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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四章

郭槐第二天還真就一大早就來了, 帶了個人牙子, 人牙子又帶了三個人,三個人都是中年漢子,看着全都是老實面相。

“這是官牙,手裡的人旁的不說,來路都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夫人你要挑車伕,所以帶來的都是好把式。”

“郭先生找的人, 我自是信得過的。”許願將三個人看了一遍, 既然是事先挑過的,自然都是不錯的。她只粗看了一遍, 就點了一個叫張大的留了下來。

當場跟人牙子過了戶,至於去官府備案的手續,直接在郭槐這裡辦就行, 都省得她去跑了。

“夫人要是買馬車,直接讓這張大去辦就行。”郭槐又道。

“郭先生說的是,對於這些我本就不懂,有個懂行的總是更方便些。”

買車的事情不着急,先將人留在院子裡看兩天再說。

許願也沒自己去盯着, 只讓王張氏沒事多注意些也就是了。許願這邊還繼續出門, 只是這一次,她扮成了男裝。

這個時代扮男裝特別不容易, 因爲清朝的男人都剃光半個腦袋,身後掛着個辯子。辯子容易,問題是不管男女, 剃光半個腦袋之後剩下的頭髮都不會多。那辯子雖然長,卻特別細。她當然不可能給自己剃掉半個腦袋,所以哪怕她戴着瓜皮帽子,可只要是有心人,那是一眼就看破了的。

但這事,看破不說破。她又不準備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爲了出門少幾個盯着她當稀奇看的目光,因此,哪怕滿身漏洞,她還是大搖大擺的出門了。

好歹來了這裡,該看得看,該玩還得玩.

對於這段歷史,很久以前多少也看過些,雖然沒細研究,但大概走向還是心裡有數的。

異族當權,漢人的日子不好過。但她來的時機還算不錯,不管是現在的康熙還是接下來的雍正,都是不錯的皇帝,老百姓除了地位更低些,日子到是還勉強過下去。

至於說什麼揚州十日之類的,到她那個年代,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這一切對於她來說,就只是史書上的一段文字。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她不是受害者,做不到感同身受。

一切不過是勝者爲王罷了,滿人贏了,人家要統治一羣不服管的人,下狠手收拾……對還是錯的,端看立場。

所以她全然不管這些,找了個茶樓就走了進去。

茶樓里正說康熙南巡的事情,據說這會兒御駕快到江寧了。老百姓其實都沒看到康熙真面,但說書先生說起來卻是一套一套的,把那康熙誇的就像是真龍轉世一樣。更多的還是說御駕的氣派……

許願沒瞧見,但聽着就知道,誇大了不知多少。

聽的久了,就知道這裡面全都是虛的,她的注意力也就慢慢的轉開了。

青石鎮離江寧不遠,皇帝是從杭州過來的,如果走陸路,青石鎮是必經之地。從前幾天開始,這裡的官員就開始驅趕乞丐,清掃路面了。捕快衙役見天在街上巡邏……

但相對的,陌生面孔也多了起來。

別問她是怎麼知道的,這就是古時候交通不發達的原因了。十里不同音,這青石鎮的口音跟別處不同,外鄉人一開口,全然不是那個調調。她這才第二次出門,就在這茶館裡,就聽了不少亂七八糟的口音了。

正胡思亂想着,就見又有幾個人走了進來。

許願之所以注意這幾個人,最初是因爲這裡面有一個人是個跛子。並不太明顯,慢慢走也顯不太出來。但與一羣人走在一起,這一點不同就顯眼起來。

再一看其他人,就讓人無法忽視了。當頭的是一箇中年男人。這男人雖然刻意收斂了,但卻讓人一看就覺得不俗。要說這人長得其實很普通,可那一身氣勢,一看就是長期身處高位,發號施令的。

更讓她在意的是,這一行人全都是練家子。練過武的人跟普通人又不同,腳步沉穩,眼神精利。這些都是長期訓練養成的習慣,想掩飾也難。

幾人進來也沒大聲,跟着小二直接上了樓,挑了一個位置坐下來,叫了茶水點心,也安安靜靜的坐着聽書。

注意他們的不只許願,這樣的人哪怕刻意低調也總是引人注意的。

這會兒樓下講書的已經換了主題,開始講起書來。這講的是西遊記,正說着唐僧高老莊收服豬八戒這一章,聽的人依舊捧場……

聽了一會兒,就聽那人中年男人突然開口:“這一路行來,你們看了這麼多,有什麼想法?”

就聽那個跛子道:“百姓腹中有食,生活安居。皇……阿瑪當得明君……”

之後是一個卻搖頭:“只怕是有心人想讓咱們看的些,只看此鎮,連個乞丐都無,便知是有人打點過的。莫說是這裡,便是京城也不能完全杜絕乞丐……”

另一個更少年些的驚訝道:“咱們沒跟大部隊一起走,連咱們都不知道會走哪裡,怎麼可能全都是弄虛作假?”

