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一大早, 許願就接到竹青的電話。她一開口就道:“我要去京市投奔你, 你接不接待?”
許願笑道:“接, 一準兒接。”又好奇:“你不是說, 當妖的不來京嗎?怎麼這會兒又一定要來?”
竹青語氣不太好:“別提了,我得罪了人, 在這邊待不下去了。”
許願不解:“別的地方呢?怎麼就非要來京?”
“我現在好歹是一姐的身份, 只有往高處走的, 哪能往低處淌?”
事業心還挺強, “成,你什麼時候過來?”
“我這邊正辦離職手續, 什麼時候批下來還不一定……到時間我通知你。”
“好。”
掛了電話,許願纔好奇,也不知道竹青得罪了什麼人。居然讓她不得不自退一席, 想來, 也是個厲害的人物。但這是竹青的私事,她也管不了多少。至於來京發展,沒什麼不好。別的地方她使不上力, 在京裡, 她到還真能使幾分力。
但且不知她什麼時候來呢,到也不急。
也是巧了,她這邊接電話的時候,秦建國那裡也得了命令,他原來的部隊出任務出了點事,急需他回去援手。他雖然現在主要負責許願安全的問題, 可編制卻沒換。還得聽那邊調譴。
職責所在,自然沒有二話,時間緊迫,兩邊掛了電話,交待一聲,他就出發了。臨了只是關照她,讓她這段時間回秦家。更要注意安全。
也該得這是多事之秋,這兩件事還沒個結果。竹青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秦建國任務不知道是個什麼結果。結果,又出亂子了。
這次的亂子,源發地卻不是國內,而是國外。
國內的妖們想要混跡人羣之中,需得有身份證,銀行卡,隔幾十年就得換一個身份。國外的非人類們,也是需要的。
吸血鬼,狼人……他們的壽命也比常人多,吸血鬼更是多的多。如今華國開始實行光腦綁定身份,一人一份。因爲技術的原因,所有黑客的手段都沒有用,極大的打擊了一些虛假憑證。
華國這邊的妖,因爲從小的教導,都不是脾氣特別暴躁的。且正好這段時間在商量,要向政府投誠。因此眼看解決之道就在眼前,他們到是不急。可國外的那些非人類就淡定不了了!尤其是吸血鬼,他們自認高貴,將人類當自己的盤中餐,如今人類的這一舉動,讓他們不痛快了,自然就要讓這些食物得到教訓。
於是在國外引進光腦之後,接連出現大量的人口失蹤案件,謀殺案件。甚至,還出現了幾例高官被殺事件。一時間,弄得人心惶惶……
國內有修士,國外也有教會啊。
華國的人信奉家醜不可外揚,有什麼事,咱們都捂起來自己解決。也喜歡低調,悶聲發大財。可國外不一樣,他們張揚,崇尚英雄主義。有什麼事,恨不能弄得天下皆知。
一開始的那些殺人失蹤案件就鬧得人心惶惶了,結果教會的人一出來,神奇手段一出……可不就弄得天下皆知麼?於是,全世界的網絡都沸騰了。
普通人看個熱鬧,叫個驚奇。更多的是恍然大悟,原來這個世界居然真的有吸血鬼,有狼人,有聖奇士啊!然後不同的民族就會同時想一個問題,既然那個國家中那些傳說的存在是真實的,那他們自己國家呢?
而知道本來就有這些的人則會想,國外的那些非人類搞事,國內的會不會也搞事?爲什麼搞事?萬一搞事了,又該怎麼辦?
於是,該行動的全都動了起來。
華夏這邊,就有不少小妖都被特殊部門找去喝茶去了。
幸好,小妖們都安份守已,喝完茶也就回了,該幹啥的還去幹啥。到是三三兩兩的,將妖族最近在盤算的事情給透露了些出去。他們願意跟普通人一樣,遵紀守法。他們唯一所求,就是一個合法的身份,得到與普通人一樣的待遇。
這要求太過簡單,簡單到別人都不敢相信。
可不管怎麼樣,這件事算是上達天聽,被相關部門注意了。但結果,卻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有的。
誠如妖們擔心人類那樣,人類也擔心妖。妖畢竟不是人,他們擁有非人的手段,他們說安份守已了,就真的安份守已了麼?也許他們做了什麼,只是人類現階段的水平查不出來呢?
甚至連之前狼妖食人心的事情也被拉了出來,這不就是妖精食人麼?妖們說這是個例,可他們是人又不是妖,誰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
當然也有人說了,咱們有特殊部門,有特殊手段。若是他們都記錄在案,真有什麼事情,反而可以直接去查。他們自己也有手段,可以給咱們提供信息,反而省了事。不比現在這樣,真有什麼事了,滿天下去找……
也有人說,不管是妖還是人,都有好的壞的,妖裡有吃人的,可更多是不吃人的。那人裡還有殺人的呢?難道因爲這兩個殺人的,把所有人都斃了不成?
