的。有些藥植還是必須現採用才行。龍元一到是捨得將整個龍家的藥植園給她搬過來,可惜自從獸神誕之後,她也沒這個時間。
因此,這實實在在是她第一次煉製。品質稍差一些,只是上品。
於是她看向另兩分材料,繼續煉製。中間她還望了一眼季懷柔那邊,她還在煉第一劑藥,看起來還不錯。慢工出細活,這話還是有道理的,她因爲精神力和木系異能,很多步驟都縮短了。別人看不明白,是因爲看不到她精神力在裡面的起的作用。明明需要十分鐘,她一分鐘就能完成。所以,她兩個小時就完成了,可季懷柔的第一劑藥,一半的程序還沒到。
她開始煉製第二劑藥時,外面的人又議論開了。
“完成了,完成了。看色澤和透明度,應該是上品藥劑。只是,只是怎麼才只用了兩個小時?”別人看懵了。
“五級煉藥師,天啊,這麼年輕的五級煉藥師。”
“脫骨藥劑,就是我也要最少六個小時才能完成。”
“這不可能?”
可事實擺在這裡了。
“會長,那真的是脫骨藥劑?”
會長這會兒到有時間跟別人說話了:“確實是脫骨藥劑。”用了哪些藥植是他們親眼看到的,出來的成品,他們也看得一清二楚。確實是脫骨藥劑不錯。
“可這麼短的時間?”
“可見對方比我們都要走的更遠,站得更高,技術更好……我,做不到。”會長感嘆着,遺憾着,也激動着。江山代有人才出,他們這些人本事是有,可是都老了。如今後輩裡有人才出現,他們感到慶幸。再者,能見識一場,便是運氣。若是以後有幸交流一二,那便是大大的幸運。
會長是個豁達的人,對於有本事的人,他都喜歡,更支持。
又兩個小時,許願又一支藥劑完成。有了一次的經驗,這次自然就是極品藥劑。
這對她纔是常態,畢竟她的精神力,可以全程監測着藥劑內部的情況。甚至哪裡若是不對,她還能用精神力直接內部解決。不像別人,最多也就是攪拌,靠的是眼力和嗅覺和經驗。
可以說,這個世界的煉藥術於她完全就是作弊。
將藥收好,她開始第三次煉藥。一來她還有精力,二來這些藥都是必須用掉,不然就浪費了。她們來這裡比試,用的雖然是煉藥師公會的材料,可這些全都是她們自己出錢的。
若是失敗也則罷了,可既然都採來了,還是不要浪費的好。
她開始最後一次煉製,季懷柔那裡卻在她煉的藥劑的倒數第二步失敗了。
便是這樣,她也沒覺得失望,甚至有些高興。在此之前的練習,她在更前面就會失敗。這一次已經走到了最後,只差一點點。收拾失敗殘渣,她休息了一會兒,準備繼續煉製。
趁着這空,她看了一眼許願那裡。
見她擺在外面的材料已經沒有了,心裡便是一喜。許願前面肯定全都失敗了,這是她最後一份材料了。而以時間來推斷,對方一定是早早就失敗了,決不可能像她這樣,差一點就完成了。
不管對方煉的是五級的哪一種藥劑,以這進程來算,她就穩贏對方了。
一時間,心裡十分得意。
許願第三瓶藥劑完成以後,直接收拾收拾,就出來了。工具是人家的,但藥是她自己的。
她一出來,外面那些早就盯着她的人,就想直接上去,跟她購買她剛剛煉出來的藥劑,或者跟她探討一二,或者哪怕能說上一句話,混個面熟,或者讓他們看一看那幾瓶藥也是好的。
六個小時,他們親眼看着她藥劑一支一支的完成,而除了第一支,剩下的都是極品藥劑。這出極品的效率比聽說的還高啊!!
極品藥劑,還是五級脫骨藥劑,誰不想要?有了這藥劑,就可能讓一個卡在五級的獸人戰士直升一級。六級和五級可是完全不同的,五級只是中等戰士,六級那就是高等戰士了。別小看這一級,卻是兩個檔次。
可惜,所有人的速度都沒有龍元一快。六個小時,對於旁人來說,是激動興奮,恨不能時間一直延續下去。可對於龍元一來說,卻是煎熬。
六個小時,他只能在外面看着,摸不着碰不着,更親不到。最可惡的是,這麼多人都看着他的願願,一個個眼冒狼光,一副恨不能衝上去把人搶回去藏起來的模樣。如果不是還有最後一絲理智,他都想直接動手,把這些人全都狠狠揍一頓。
現在好不容易人出來了,他還能讓他們佔了先,把人搶走?
