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我聽到水聲了。”安小小永遠精力十足, 離得還遠,聽到水聲就興奮起來:“唉呀,婉兒姐,我們先走。”說着,就打馬加快了速度。臨走還對着許願叫道:“願願,你慢點。”
其他人除了許無忌和許願立刻都跟了上去。
許願雖說練了一晚上的功, 她自覺身體好了不少, 但這不意味着她就可以立刻策馬狂奔了。事實上,她依舊只能慢騰騰的走着。進了山裡之後, 還得有人替她牽着馬。
其他人爲了配合她的速度,全都慢騰騰的。這會兒到地方了,安小小便有些耐不住了。
不過, 就算所有人都走了,她哥也不會。他始終比她快一個馬身,甚至怕她太快,還刻意放慢一點速度。
許願不急,許無忌也不急, 一邊慢騰騰的前行, 一邊還把小發現指給她看。
許無忌:“妹妹,看那邊的花, 漂亮麼?”
許願:“漂亮。”
許無忌:“瞧那邊那隻綠色的鳥,跟娘院子裡養的那只是一個品種,沒想到這裡也有……”
許願:“真的, 果然一樣。”
許無忌:“喲,這裡的兔子膽子可真大。就是太大了些,若是小一點,到可以捉了給妹妹養着玩。”
許願:“小兔子也不要,”
許無忌:“好好好,不要就不要。再往裡面些,也許還能看到鹿。等你身體好些了,我們去西苑那邊去,那裡鹿多,運氣好還能看到天鵝……”
等他們一行終於到了瀑布邊,果然又聽到了鬧起來的聲音。
看樣子今天果然就是劇情發生的時間點,女主一身夏衫,出水時大概沒來得及擦拭,便急急的套在身上。再加上頭髮也是溼的,散披在身後,水順着頭髮滲下,全都流在衣服上,使得衣服全都貼在身上,整個人曲線盡顯。
偏她還站在石頭上,高出其他人一截。不得不說,她的身材真好。
“你,你欺負人!”女主眼眶通紅,顯得脆弱。偏又倔強的擡着頭,挺着背。一雙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直視公治軒艾。
“誰欺負你啊!”安小小拿着石子往水裡丟,撇着嘴,滿眼的不耐煩:“這麼多人看到了你的身子,你卻只挑公治哥哥給你負責,公治哥哥就白戴着頂綠帽子?”
只這一句,就足以讓許願拼湊出經過了。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過來,看到正在洗澡的女主的人肯定不少。當然啦,肯定有人會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到的。
“願願,你來了啊!”看到許願他們,安小小連忙揮手,“你們真慢啊!”邊說邊向他們方向走了過來。不等許願迴應,她又叫了起來:“你猜我們碰到了什麼?青天白日的,居然有女子在這裡洗澡呢!還非要死賴着公治哥哥要他負責。”
許願看向女主,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位姑娘家裡燒不起熱水麼?雖說天熱,可山中的水陰冷,對女子極爲不利呢!”
安小小噴笑:“哈哈哈……願願,你可真可愛。人家好歹是村裡富戶,怎麼可能燒不起熱水。怕是知道咱們要來,專門等在這裡呢!”
許願有些意外,不意外女主,而是意外安小小。安小小看着爽快活潑,似是什麼話都說。可她看事十分犀利,直切要害。
事實上,其他人全都離女主遠遠的。下人們忙着支竈找野菜,安亦塵和範天逸跟範婉兒三人離得略遠些,似乎正在說悄悄話。只公治軒艾他的衣袖被女主死死抓着。而安小小離他們雖近,卻是臨着水,正看着水裡。只是偶爾搭個話,看到他們時,便離了水邊,向他們走來。
許願被許無忌扶着下馬,便跟安小小走到了一起。
“這山裡果然涼快許多。”許願感嘆了一聲,難得騎了這麼久的馬,居然都沒出一絲汗。“對了,你們打獵了沒?”
