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什麼發怒?
如果按照少年時候楚天傲那副陰狠嗜血的性格,他幾乎都能將楊帆給活剮了。
滾滾仍然在哭,她的頭歪在楚天傲的懷中,眼淚嘩嘩滴。
哭得楚天傲柔腸百轉,心裡一個勁兒地心疼。
本來,他是很討厭女人的眼淚的,那些被自己甩掉的女人越哭,他越冷漠,可是,眼前這個小丫頭的眼淚,卻讓他這麼心疼。
他才發現,自己竟然逃不脫這些珍珠般的液體。
“滾滾,別哭了,沒事兒了。”他用力地將小嬌娃攬在懷中,嘴脣吻去那晶瑩的淚滴。
滾滾抽泣着:“我……腳疼。”
“是不是腳扭傷了?”他低下頭,給滾滾揉腳。
滾滾抽泣着:“不是這隻,是那隻。”她的右腳一片紅腫。
楚天傲小心地托起了滾滾的小腳,皺起了劍眉,一定是從樓梯上摔下來時候弄的。
“不行,找薛飛夜去!”他果斷地說,將滾滾抱上了自己的車。
他馬上發動了汽車,並在車上給薛飛夜打了電話:“飛夜,你在哪裡?”
薛飛夜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在醫院啊,剛要下班。”
“你在醫院裡等着,我馬上到。”楚天傲不假思索地掛斷了電話。
滾滾看着楚天傲,輕聲說;“不用去醫院了,我回家用冰敷下就可以了。”
可是楚天傲不理睬她,那張臉冷冷冰冰的,一如滾滾剛開始看見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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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醫院,楚天傲下了車,抱着滾滾就進了醫院,不顧醫生護士和患者詫異的目光,他直奔薛飛夜的診室。
衝進診室,穿着白大褂的薛飛夜正在無聊地等着楚天傲。
這個傢伙讓自己不下班等着他,到底在幹嗎?難道他又受傷了?
一想到這點,他不禁着急起來,天傲,你可不要出事啊?
隨着楚天傲將診室的門撞開,薛飛夜不禁愣住了。
楚天傲只穿着襯衫,抱着滾滾,而滾滾套着他的外套。
“你們這是怎麼了?”薛飛夜趕緊伸手去接滾滾,卻驚訝地發現滾滾那散開的外套裡竟然只穿着內衣,那暖玉般嬌柔的肌膚坦露着,眼睛已經哭得紅腫,一幅梨花帶雨的模樣。
他不禁冷冷地看着楚天傲,腦海裡立刻出現一幅不堪的畫面,當然是楚天傲將滾滾那個那個……。
想到這裡,薛飛夜差點氣死,那雙墨褐色的眼睛裡簡直瞪出了火來。
“楚天傲!”他大吼一聲。
楚天傲將滾滾放在診牀上,轉頭看向薛飛夜:“怎麼了?”
薛飛夜沒有說什麼,只是一記重拳擊在楚天傲的臉上。
楚天傲沒有注意,被薛飛夜一拳揍得一個踉蹌,差點撞倒了桌子。
楚天傲擡起頭,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冷冷地說:“你發什麼瘋?”
薛飛夜指着滾滾,冷冷地說:“還問我,你看你到底做了什麼?”
他一把撕下自己的白大褂,再揮拳擊向楚天傲,楚天傲這次毫不示弱,揮拳相迎,兩人在狹小的診室裡打成一團。
“住手,楚天傲,飛夜哥哥,你們不要打了。”滾滾在牀上坐起,虛弱地叫着。
門口也好奇地圍滿了醫生和護士。
“薛醫生,要不要報警?”一個漂亮的小護士問道,滿臉都是對薛飛夜的擔心。
薛飛夜才發現自己和楚天傲、滾滾簡直成了衆人眼中的猴子了。
他停住手,擺擺手:“沒事,這是我朋友。你們忙你們的吧!”
其他人趕緊散開了,並把門帶上。
楚天傲和薛飛夜都靠着牆,呼呼地喘着粗氣。
兩個人本來都是跆拳道高手,而且都是黑帶程度,他們也沒少切磋,但是像這樣毫無風度地扭打在一次,還是第一次。
滾滾着急地說:“飛夜哥哥,你誤會了,不是楚天傲,他是救我的,是我差點被流氓侮辱。”
她趕緊將自己差點被楊帆欺負的事兒告訴了薛飛夜,薛飛夜這才明白自己錯怪了楚天傲。
“對不起啊!我沒有問清楚。”薛飛夜不好意思地說。
楚天傲狠狠地瞪了薛飛夜一眼,冷冷地說:“我說你發什麼瘋?你以爲我是那種人嗎?我什麼時候對女人用過強?虧你還那麼瞭解我,真是氣死我!”
