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奪船, 對衛青寒的隊伍來說基本是小菜一碟,只是充當先鋒的同時,衛青寒還是仔細觀察了自己的隊友, 並且很快, 就發現了變化。
首先, 最有十四歲模樣的牙子木倉法進步不說, 每一木倉, 每扣下扳機,她都能從聲音裡聽出憤怒和陰狠。
假裝受傷的遠野則被罰爲後勤專家,好好保護車子, 並將圍過來的喪屍一併解決。
那個傢伙,揮舞鷹山組的白鞘, 幹練的劍法確實有英俊瀟灑之姿。
只不過, 如果不是衛青寒揭穿他假受傷的面具, 恐怕誰都想不到這個男人會是最狡詐的人。
眼角有銀光閃過,是小白劈斬的痕跡。
不知道是不是衛青寒的錯覺, 自從她收拾那些越獄犯回來後,以前她想盡辦法勾引源清式的局面就顛倒了過來。
總覺得,源清式連看她的眼神都透露着想吃掉她的信息?
風水輪流轉的也太快了吧,明明之前在內津橋的時候,向她告白都只是敷衍和拖延不是嗎?
完全不知道源清式已經回憶起上一世的一切, 衛青寒着眼於眼下的情況。
而源清式自然沒有漏過衛青寒的打量, 輕輕一揮畫戟, 彎月般的軌跡斬開三個喪屍的頭顱。
啊呀, 雖然沒有以前的大劍順手, 不過也還不錯。
眼角掃過還在不斷開火的牙子和千音,在偏頭看着向前衝的衛青寒, 一股焦躁涌上心頭:
雖然上輩子的事情都想了起來,但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被遺忘了?
優雅的身姿旁若無人的舞蹈,銀色的方天畫戟小白成爲最好的配角,長長的棕發迎風飛舞,彎曲的嘴角若隱若現,碧眸有着讓天地失色的自信,絲毫看不出這雙碧眸下隱藏的思緒:
啊呀,不管了,比起這個……什麼時候才能吃到她啊!
“砰砰砰……”
槍響,倒地聲也同時響起。
很快,擅長遠程攻擊的衛青寒便抵達了岸邊,水裡,一艘中型的貨船正停泊在此,看着碼頭上亂七八糟的集裝箱,散亂的貨物,就知道這船是即將裝滿貨物出發。
擡頭,甲板上,不斷有喪屍從船艙裡衝出來,艙門被一個一個的打開,它們渾濁的眼睛,看着碼頭上的人。
枯槁的手帶着血跡,混亂揮舞着向她衝過來。
可是,船上甲板到碼頭只有唯一一個兩人寬的出口,還有一個長長的樓梯連接着甲板和碼頭。
雖然那些喪屍很兇猛,但也得一個一個的下梯子。
於是,衛青寒好整以暇得靠在碼頭的梯子口,打野鴨似的出來一個爆頭一個。
而且更有趣的是,那些被爆頭的喪屍因爲重心不穩,倒下去的時候恰好因爲梯子護欄的低矮而掉落海中,省去了屍體堵住梯子口的麻煩。
只是,當那個穿着船長制服的喪屍從過來時,衛青寒的眼睛突然發現,子彈速度變慢了。
旋轉的7.62毫米子彈帶着氣狼,慢慢地靠近那位船長的眼睛。
即將接觸到□□。
衛青寒奇怪的眨眼,但下一刻——
“青寒!”
心臟隨着那聲音跳了一下,緊接着,眼裡所見,面目全非。
陽光普照,青草緩丘,微風拂面。
“青寒,醒醒,別睡了。”
“姐……姐?”
隱約傳來的聲音果然是姐姐的聲音,只是依然看不清她的臉。
但那身紅色金邊的黑衣太過熟悉。
“哈哈,瞧你,躲在樹下午睡,都睡糊塗了嗎?快起來了,冷公主來找你了。”
“冷…公主?啊!”
衛青寒的聲音陡然高了起來。
“那個討厭的公主又來了!”
