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元一的意識裡, 根本就沒有他父母會搶, 不, 是要他的東西的概念。所以,聽龍家主想看藍孔雀的時候,他一點也沒多想, 直接帶着人去了。
他拉着許願的手走在前面,龍夫人挽着龍家主的胳膊跟在後面。
離得不遠,很快便到。
一看到藍孔雀, 除了龍元一滿是嫌棄外,其他人都是一臉驚豔、或是驚歎。便是許願, 哪怕不是頭一次看到, 依舊驚豔。美就是美, 不管看多少次,還是美。
龍夫人只看了一眼,便將之前想要的渴望擴大了十倍, 百倍。看進了眼裡, 再也拔不出來了。
莫說是她, 就是龍家主,都是眼睛發亮, 氣息有那麼一瞬間亂了一下。只是他看中的不只是這孔雀的美, 更是這孔雀的強。這是七階巔峰的野獸。龍家主在他們那一代裡,實力也是頂尖的那一個。要不然,他也不能把前一任家主,也就是他的父親, 給逼的提前退位給他。但是,他的實力也只有七階。
事實上,他進入七階已經很多年,一直沒能再上一步。但獸人對強的渴望是永無止境的。他自身的實力無法再進一步,那就可以從其他方面補上。比如,戰鬥技能,比如神兵利器,還比如坐騎。
如果他擁有這隻七階的藍孔雀,還是可以飛行的野獸。再加上他自己,就算碰到八階,他也有一戰之力。
至於九階,那是傳說中的存在,大陸上很多年不曾出現過了。進入八階,基本就已經是最強者了。
“把門打開。”龍家主直接對龍元一下令。
龍元一眉就擰了起來。
野獸,尤其是會飛的野獸,當然不是露天養着的。它是被關起來的,只不過關的地方比較大。
這藍孔雀龍元一自己看着不順眼,但這東西是屬於願願的,這一點他是非常確信的。父母要看,他讓他們看。可要打開門,讓他們接近?那可不行。好東西人人想要,就算是不想要,他們要是想試試怎麼辦?這是願願的,從被他抓到,就沒人乘過它。連願願這個主人都還沒乘過,怎麼能讓別人先試用過?
這種時候別跟他談什麼孝不孝的,在他心裡,就沒有比願願更重要的。
爲免了後面的要求,龍元一干脆的拒絕:“不行。”
龍家主眉皺了起來,不滿的看向龍元一:“把它帶出來。”這一句,就更加強硬了。
龍元一眉也擰了起來,上前一步,擋在許願身前。“不行。那是願願的,誰都休想碰。”
到此時,龍家主終於捨得將注意力放一點到許願身上。可惜,龍元一身材高大,將許願擋了個嚴嚴實實。“就是這個半獸?”
龍元一不滿父母的態度,但願願是半獸是事實,他是不覺得半獸如何,願願是什麼他都喜歡。何況她那麼厲害,讓他只覺得驕傲。所以坦然又得意的道:“沒錯。”
“她不配你。”龍家主聲音冷酷,話音未落,就向龍元一衝了過來。他的目標不是龍元一,而是他身後的許願。獸人世界也有規則,有律法。但他們更守着強者爲尊的準則,想要什麼,憑本事去搶,去奪。
你使陰謀詭計得來的東西,別人會不屑,但你若是用拳頭搶來的東西,別人只會敬佩。
龍元一既然說這隻藍孔雀是許願的,那他只要殺了這個半獸,那這隻孔雀就是他的。至於他兒子?既然是他的女人,他要不護着,正好。他要護着,那就跟他打一場。獸人之間爲了爭奪一些東西,就是父子兄弟,也是靠拳頭說話的。
龍元一第一時間就衝上來擋住他的攻擊,他沒問他父親爲什麼突然出手。獸人麼,能用拳頭解決的,還廢什麼話?
