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哈……”
沖繩, 地下一千米深處,特殊鋼筋水泥鑄造的研究所。
它們在明亮的通道里遊弋,尋找任何活着的人。
腐爛的腳掌走過光滑的地板, 濺起一滴滴血花。
晶亮的鋼鐵牆面, 反射着它們幽靈般的身影。
監控室裡, 被血塗滿的牆壁還殘留着血手印。
內臟散亂一地, 血流成河, 偶爾飄過一兩個人的眼球……
這便是全副武裝的衛青寒眼前的景象。
而監控室,是她能夠找到的,最後一個在十分鐘前還有活人靈魂反映的地方。
此刻, 那唯一的倖存者,已經被它們開膛破肚, 撕咬的大腸被扯着腸水橫飛。
感應到衛青寒的氣息, 搶食的它們擡起頭, 看向身後。
一身黑衣的衛青寒在亮堂堂的研究所裡顯得非常出衆,但真要說的話, 還是她一身的武器更加搶眼。
現在的她,活脫脫一個古巴英雄:
兩排機槍子彈交叉掛在胸前,額頭上捆紮着青色髮帶以防劉海遮擋射擊視野,唐刀噬黑依然穩穩的掛在她的側腰,而後腰則掛着一把貝萊塔□□手木倉和兩包脹鼓鼓的子彈袋。
兩條大腿上, 綁了一圈兒飛刀, 單手握著的美軍突擊步木倉M16還在冒着煙。
“嗚哈——”
穿着灰色連體服的它們狂叫一聲, 搖晃着腦袋衝了過去。
“真無聊。”
槍響, 吸引了更多的喪屍朝聲音發源地走去。
很快的, 俯視全局的元神就找到了衆多喪屍共同的來源地。
一路射擊,對擅長遠程射擊的衛青寒來說, 收拾這些喪屍簡直如同打野鴨。
只不過,隨着槍聲響起的次數越多,她內心的煩躁卻一點兒都沒有減少。
結果到最後,她在偷聽完源清式母女的對話後,便直接拋下所有同伴,闖進美軍的軍械庫,準備好了就下到島下的海底實驗室。
期間沒有任何停留,也就意味着,她沒有跟任何人道別。
研究所的通道都是一條大同小異的走廊拉通。
基本上,衛青寒只需要對準前方,射擊那些會移動的腦袋就行了。
“該死!”
越射擊越煩躁,因爲……
“到最後都沒能跟老婆親熱成啊!”
空曠的研究所,槍聲中夾雜着它們的咆哮和疑似慾求不滿的哀嚎。
早知道就該在山洞狠狠地XXXX,然後再YYYYYY,再來一個OOOOOOO……
衛青寒很清楚,位於沖繩島下,海底研究所共有三層。而最重要的,地獄之門,則在研究所的最底下。越往下走,僅憑直覺,她就知道這一次又沒辦法活着回去了。
“你直接在下來之前就把該做的事情做了不就行了。你的話,上一世很多次不是把老婆直接弄得暈過去嗎?”
噬黑的聲音再次冒出來,只是這一次,它終於達到把它的主人衛青寒震傻的地步。
雖然沒有眼睛,但噬黑還是知道自家主人已經傻成呆瓜站着不動了。
“嘖嘖,”
聲音充滿了歧視,
“你忘了啊。”
沉默三秒。
“你他媽的早說啊!”
空空的走廊除了遍地的屍骸,泥濘的血肉,再也沒有其他活物。
明亮的燈管,偶爾一閃一閃,濺到上面的血,順着燈座,一滴一滴的流下。
走廊的盡頭,是寬大的裝甲板組成的光滑空間,以及,可以當鏡子的牆面上,唯一一座向下的電梯。
按下向下的按鈕,在電梯門開的前一刻飛上天花板,如壁虎一般黏在天花板。
下一刻,門開了。
“嗚哈——”
它洶涌撲出,卻因爲空無一物而略帶困惑的左右搖頭。
“嘿!”
聲音從頭頂傳來。
擡頭。
“砰——”
正中眉心。
電梯裡滿是血,連天花板上都成了“血簾洞。”
黑色的軍靴踩在不知是它還是人類的肉塊上。
關上門,下降。
封閉的空間,只有電流的聲音。
“咔嚓——”
子彈,重新裝備。
槍栓,重新上膛。
“千音同學,請問你看到青寒了嗎?”
即使心急如焚,源清式依然禮貌的開口。只是那聲音裡的顫抖,卻暴露了她的心急。
而回應的千音也是一臉困惑。
“會長,我們也在找她。很奇怪,我跟牙子只是在寢室裡洗了個澡而已,出來就沒看到她了!啊,牙子回來了。牙子,怎麼樣?”
推門而入的牙子一臉焦急。
“沒問到人。那些軍人,不管美國人還是日本人,都沒看見衛同學。但剛纔回來的路上那些軍人突然都急匆匆得跑了!”
軍人都跑了,事情一定很嚴重。
千音露出了沉思的神情,而源清式卻更加焦躁:
軍人不會說謊。
青寒也不會是像上次橋頭遇到警察那樣避開。
因爲她要避開的話,一開始就不會跟着軍人來到地下堡壘。
難道她又……
太瞭解衛青寒了,所以源清式不顧一切的跑掉。
“會長!”
看着沉默跑走的會長,剩下的千音和牙子面面相覷。
“千音,怎麼辦?我們……”
話被打斷了。
因爲整個地下堡壘響起了尖銳的警報!
“警報!警報!入口遭遇襲擊,入口遭遇襲擊,請各戰鬥單位做好準備,請各戰鬥單位做好準備,非戰鬥人員請離開房間,根據牆壁提示前往避難點。重複……”
“千音,我們怎麼辦?”
牙子焦急的奔近,卻看到千音一臉的平靜。
“牙子,到了現在,也該做出選擇了。”
“什麼?”
不明所以的牙子,和慢慢露出笑容的千音。
“我呢,還記得自己的武器被收繳存放的地方。所以,牙子,我會去的。你呢?”
警報依然在響,但牙子的腦海裡,只有兩個聲音:
戰鬥單位、非戰鬥人員……
一分鐘前,跳傘的齊琪在很高的位置就看到了地面那些快速佈網的軍人。
厭惡感涌上心頭。
只差最後一步,只差最後一步了,你們這些蛆蟲,給我滾開!
降落傘恰好在這時打開,緩慢降落。
而齊琪拿出身上的小刀,往自己的手指輕輕一隔:
鮮血涌出肌膚。
“吾血之血,聽吾號令,讓這些必死的蛆蟲,迴歸他們應去的地方!”
小小的血滴在這一聲咒語念響後,發生巨大的變化:
如遇熱蒸發,散入空氣。
形體喪失,卻沁入空氣,使得原本安靜大氣發生變化。
日本自衛隊隊員也好,美國沖繩駐地的美軍也好,全都目睹了那比人還要巨大的冰雹降臨。
“bloody hell!”
巨大的冰雹砸碎了很多防禦工事。
其中,最大的冰雹,不偏不倚,恰好砸中阻隔地堡和地面喪屍的鋼鐵大門。
“不好!入口被侵入!”
肉眼看到那些軍人慌忙集結在入口處,抵擋那些喪屍的進入。
齊琪舔舔嘴角。
正好,省的無事可做,來找她的麻煩。
擡頭,越過巨大的降落傘,看着天空中那巨大的紅色眼睛。
衛青寒也好,狩獵女王也好,這一次,我齊琪即使魂飛魄散,也要解決你們!
拉拉降落傘的方向繩,齊琪準備降落。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