自然是說什麼的都有,一時間想有個結果,也是不容易。
這些消息都是許願自己蒐集的,沒有秦建國,她是半點也不好插手。而且她還是覺得,得先找到神龍。神龍的存在,不只是給妖一個保書,也是給人一個保書。
人怕妖精吃人,妖精可也怕人吃妖精呢。且妖精雖然個體強大,但人類數量太多,多到可以如螞蟻咬死象一般,將妖弄死也很有可能。
所以這件事想要成功,還得看能不能找到神龍。
之前聽村裡人說,已經有了線索,可到如今,也沒有確切結果。
時間一晃到了竹青來的日子。
許願卡着時間開車去接她,結果就見她臉色漆黑,一臉別惹我的怒火蒸騰樣。
“怎麼這麼生氣?飛機上有人惹你了?”除了這個不作他想,若是上飛機之前的氣,這一趟下來,也早就該散的差不多了。
竹青深呼吸兩下,“被個賤人惹了。”
“青青,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一個幽怨的男聲從她身後冒出來,且上來就纏上了竹青的胳膊:“親愛的,你走的太快了,我差點跟不上。”然後又看向許願:“喲,你就是表妹?你好你好,我是青青的愛人……”
“閉嘴。”竹青怒吼,然後對許願道:“路人甲,不用理會。”
許願不管他是路人甲還是愛人,左右是竹青的事。不過她瞧竹青這模樣,覺得兩人未必沒有機會。能這麼容易牽動她情緒的人,總是不同的。而且,這個人居然還是修行者,一身靈氣相當精純。
“親愛的,表妹不是外人,咱們不用瞞着。”他的胳膊死纏着竹青的,人卻站的筆直,對着許願笑道:“我是白西元,你表姐的愛人。”
“白先生。”許願點了點頭,看向竹青道,“走。”竹青雖然嘴裡不痛快,可卻並沒有強行去掙脫他纏着她的胳膊。她還擔心了下,怕是這位白西元下了什麼暗手,但她看了一會兒,覺得並沒有。竹青確實是自己沒有掙扎。
上車的時候,白西元又死不要臉的纏了上來。還拖着想坐副駕的竹青坐到了後面。
車子上路,許願才問竹青:“你準備住哪,酒店還是我那?”
“住你那。”竹青早就想好了:“聽說阿介那小子也在那?正好我跟他作伴。”
白西元連忙問:“阿介是誰?”
竹青斜了他一眼:“我青梅竹馬,從小一起玩大的。”
白西元一臉的酸意:“沒關係,人家都說了,竹馬都是人家的。”
兩人又就此話題鬥了一陣嘴,許願才又問她:“工作上有什麼打算?”
竹青不知想到了什麼,瞪了白西元一眼:“還沒想好。不過不用着急,我手裡有不少錢,可以讓我頹廢不短的時間。”
許願就不問了,不管她有沒有打算,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她並不想說。就是不知道,她顧忌的是她,還是這個白西元。
車子時堵時順,很快就到了別墅那裡。陸介早已不在這裡了,這一點竹青是知道的,但還是問了許願一句:“阿介怎麼不在?”
許願聳肩:“不知道。他去哪從來不跟我說的。”
白西元拖着自己的行李就想進來,這一次竹青不阻止,許願也是要阻止的:“抱歉白先生,我家裡現在只有我跟表姐兩個人,我們都是女人,住個男人進來不方便。”
白西元可憐的看向竹青:“親愛的,你忍心看我流浪街頭?”
竹青呵笑了一聲:“很樂意。”
白西元見撒嬌沒用,就看向許願。許願自然是站在竹青這邊的,“抱歉白先生,我表姐累了,需要休息。”
關彭的關上,把白西元關在門外。
屋內,竹青往沙發上一倒,重重的呼了口氣。
許願給她倒了杯水,才問她,“怎麼回事?”
“不知道。”竹青皺眉:“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小修士,一看到我就纏了上來。還把我的工作給攪和黃了。逼的我不得不到京裡來,但他也沒傷我……”
許願皺眉:“他逼着你來京裡?”
“這是我猜的。”竹青道:“除了京裡,其他地方的電視臺,連面試的機會都不給我,就直接推了。除了京裡,再沒雖田的地方會要我。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目的呢?”一個人刻意去做一件事,那必定是有所圖的。
“不知道。”竹青這段時間被搞的頭昏腦漲。這個白西元嘴裡流裡流氣,讓人分不清真假。所以她乾脆就全都不信,全當是假的。可這麼一來,就想不通了。她唯一值得他圖謀的,大概就是妖丹了。可如果是爲這個,之前到是有許多機會,他都可以直接殺了她取丹。可偏偏他又並沒有這麼做……
這也讓她越發看不明白了。
“那就再看。”
竹青其實挺不好意思:“這一次,就怕給你帶來了麻煩了。”
“他既逼你到京裡來,你總是要來的。既然你來了,那他總能發現我。到不如現在這樣光明正大,我也有個防備。”
“總是要小心的。”
“放心。任他再厲害,總有法子治他。”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