兩個獸人打到一起,一個剛八級,一個七級巔峰久矣,打起來的動靜着實不小。兩人一交上手,便下意識的遠離他們之前待的地方。怕傷着他們的伴侶,畢竟她們一個是純人,一個是半獸。被他們的戰氣刮上一點,就足以要了他們的命。
許願對兩個強大獸人的戰鬥還挺感興趣,看得十分專注。龍夫人心裡卻轉開了,眼看着兩個獸人那邊噼裡啪啦,打得屋倒人逃的。根本沒心思注意到她們這邊,立刻便有了想法。
她對跟着她和龍家主一起過來的人使了個眼色,讓他現在就動手。
若是平時,她肯定是調不動這個人的。但偏偏之前,她曾跟龍家主說過,要處理掉許願的。龍家主事先給他下過處理掉許願的秘密,但動手的時間,卻要聽龍夫人的。
有了這個前期鋪墊,此時龍夫人下令,他只猶豫了一瞬,就立刻執行了。
公子很強,他不是對手。如果讓他在公子護在這個許願身邊時動手,他就是拼上一條命,也不可能成功。現在家主親自動手,牽制住公子,正是他完成任務的好時機。
於是,毫不猶豫的向許願動了手。
許願到是真的被嚇了一跳,不過這並不影響她的反應速度。對方一出手,她直接躍起,跳到那關着藍孔雀的籠子上。反手將自己慣用的武器拿了出來,腳在籠子上輕輕一點,便又向那攻擊她的人撲去。
許願避開那一下偷襲,就已經讓動手的人意外了。他雖然比不上公子,可也是五級獸人。走出去,那也是強者。結果,他偷襲一個半獸人,卻沒成功。不但沒成功,人家是全身而退,他連對方的尾巴毛都沒碰着。
他心中就是一突,但既然動手了,自然不能半途而退,再次衝上去。
獸人的力量,速度都很快,他們還會修煉出一種戰氣的能量。許願的力量是不如對方的,但她的速度卻比對方快,她的木系異能更能充當戰氣使用。再加上,一把神兵利器。挨着碰着了,就得留下一道傷來。
許願用劍在那獸人身上留下兩道傷,那人就退了。他怕了,那長劍比他的爪子牙齒要鋒利的多。他堅厚的皮面對這長劍,比豆腐還不禁戳。
龍夫人在戰鬥方面毫無經驗,根本看不出什麼。她只知道,她一定要讓許願死。見那人居然退的遠遠的不動彈,自然着急。因爲她至少知道,他們這邊動手了,元一肯定很快就會發現。一旦他回來,再想殺了這個半獸,就不可能了。
而事實上,除非一擊得手,否則那個人根本就沒有機會。
龍元一雖然年輕,可實力就是實力,龍家主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本來父子倆切磋也沒什麼,從小他是被他父親吊打,慢慢的他越來越強……兩父子打了幾百上千回,哪裡還在乎這麼一次?
但好歹是他老子,他就算能贏,也還是給他留點面子。免得輸得太快,太丟人。就當像他小時候父親陪他一樣,他也陪父親好好練練手唄。
結果他們這邊打的正熱鬧,許願居然受到了攻擊。
他一下就火了。
龍被碰到了逆鱗,還指望他有什麼理智?嗷的一嗓子,一拳把龍家主轟飛了出去,人已衝向許願。本就離得不遠,他的速又快。以至於許願跟那個偷襲她的就交了一回手。在她挺劍準備再上時,已經被龍元一攬進懷裡。而那個偷襲的人,被龍元一一腳踢飛了出去。
“願願,你沒受傷?”龍元一緊張的不行,清除了礙眼的人,就開始查看她的情況。
“沒事。”想傷她,還真不容易。
龍元一還是將她檢查了一遍,這才放心。可放心了也不願意鬆手了,把人死死摟在懷裡,半步不讓她離開。
許願將劍收了,這纔看向那個被踢飛,摔倒在地爬不起來的獸人,“問問他,我跟他無怨無仇的,爲什麼要殺我?”
龍元一飽含殺意的目光也就轉了過去,“虎貴,把人抓起來,好好審問。”
虎貴是虎妞的父親,也就是這裡的管事的。
龍家主這會兒捂着肚子慢慢走了過來,正好聽到這話,皺眉道:“人給我,我會給你個交待的。”
龍元一這會兒可不太信這個父親,畢竟,動手的人就是他的人。而且,還選了這麼個時間。
龍家主眼一橫:“怎麼,不信我?”
龍元一擁着許願,“如果不讓我滿意,我不介意請父親提前將家主之位讓出來。”
龍家主眉皺的死死的,但是,打不過。又不甘的看了一眼藍孔雀,“放心。”他道。然後第一次正眼看向許願,看到那張臉,他覺得他有些明白,爲什麼他兒子這麼上心了。
看向龍夫人:“夫人,我們回。”
龍夫人心裡的不甘,憤怒不是龍家主所能比的。如果可以,她恨不能親自上去,咬死這個半獸。可她不敢……龍元一打敗了她的丈夫,他身上的殺氣,讓她害怕。戰戰兢兢,全身發抖。那是對着那個被他踢飛的人而去,可那是因爲他不知道,這是她的主意。如果他知道了,哪怕她是他母親,只怕也不會放過她。
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避開龍元一他們所在的地方,小心碎步的走到龍家主身邊。伸手挽向他的胳膊,不敢吱聲。
龍家主受傷了,龍元一最後那一擊,因爲失了理智,根本沒收半點手。但他不能表露出來,他是家主,一旦被人知道,他的家主之位也就坐不穩了。他看得出來,至少現在,元一還沒想把他從這個位置上趕下去。所以,他得忍着,得堅持着。就算是療傷,也得等回到自己的地盤。也因此,他根本沒注意到龍夫人的不安,更不要說出言安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