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某個黑色迷霧圍繞的不明物體正蹲在火堆前,一邊唸唸有詞,一邊舉着,本應套在源清式身上的衣服。
這模樣,像極了正在施法的德魯伊。
“青寒。”
下一秒,源清式的眼睛亮了起來,因爲她發現只要自己一呼喚那個名字,那個不明黑氣物體就會像觸電一般抖三抖。
啊、呀!真好玩。
源清式發覺,眼前這個沉默寡言、兇狠冷酷的少女一害羞就特別好玩。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於是,她穿着內衣內褲,在少女還未發覺時,湊到她的耳朵前,輕呼一口氣:
“青寒。”
“哇啊啊啊——”
方圓三公里內的鳥雀全都被驚飛了。
“啊呀……”
源清式哭笑不得的看着那個滿臉淚光的少女把烘乾的衣服遞過來。
明明被脫光的是自己,怎麼感覺好像是自己把對方剝光了的感覺?
而且,這個孩子到底怎麼回事,面對死人和血還有喪屍,眉毛都不動一下,怎麼每次看到自己裸體就是這幅委屈的樣子?
簡直就像自己是把她給怎麼樣了的犯人似的。
把她怎麼樣?
源清式輕輕敲敲自己腦袋,苦笑不已:
怎麼自己也會想到那些,人家還不滿十五歲!
完全沒有反思自己後半句心聲有多麼曖昧,源清式還是努力把氛圍緩和下來,不然,她真懷疑那火堆的光是不是真的燒到衛青寒臉上了。
“是青寒幫我洗了衣服吧,謝謝,很暖和呢。”
臉部紅彤彤的衛青寒沒有回答,腦子裡反覆都是那幾個字:
暖和暖和暖和……就像剛纔摸到她大腿根部的溫度……
停——
然後,剛把褲子穿上的源清式愕然的看着衛青寒把自己一頭瀑布長髮揉成了鳥窩。
這孩子……到底怎麼了?
跟被慾望困住的衛青寒一樣,遠野孝和田中警察此刻一樣在經受慾望的折磨,只不過,他們的慾望跟情0愛無關,跟暴力有關!
“那房子不錯耶!就去那裡。”
“不行吧千音,那房子好像離交通要道太遠,停車不方便啊。”
“我早就說過了,我看上的那棟房子最好,你們兩個學妹不聽!”
“不是這樣的吧伊東前輩,你看上的那房子明顯有人住啊!”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的千音?”
“感覺啦!”
“感覺?”
“好啦千音,伊東前輩也是,不要吵了!”
“不是我吵啊牙子!伊東前輩指定的房子真的不適合作爲基地駐守啊!”
“那是野吉丸鎮最顯眼的房子,源她們是最容易找到我們的!”
“但那也是最危險的房子!青寒她們看得到,其他東西和人類都看得到啊!”
“那些東西來的話,直接放倒好了!”
“安全第一!”
“好啦!”
被夾在後排中間的牙子實在受不了這一左一右的爭吵,直接發飆,結果,她還沒來得及發話,前排正副駕駛座上的男士們也爆發了!
“你們都給我安靜下來!”
田中警察相當的鬱悶!因爲明明之前五個女人都沒有那麼吵,怎麼少了兩個反而還更加吵鬧了?
難道真的應證了“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句話?
遠野孝也是一臉的悻然,本來因爲手臂手上戰鬥力打折的他,目前還得消化自己不再具有影響力的事實。
此時後排三個女人也醒悟一個事實:
領隊不在,意見混亂。
最後,她們在千音看中的那棟房子裡駐紮了。
野吉丸鎮本身不大,由於種植成片的櫻花,以渡假勝地而聞名。
如今已是4月,櫻花慢慢也就開了。
本來應該是賞櫻的季節,人羣應該大規模涌入,櫻花樹下,一羣一羣的觀賞者本應坐在樹下,酌一杯小酒,或者彈彈日本的三絃琴,再來一段和舞……
然而此刻,白雲之下,櫻花之下,它們晃晃悠悠,朝着那幢裡主幹道有那麼一定距離、但視野極佳的三層樓房。
咔嚓……
正在整理裝備的牙子突然聽到木倉栓的聲音,回頭一看,倚在門框上的千音以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神情,整理着□□。
那樣的千音,牙子第一次見到,無比陌生,因而她不放心的喚出聲:
“千音?”