“沒有呢!”安小小鼓着嘴:“本來想看瀑布的,結果看到了水鬼。然後公治哥哥就被纏住啦!”她沖天翻了個白眼:“算了。”她對着她哥叫道:“哥,我們去打獵啦,不然一會兒餓了都沒得吃……你們可沒公治哥哥那麼好福氣,有秀色可餐。”
安亦塵他們雖然正小聲說悄悄話,實則正偷偷看戲。公治軒艾向來對女人沒耐心,也就他們三人的妹妹因爲他們三人在他那裡還算有些面子。可旁人?呵!但面對這個村姑,他的態度卻完全不同。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怒叱他忍,馬繮被人抓着也沒生氣。這一次連衣袖都被人拉住了……
身爲好兄弟,他們還挺好奇的。
公治軒艾皺着眉看向安小小:“小小,別亂說。”
安小小哼了一聲,卻到底沒再說什麼。拉着安亦塵的手就往林子深處走去!其他人也只好跟上去。
許無忌忙叫道:“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願願這會兒正累着呢。你們多找些果子,我妹妹不喜吃肉。”
安亦塵衝他擺了擺手:“知道了。”
安小小伸手掐了他一下:“無忌哥哥這纔是好哥哥呢,哪像哥哥整天就知道欺負我。”
安亦塵不住喊冤:“唉喲喲,你輕點。就這還我欺負你?差點把你當小祖宗給供起來了,你還想怎麼樣……”
他們一行慚慚遠去,許無忌已經讓人給許願準備坐的地方。“你身子弱,這靠水的石頭冷的很,得鋪點東西,不然可不能坐。”
等許願坐了下來,許無忌又讓小桃和青柏在邊上侍候着,“願願你在這裡玩會兒,我之前發現一處青果,這會兒吃正好。亦塵那小子不知道在哪,我去去就回。”
“哥哥小心。”
等他走了,許願就手肘抵着膝,手託着下巴,看向依舊還沒分開的兩個人。
這種情況如果只有兩個人,雖然女方的行爲有些驚世駭俗,但完全可以歸爲情趣。可人多了,就尷尬了。
兩人但凡有一點過界的行爲,女方就可以被稱之爲放蕩,男的就可以被當成輕浮孟浪。
“我這樣,這樣,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女主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她的聲音本就不像安小小那麼清脆透亮,又刻意壓低,被瀑布聲一擋,便顯得越發零落。
公治軒艾此時是半羞半怒。第一眼看到這女人時,到是覺得她一身紅衫,特別的鮮亮。那一眼到是讓他心砰砰跳錯了兩個節拍,可誰曾想,她不但有那樣的心機,卻還如此,如此……
大白天,她竟然就在這裡露天沐浴。這來的也就是他們,若是旁人!想想心裡便越發覺得窩火。便是他們來了又如何,看到的人已不止他一個。可更多的是失望,本以爲是一個特別的,與衆不同的女子。可原來,也不過如此。但對着她現在的情況,衣衫的美醜早無法識別,只看得到她胸前鼓鼓的,蠻腰纖細,雙腿筆直……讓他一再的心猿意馬。
“自已作的孽自己受着。”公治軒艾眼神飄了飄,說出來的話卻刻薄之極:“若你非要人爲你負責,我的書童如今尚未成家,配你到也合適。”
女主臉色就是一白:“你,你怎麼能……”
“看不上我的書童?那其他幾個下人也是可以的。”公治軒艾想到之前小小的話,其他人看好戲的眼神,怒瞬間便壓過了羞:“還是說,真像小的那般,你本就是衝着我來的?”
是啊,爲什麼不是呢?之前願願說過,她跟平侯府的小縣主有交情。別人不知道,他卻記得確有這回事。既然她在京裡待過,那認識他們幾人也很正常。
而這裡雖是他家的別院,但到底她纔是地頭蛇。他的馬好好的別的不踩,怎麼就差點踩了她的貓?貓的膽子那麼大?見着馬兒還往馬蹄子下面鑽?怎麼他們進山,她就正好在這裡洗澡?若是她天天都來,那許是真的巧了。可這片山林是他公治家的私產,她處心積慮的混進來,爲的是什麼?
女主倔強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滑落。她也不發出聲音,就是那麼直直的望着他。眼裡有着淒冷和失望,一束陽光突的照下,落在女主的身上,讓她整個人更添了幾分光彩。甚至多了些聖潔,讓人徹底忘記她之前的不當行爲。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故意在這裡洗澡,更不可能故意讓別人看了她的身體。
公治軒艾心中一動,怒又壓了下去……剛要開口,衣袖卻被女主一把甩開。她如燕一般,輕輕掠過他的身畔,快速的遠離。只留下清淺的背影,以及她身上的暗香。
公治軒艾本能的轉身,大步追了上去。
“小蓮花,看來這兩人拆不了了呢!”許願無可無不可的跟小蓮花說道。“好奇怪呢!”
【哪裡奇怪?】
“奇怪男主耳聾眼瞎啊!這女人明明不那麼簡單,他卻好像完全看不到一樣。公治軒艾不是智商超絕麼,這會兒全丟去喂狗了?”
【那是他們的宿命。】
“可是,之前那個世界不就很好拆麼?許婉拆原來的男女主不就拆的乾乾淨淨?”
【那是許婉防範的好,男女主從頭到尾就沒見面。】
“是麼?可後來我跟那個男主見面啦,也沒喜歡上對方。”
小蓮花能說什麼?【因爲你不是原來的女主,自然不受影響。】
“……”那男女主的運道還真是好,姻緣由老天爺保駕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