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後,心裡的一塊大石落地了。盡人事聽天命,秦楚鈺眯着眼站在太陽底下,笑着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車尾氣的空氣就是舒服。
“喲,考不過去要哭了?”
這聲音一聽就是之前那個懟他的人,秦楚鈺看都不看一眼,朝對面街道站着的春竹和夏雪走了過去。
那人還想過去懟一頓,就看見蘇白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歡快的拉着秦楚鈺的胳膊。
“嫂嫂!”
秦楚鈺低頭一看,驚訝道:“你還沒走?”
“等嫂嫂吶。”蘇白說完咬了一口甜糕,見秦楚鈺看着自己,他回頭讓人把食盒拿了過來,“嫂嫂餓不餓?這是我最愛吃的甜糕,給你一塊。”
蘇白說完拿了一塊遞到秦楚鈺嘴邊,雙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秦楚鈺無奈,只好咬住甜糕,是糯米糕,撒了芝麻。
“好吃麼?”
“好吃。”就是味道太單一。
被忽略了個徹底的春竹小小聲道:“少爺,秋葵做了你說的鮮花餅,要不要嚐嚐?”
“這麼快?”秦楚鈺驚訝的看她。
春竹把食盒打開,裡面擺着幾個酥餅,香甜的味兒裡帶着淡淡的玫瑰清香,湊近些才能聞到。
秦楚鈺拿了一塊吃,差點感動的哭出來,“就是這個味兒!”
三兩下吃完後,秦楚鈺發現蘇白眼巴巴的瞅着自個,尷尬的笑笑,問:“小白,你要不要吃點?”
“謝謝嫂嫂。”蘇白甜笑着拿了一塊,嗷嗚一口,眼睛放光,“好次……”
簡單的糯米糕都能吃的那麼歡快,秦楚鈺忽然有點同情他,“好吃就拿着吃吧。”
外邊酥軟,裡面甜而不膩,還有一股玫瑰清香……放在食盒裡還沒涼完,溫溫熱熱的,更加香甜。
蘇白徹底被鮮花餅擄獲了,“真的嘛?”
“嗯。”
“謝謝嫂嫂。”蘇白笑彎了眼睛,拿着食盒像極了賣萌的小貓。
秦楚鈺一個沒忍住又手賤捏了捏他的臉蛋兒,真嫩。“你就帶了一個人過來?”
“嗯,有風聆哥在,沒事的。”
秦楚鈺這才注意到蘇白身後的人,看清後菊花一緊,艾瑪,這不是天香坊那個總管事麼?也就是送聘禮過來的人。
風聆對人微微一笑,內心很是煎熬,二少爺怎麼會跟秦楚鈺很熟的樣子?看着似乎還挺喜歡他的。
夏雪見四周的人越來越多,她恭敬道:“四少爺,夫人和侯爺還在家中等候。”
那意思——可以回家了。
秦楚鈺點點頭,“小白,我們先回去了,你……”
蘇白晃他胳膊,“嫂嫂,帶我一起好不好?”
風聆適時道:“二少爺,少主在等你吃飯。”
“哥哥沒走?”蘇白看上去很開心。
“再過五日便是大婚,總是要做點準備的。”風聆說着看向秦楚鈺的目光意味深長。
秦楚鈺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那什麼,你哥等你的話就快回去吧,以後再來玩。”
“好,嫂嫂再見。”
“……再見。”
天香坊和安樂侯府方向相反,分別後,秦楚鈺鬆了一口氣,風聆給他的印象太深刻,看見人就覺得肩膀疼。嫁過去會不會被家暴,還真是未可知。
回到侯府,雪梅早早就在那候着了。
“少爺,夫人說讓你先回房待一會,想吃什麼奴婢們給你送過去,天香坊送來了不少樣式的嫁衣,等少爺吃完了再選個閤眼的樣式讓天香坊做。”
秦楚鈺皺了皺眉,這不像是迎接考生的樣子啊……
“家裡來人了?”想來想去還是這個理由最有可能。
“這……”雪梅爲難的看了眼夏雪。
夏雪會意的點點頭,“沒什麼不能說的。”
“大小姐帶着孩子回來了。”雪梅說到這看了眼秦楚鈺,發現人沒什麼異樣後繼續道:“倆人身上還有不少的傷……”
“誰打的?”秦楚鈺抿了抿脣,有點想不通。
記憶中的大姐是個很溫婉的女子,卻有着一股韌勁,侯府裡的人原則性很強……咳,除了以前的秦楚鈺外,那仨姐一個比一個執拗。
大姐秦娥一向是與人爲善,被打了一身傷回來……
“我去看看。”見雪梅吞吞吐吐的樣子,秦楚鈺直接去堂屋。
剛進堂屋,就聽到安樂侯拍桌子的聲音,說什麼欺人太甚,還有小孩壓抑的哭聲。
“怎麼了?”秦楚鈺問氣的站起來揹着手走來走去的老爹,“誰欺負人了?”
安樂侯見是秦楚鈺,神色緩和了些,語氣還是不太好,“你怎麼來了?趕緊回去吃飯,這兒沒你的事。”
侯爺夫人瞪了他一眼,“你有本事衝那龜孫子發火,兇自家人算什麼本事?”
安樂侯讓老妻噎了一下,一甩袖子不說話了,梗着脖子像發怒的公牛。
秦娥看了眼秦楚鈺,抱緊了還在抽噎的女兒,垂眸道:“小弟。”
“大姐。”秦楚鈺對這個大姐是有些愧疚的,秦娥出嫁時,他的賭癮很嚴重,幾乎掏空了家底。這時候有人來求親,只是一個小門戶,秦娥同意了,拿着聘禮給秦楚鈺還了債。
秦月立志要賺錢,從一個小鋪子艱難打拼,這纔沒讓侯府徹底成爲一個空殼。
秦眉爲不讓人欺負二姐,選擇從軍,憑一己之力混了個護軍,家產纔沒讓人惦記。
這幾年,侯府的日子纔好過了些,但秦楚鈺還是一樣的不學無術,比前些年好一點罷了。如今……
“哪個癟三敢欺負我姐?”
秦眉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聲音震的人耳朵疼。
聽到秦眉的聲音,秦娥有些動容,“三妹。”
“姐……”秦眉看着人臉上的淤青,怒火中燒,眼裡隱隱閃着淚花,“到底誰幹的!”
清瘦的小女孩哭着抱住秦眉的腰身,甕聲甕氣道:“姨姨,阿奶打。”
“囡囡,不哭。你爹眼瞎了?就不管管?”秦眉心疼的拿衣袖給人擦眼淚。
趙蓁一個勁的哭,“爹不管,喜歡漂亮姨姨……”
“他們趙家欺人太甚!”安樂侯氣的上火。
秦娥沉默了一會道:“我要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