聽到聲音轉過頭,千音給了她一個熟悉的笑臉:
“沒關係,一切都會好的!”
那自信陽光的笑容,輕輕爲牙子灰暗的內心注入了力量。她握緊了還沒裝上彈夾的突擊步木倉,開口說出自己內心準備已久的話。
“千音,能不能教我怎樣射擊?”
於是,五個人的隊伍,最終變成兩個學妹在三樓陽臺駐守射擊,將那些聽到汽車聲音而趕來的喪屍一個一個的射殺。
而一二樓的窗戶全部被兩個男人賭的嚴嚴實實,唯一的一樓大門,也由三個人把守。
伊東的臉色差極了。
她緊握着釘頭棒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爲什麼我要在這守門?”
她很想衝出去,好好棒打那些東西耶!
“沒辦法嘛,因爲我手臂受傷,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揮舞武、士、刀,不能支持你出戰,只能請你這位勇士來幫一下忙守門了。”
“哼!”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這個認識多年的朋友都這麼說了,伊東也只能閉嘴,不過那被捏的咯吱作響的釘頭棒可就不那麼想了。
於是乎,一直站在她們身後的唯一的大人田中警察,再次被華麗麗的忽視了。
難道我的存在只有開車時才能體現出來嗎?
望着手裡小小的左輪手木倉,田中再次無可奈何的嘆氣。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衛青寒終於可以用眼睛直視源清式了,只不過爲啥那臉色比手中的烤兔子還要紅火呢?
“說來青寒有時真不像國中生呢。”
“……”
偏頭等着下文,源清式內心又默默的嘆口氣。
又恢復冰山木頭的樣子了。還是臉紅更可愛一些,那麼……
“青寒不僅武藝好,野外生存能力也那麼強,不僅能夠找到吃的,還能解決洗衣服問題,而且……還那麼會算計。”
“算計?”
這下渾然不覺的衛青寒直直掉進了源清式設計好的陷阱。
“嗯!”
猛的點頭,那模樣彷彿打小報告的班長!
“怎麼說?”
繼續跳坑。
“因爲你把人家都看光了,我連你一寸皮膚都沒看到呢!”
轟……
源清式滿意的看到那冰山木頭瞬間變成番茄沙冰。
然後,繼續不放過。
“真過分啦,被你看光了,肯定也摸夠了,怎麼辦,嫁不出去了!”
剛纔打小報告的神情瞬間沮喪下來,眼角悄悄瞄了一眼說話對象,果不其然,番茄沙冰有朝火山爆發的傾向發展。
不僅臉色像要爆發的火山,渾身都抖了起來。
啊呀,太好玩了。
“我雖然是混血,可父親是京都千年大家族的繼承人,也只有我一個獨女,我該怎麼辦吶?嫁不出去了。”
明顯是玩笑話,但原本只想再看看那孩子好玩模樣的源清式卻突然發現,自己犯了個大錯:
只見本該羞愧的火山爆發、渾身抖的像打擺子的少女一下安靜,然後站起,衝到她眼前,高高俯視着她,黑眸中的光亮瞬間暗沉,彷彿被什麼吞噬了。
低沉的嗓音今晚突然帶着一絲□□惑響起:
“是不是隻要摸了你的身體你就必須嫁給那個人?你就必須屬於那個人?”
成都政府大樓民政廳,已經成了血人的齊琪飛奔在走廊上,尋找着生還者。
該死的,我怎麼忘了,要查詢人口的話,電腦肯定會有密碼纔對啊!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