許願的拿着東西準備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先一步到了門邊。她一出來,直接就進了他的懷。他抱起來,直接就往外衝。在許願還懵着的時候,已經出了煉藥師公會的門。
後面的人到是想追,好在還有一個早就得了叮囑的皇太子。皇太子將人攔了下來:“龍少夫人也累了,你們就是想說什麼,也不急這一時。何況,參加比賽的另一位煉藥師還沒出來……實在想去,不如回頭遞了帖子,親自上門,不是比現在這樣亂糟糟的好?”
不管願意不願意,人都走遠了,他們追也追不上。就算追到人家門口,還是得先遞帖子……
無奈只能又坐回去,看向還在煉藥,不受外物影響的季懷柔。
雖然季懷柔第一次失敗了,但他們也看得出來,也就差那麼一兩步就完成了。這也就意味着,這位極有可能煉出五級藥劑。便是現在不成,以後也總會成的。一個這麼年輕的四級,離着五級煉藥師只一步之距的煉藥師,未來可期啊!
季懷柔是女主角,她的天賦是真的強。第一次失敗了,第二次她更加用心,也果然是成功了。雖然品質稍低,但成就是成了,品質可以靠熟練度來慢慢提升。
拿着自己的成品,她心中一陣高興得意。然後很自然的擡頭看向對面,結果……人不見了。
她先是一怔,隨即便是得意。
她認定,許願肯定是將所有材料全都耗費盡了,並且全都失敗了,所以纔會先她離開煉藥室。許願失敗了,而她成功了,那她就贏定了。想到她打敗了那個許願,將她虛假的名聲扯下來扔進泥裡,她就一陣得意。然後就開始想她要提的要求,之前跟許願說的可不是假話,她早就找到一個沒有任何資質,且特別醜,還是最噁心的老鼠族獸人。就是爲了等她贏的時候,要許願嫁給那個獸人。
她就不信,等到那時,龍元一還會喜歡她。只要龍元一不再喜歡她了,她想要怎麼對她都可以。
“哼!”她拿着她的成品,得意的往外走去。同時還在人羣裡尋找許願的身影,想要看看她此時的模樣。是不是如她期待的那樣難堪,狼狽。
可惜,她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人。
而她一走出去,立刻就被人圍了上。
“恭喜你,懷柔。你成功煉出了五級藥劑。”雖然只是煉出這支五級基礎藥劑並不能說明她達到了五級,但既然成功了,也就意味着她推開了五級的門,只要努力,總能成爲真正的五級的。
面對這些人,季懷柔自然不會露出在許願面前的模樣,此時的她謙虛,客氣:“運氣好而已。”然後又似不經意的問道:“許願姑娘呢?怎麼不等我出來便走了,難道是輸不起?”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神就是一僵。
之前光顧着恭喜她了,驚歎於她小小年紀卻已達五級。卻忘記了,這是場由挑戰令而引起的比賽,而眼前這個被他們恭喜的人,其實是輸家。
季懷柔一見他們的表情,只當自己想對了:“也是,有龍公子在,誰又能耐何得了她呢。便是她不遵守一慣的約定,旁人又能拿如何呢?”
“許願煉成了三支脫骨劑,第一支上品,另兩支都是極品。”還是那個跟她親近的副會長看不過去,也是免得她更丟人,急急開口,打斷她還要往下繼續的話語。
季懷柔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是一片空白,然後便是不可置信:“不可能,怎麼可能?”
副會長輕嘆一聲:“懷柔,你的天賦很好。以你現在的年紀,就能煉出五級藥劑,已經非常難得了。但……許願確實比你厲害,比我們所有人都厲害。”許願的離開,其實是給季懷柔留下面子了。
季懷柔卻是不信:“不可能,這麼點時間,她怎麼可能煉出三支藥來?你們騙我。”她失望的看着眼前的人:“你們居然聯合起來騙我,你們……”
“住嘴。”副會長怕她說出更不對的話。
季懷柔住了嘴,只是臉色十分難看。
她不信,卻不能不信。她知道,龍元一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讓會長,副會長,這麼多人一起騙她。不是龍元一沒這個資格,而是她沒有。可是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我不信,我不信。”她突的捂着耳朵,人猛的蹲了下來,整個人蜷成一團。“我不信,這不可能。”
她這樣,到是讓旁邊的人有些不知該怎麼辦了。索性現在這樣,他們就是想要做什麼也不可能。便乾脆悄然離開,最後只剩下副會長還留在那裡……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