他的俊臉被薛飛夜的重拳揍的輕一塊紫一塊的,樣子十分可笑。當然,薛飛夜的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薛飛夜當然也好不到哪裡去,他不安地搓着手:“我這不也掛彩了嗎?你看我不比你好到哪裡去,我可能傷勢比你還重呢,你的拳頭好像比我更重!我給你擦藥。”他趕緊表示友好。
“你去死好了,你趕緊給滾滾治腳,我不要你動我,真是,像瘋子一樣。”楚天傲冷冷地說,掏出煙盒,拿出一根菸點上。
還沒等吸一口,薛飛夜將他的煙奪下,掐滅:“醫院不需吸菸!”
楚天傲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在椅子上坐下:“快給滾滾治腳!少跟我說話!我討厭你!”
他悶悶地坐在那裡,這個薛飛夜,幹你什麼事兒啊?瞧你那副樣子,簡直跟頭憤怒的雄獅一般,還以爲要把自己給吞了呢!
薛飛夜趕緊給滾滾正骨,然後上藥:“滾滾,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你崴的不是很重,但是這些天要小心,不要把腳再弄傷了。”
“知道了。”滾滾聽話地說。
薛飛夜寵溺地看着滾滾,笑了一笑。
他的笑容看在楚天傲的眼睛裡,也分外覺得刺眼,真是,這個薛飛夜幹嗎對滾滾這麼傷心,瞧他剛纔那副樣子啊!
楚天傲不禁又生起氣來,他狠狠地瞪了薛飛夜一眼,不知道爲什麼,他看見薛飛夜看滾滾的眼神,心裡很是不舒服。
給滾滾收拾完,薛飛夜走向了楚天傲:“來,我給你上藥。”
“走開,別碰我。”楚天傲猛地撥開了薛飛夜的手,“看見你就生氣。”
“不要這麼大的氣了,男子漢大丈夫,心胸寬廣點好不好?要不,我請你喝酒。”薛飛夜笑着說。
“滾開,誰要喝你的酒?”楚天傲好像吃了槍藥一般,他對薛飛夜向他出手的事兒,依然耿耿於懷。
薛飛夜不禁搖搖頭:“滾滾怎麼辦?”
楚天傲冷冷地說:“你不是很關心她嗎?那你送她回家好了。”
說罷,他站起身來,拉開門就走了出去。
滾滾和薛飛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這個楚天傲總是這樣陰晴不定的,讓人捉摸不透。
尤其是滾滾,看見楚天傲走了,她心裡頓時升起一種淡淡的失落。
“滾滾,一會兒,我送你回學校。”薛飛夜笑着說。
“恩。”滾滾輕輕地點頭,“麻煩師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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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滾滾仍然出現在練功室,這讓楚天傲很是驚訝。
他探詢的目光看着滾滾,似乎在問:“你的腿沒事兒吧?”
滾滾微笑着搖搖頭,似乎在回答他:“沒事,真的。”
楚天傲微微地皺了一下眉毛,對培訓師說:“把袁滾滾給我換下來。”
培訓師愣住了:“楚總,爲什麼?滾滾走的很好啊,我還想推薦她做主秀模特呢!”
楚天傲冷冷地說:“換下她!其他人繼續訓練!“
教練愣愣地看着楚天傲,似乎在發呆,爲什麼?爲什麼要執意換下袁滾滾?
當她委婉地將這個消息告訴滾滾的時候,滾滾差點被氣死,爲什麼,天知道,自己有多麼珍惜這次演出走臺機會,她很認真地訓練,不顧自己的腳還疼,就跑來訓練,不就是爲了成就人生的一個夢想嗎?
也許自己終生都不會做一個模特,但是自己也渴望有在舞臺上光芒四射的機會啊?
“滾滾,不好意思,這是總經理的意思,也許,他認爲你不太適合這個舞臺,他……。”還沒等教練說完,滾滾,已經衝出了訓練室。
楚天傲的辦公室內
他正在認真地審閱設計稿,門被重重地拍了幾下,還沒等說“請進”,滾滾已經滿臉怒容地闖了進來。
“楚天傲,爲什麼?爲什麼要換下我?”她那雙美麗的眼睛裡飽含着幽怨和怒火。
她站在那裡,好像一頭憤怒的小母老虎。
楚天傲輕輕地放下自己手中的筆,靜靜地看着她,專注了看了好久,他將那高大的身子往後一靠,冷冷地說:“爲什麼?難道還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嗎?”
“我的情況?”滾滾愣住了。
“你的腳。”楚天傲淡淡地提點她。
“哦,已經沒事了,只是稍微有點疼而已。”滾滾輕聲說,看着自己的腳。
“稍微有點疼?穿着高跟鞋會更疼。”楚天傲冷淡地說,“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可是,我訓練了這麼久……。”滾滾不禁感覺有點委屈。
“那又如何,很多事兒,不是你做了很多努力,就一定要成功的。”楚天傲冷冷地說,“好了,我還有工作,沒時間跟你磨牙。”
他又攤開了自己手中的設計稿子,認真地看。
滾滾忍不住了,她衝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哀求道:“求求你,讓我參加這一次吧!”
她的小手瑩潤如酥,那輕柔的觸感讓楚天傲一愣,他擡起頭來,看着那張充滿了渴望的明眸。
“不行!”他從嘴裡吐出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