中年男人看第二個說話的人眼神卻多了幾分滿意。“十三還有得學,老七以後也要多出來走走,多看看……”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低,但許願的五感極強,隔着一段距離,卻將他們的話聽了個真切。又看了一眼他們幾人,便乾脆的起身付賬,離開了茶樓。

還真是巧了,這就碰上了。

回到家裡,她直接拿錢給張大,“去買馬車。順便再置辦些路上可能用得上的東西……”

張大多嘴問了一句:“不知夫人要準備往哪走?”

“京城。”

張大直接就點頭:“小的知道了。”

等張大出了門,王張氏纔不解的問她:“夫人,不準備再看看了?”

“看,不過以後有的是時間。”可現在他們卻不得不離開了,皇帝出現在這裡,沒事還好,一旦有事就麻煩了。她這身份經不起計較,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張大當天就把東西購置齊了,等他回來,許願又叫他請了郭槐過來,“有些急事,我們得提前出發,明天就走,郭先生明天過來收房。”

“夫人說的哪裡話,這裡也沒什麼物事,您自管來去。”

說是這麼說,可第二天一早,郭槐還是來了。到不是來收房的,而算是踐別。臨了到還送了些禮,又避着人道:“夫人上京若是有需要,可去同福客棧找一個叫周同的掌櫃。”

“多謝郭先生,您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說不得到時真要麻煩您這位朋友,那裡我可是人生地不熟。”

“應該的。”

天才亮,就出了鎮,一路往北而行。

而就在他們離開不到一天,青石鎮就戒了嚴,皇帝的行蹤泄漏,有刺客要刺殺皇帝。雖然皇帝當時就離開了青石鎮,可青石鎮想要自由進出,卻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阿彌陀佛!”王張氏一聽這消息,雙手合十不住呼佛,“幸好我們走的早……”然後又感嘆:“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這麼大膽,連皇上都敢……”

許願也好奇,是什麼人居然這麼傻的出來刺殺皇帝。

殺一個人,要麼是有私仇,要麼就是要圖謀什麼。跟康熙有仇的人不少,或者說是跟整個滿州政府有仇的人不在少數。但只要不傻,沒誰因爲私仇就刺殺皇帝。私人的話,也沒有這個能力。要探聽到康熙的行蹤,還要剛好會武,有膽氣的去自殺式刺殺,私人很難做到這種程度。

反清復明。

她很自然就想到這個四個字。

可跟這四個字掛上勾的人,或是組織就太多了。

但還是那句話,做出這種直接上來刺殺的,都不是多聰明的人。滿清政府到這會兒基本已經坐穩了,康熙帝兒子衆多,且有一個剛出生就被立爲太子的兒子在。就算康熙真的死了,太子上位,政權雖會更迭,卻落不到漢人的頭上。

可如果康熙真的死了,那再來個揚州十日都不足爲奇。

她沒玩過政權,所以想不明白。但不得不說,此次康熙未死卻是好事。

“夫人。”外面的張大突然出聲:“前面的橋被攔了。”

許願皺眉,只擔心青石鎮的事影響到這邊:“可知道是爲什麼事?”

“是要收過橋稅。”

過橋稅?

許願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但現在無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收多少?”

“按人頭收,有馬車另算。”

遞出去一個錢袋子:“你看着給就是。咱們不惹事,快些離開就好。”

“是。”

金錢開道,走的十分順暢。過了橋,王張氏才道:“難怪人家都說出門事事難,可不就是難麼?這一路走下來,還不知道要走多少橋呢,就這過橋稅一般人都交不起。”

張大在外面接話道:“貪官當道,老百姓日子越發艱難了。”

王張氏很有感觸的道:“可不是,以前老百姓有地就能過活,可如今這個稅那個稅的,哪怕遇到好年頭,到了也不剩什麼。總是越忙越窮……”

張大:“這話說的很是,我家以前就是種田的,本來家裡還有十畝地。可一年年的,種的不夠交稅的,一年忙到頭,還得賣兒賣女才能交上稅。這要是放在前……哪能出這樣的事情。”

許願眉就一跳,放在前什麼他隱了沒說出來,可就是猜也能猜出來他要說的是什麼。她眼睛微微眯了眯,卻依舊什麼都沒說。

王張氏卻半點沒聽出來,繼續跟他聊着:“最可恨的就是那些貪官,擬各種名目亂收稅。我聽隔壁縣裡,那縣太爺的姨娘過生辰,都要老百姓送禮,誰家要是不送,就有衙役上門硬搶。你說說,這跟強盜有什麼區別?”

“可不是?”張大冷哼一聲:“這皇帝整天南巡,怎麼就沒將這些貪官給殺了?”

“皇帝老爺得多忙啊,哪能管得了這樣的小事?”

“說不定人家知道,就只是……”

“好了。”許願出聲打斷張大的話:“前面是不是有個茶鋪?咱們在那裡喝杯茶,歇會兒再走。”

張大連忙應了:“好咧。”

也是巧了,到了茶鋪,馬車一停,許願一下馬車,就看到昨天在茶樓碰到的那幾個人。她無語了一下,昨天才被刺殺,這幾位怎麼還在外面亂晃?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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