一臉模糊的姐姐的身影早就走遠,只是,自己似乎也跟着上前。
幽幽的,姐姐的聲音小了起來:
“青寒,父親不是說過了嗎?冷公主好歹是大王的女兒,不要那麼沒禮貌啊。”
“哼,算了吧,姐姐,不知道是誰私下把王子胡亥叫做白癡王子呢。”
“噓——”
果不其然,姐姐轉過身,衝自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模糊的臉上,似乎有了無奈的笑容:
“我知道了青寒,下來我給你買趙國的瑞糕好了。好妹妹,幫幫忙嘛。”
“一個瑞糕就讓我替你受一下午的罪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冷公主有多煩人!”
衛青寒似乎聽見自己少見的憤怒。
確實,印象裡,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她第一次見面就煩透的人,就是那位秦王的四女兒——冷公主了。
明明箭術不如自己,卻一定要拉着自己不斷比試,不斷練習。
自從自己認識了冷公主後,就不斷從宮女那裡傳來冷公主刻苦修煉箭術和武功的消息,美其名曰要與衛家姐妹一拼高下。
世人皆知,秦王的四女兒第一次跟衛家姐妹見面,就打了個天翻地覆、鬼哭神嚎。
實際上,那一次是個巨大的烏龍。
那天,蒙恬大將軍的妹妹——蒙毅,從她的好友王賁那裡聽說了衛家姐妹的武藝,便跟姐姐的心上人王賁一起來找茬,而蒙毅恰好又是冷公主的青梅竹馬。
狗血的是,作爲王翦大將軍兒子的王賁只能夠跟姐姐打個平手,但因爲兩人互有好感,所以倒也其樂融融。
而這邊,衛青寒從來沒有對敵人手軟的習慣,尤其是像蒙毅這種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所以非常乾脆利落的把蒙毅打了個落花流水——當然,指的是遠程武器的比試。
蒙毅射中紅心,衛青寒就射中蒙毅射在紅心靶的箭。
蒙毅射中飛鷹,衛青寒就射中麻雀。
蒙毅射中知了,衛青寒就射中毛毛蟲……
總之,那位看似高傲的蒙將軍的妹妹,就那麼漲紅了臉,丟掉弓箭,舉起雙手就衝衛青寒衝過去捶打……當然,兩個人扭作一團跌倒在地,而且還是衛青寒上位、跨坐在蒙毅身上的姿勢,然後,這場景被偷偷溜出宮的冷公主撞見了,然後撲上來,看見妹妹被欺負,姐姐自然也撲了上來,然後三個女人扭打成一團,唯一的男子王賁在一旁手足無措……從那以後,衛家姐妹就多了個經常來找茬的王族朋友。
這陣子,隱約傳來了王賁要隨父出征的消息,而女扮男裝的蒙毅又被她哥哥蒙恬將軍派到了隴西。
雖然還沒有見到人,但衛青寒用腳趾頭都想的出來,一定是姐姐想跟王賁獨處,而單出來的冷公主沒了蒙毅陪伴,自然得有她這個妹妹擔着。
“姐,你對王賁是認真的嗎?”
幽幽的聲音從自己的嘴裡響起,姐姐模糊的臉轉了過來,紅脣親啓:
……
猶記得,姐姐當時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回答了的,但是此刻卻一點都想不起來回答的內容。
“青寒!”
尖銳急迫的呼喊傳來。
被唸到名字的人轉過身,遠遠的,在佈滿青草的小山丘上,看到了衣裝華麗的秦國四公主。
“青寒!小心,審判者來找你了!小心A達的陰謀!”
審判者?A達?
這些是什麼?
困惑還沒來得及駐紮,緊接而來的呼喚再度打斷她的注意力。
“寒!”
斗轉星移,眼前的青草緩丘離開變爲漫天血霧!
喪屍的血盆大口在自己眼前被劈成兩半。
棕發拂過眼角,然後是源清式嚴肅的面容:
“青寒,怎麼回事?爲什麼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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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呆?
剛纔那是……發呆?
不,不是!
是預言。
但是,審判者?A達?
爲什麼……是冷公主的聲音?
心臟突然重重一跳,朝撲過來的水手喪屍眉心甩一木倉後,擡頭。
彷彿同樣受到感召,源清式一個掄舞,甩幹血跡後,同樣擡頭。
其他的同伴毫無所覺。
天空中,那異常的紅眼睛異象,再次出現,並且,再未消失過。
紅色的眼睛,彷彿天之眼,靜靜的俯視大地上的饕餮盛宴。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