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女王妃
滾滾很奇怪,她的目光不由順着衆多猛獸的眼光看去,距離滾滾一丈多遠的地方赫然站着一隻巨大的矯健的獵豹。
按理說,在猛獸中,如果有獅子和老虎在,豹子可不敢在獸王面前逞威風,即便是辛辛苦苦抓到的獵物,如果獅子和老虎過來,豹子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它們將獵物搶走,不敢有一句怨言,可是眼前的這頭獵豹,卻是強大得讓衆多獅虎畏懼。
只因爲那巨大的體型、那堅硬而鋒利的鋼爪,那亮紫色的妖瞳,那閃閃發亮的獠牙,那代表着威嚇的怒吼,都表明了,它可不是一隻普通的豹子。
在自然界中,大多數動物都有自己的保護自己的方式,豹子身上的花紋就是自己的一件保護衣,起着迷惑對手和保護自己的雙重作用。可是眼前的這頭豹子全身黑色,一丁點兒的雜毛都沒有,這就表明:爲了保護自己,它會更加的兇狠和殘忍。
滾滾驚訝地打量着這頭黑色的獵豹,她有點眼熟,這……是?
獵豹回過頭來,它衝着滾滾,輕輕地吼叫了一聲。
啊,滾滾認出來了,包子……,我的小豹子包子。
包子,你長大了嗎?竟然長的這麼威風,那矯健強壯的體型竟然比紫電還要大上一半。
滾滾幾乎激動得要流出淚來。
此刻的包子,將頭壓的低低的,低吼着冷冷地盯着眼前的這些猛獸,它的喉嚨裡發出的聲音非常奇怪,而那些本來飢腸轆轆、兇猛無比的猛獸此刻卻像貓兒一樣垂下了頭,溫順地側臥了下來。
這些代表着臣服!
牆上的紫電大吼一聲,好像一道金黃色的閃電飛撲過來,那閃着寒光的利爪猛地抓向包子的頭。
包子一個跳躍,跳起來足足有一丈多高,閃過了紫電的豹爪,在迅速落地的同時。它的利爪狠狠地抓向紫電的脖頸。
這一抓,是如此之快,紫電躲閃不及,竟然被包子一抓抓中了那美麗的皮毛。
只聽“撕拉”一聲,紫電的皮毛竟然被包子抓下一大塊,血肉橫飛,鮮血頓時流了下來,刺鼻的血腥氣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滾滾頓時愣住了,沒想到包子竟然出落的這麼厲害,連以前看起來那麼強大的紫電竟然都不是他的對手?
血腥味嚴重地刺激着那些野獸們敏感的鼻子,頓時,所有的野獸全部出動,紛紛撲向那威武的豹子紫電。
吼叫聲震天,雖然紫電很兇猛,但是終究深受重傷,而且即使不受傷,它也很難抵抗這麼多野獸的進攻,轉眼間,它就被撕成了一堆碎片。
(香香:爲紫電默哀!)
包子又低吼了一聲,踩着爪子下柔軟的肉墊兒,輕盈地向滾滾走了過來,來到滾滾的身邊,它低下頭,用獠牙將拴住滾滾的鐵鏈狠狠咬斷,“咯蹦咯蹦”的聲音,火星亂竄。
很快,幾根粗粗的鐵鏈全被包子咬斷,包子的眼睛看着滾滾,輕輕地用頭拱了拱滾滾的下巴,滾滾會意,看來包子真沒有忘記滾滾姐姐,這不是來救自己了嗎?真沒白疼它啊!
滾滾輕輕地用雙臂摟住包子的豹子,翻身騎到了包子的背上,豹子一聲長嘯,竟然向數丈高的圍牆上飛躍過去,圍牆外的侍衛們都看傻了眼睛,直到包子馱着滾滾躍出高牆,才反應過來:“放箭、快放箭,射死它們!不能讓它們出去!”喊聲叫聲成了一鍋粥。
一個侍衛抽出腰刀,向包子砍去,試圖要阻止包子,可惜包子竟然在空中連續折轉身體,避開了侍衛的腰刀的攻勢,還沒等侍衛反應過來,一隻鐵爪已經抓在那個可憐的侍衛的頭上,硬生生地將頭顱撕了下來,鮮血迸濺,幾乎迸濺到了滾滾的臉上。
看到這血淋淋的場面,膽小的滾滾嚇得驚叫一聲,幾乎從包子的身上跌下來,她趕緊摟緊了包子的脖子。
包子,包子,這一年多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兇猛?
天啊,善良可愛的包子不會被什麼附身了吧?
其他的侍衛不敢怠慢,紛紛開弓放箭,亂箭如同雨點般向包子和滾滾射過去。滾滾感覺自己的後背一陣刺痛,原來幾隻利箭狠狠地釘在了自己的後背上,滾滾疼得一咬牙,但是仍然緊緊地抱住包子的脖子,身體伏在包子的背上,緊緊地貼着那黑亮光滑的皮毛。
不知道是什麼力量所致,本來豢養在籠子裡的獅子、老虎、豹子們竟然也紛紛躍上了高牆,紛紛用自己的身體去當侍衛們的箭,並和衆多侍衛搏鬥,一時間人喊獸吼,亂成一團。
趁着混亂,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速度奇快的包子已經帶着滾滾從衆人的視野中消失。
短暫時間的混亂,瞬間被聞訊趕來的軍隊平息,一頭頭猛獸最終還是倒在了利箭之下。
可愛的獸類,自古以來就不是人類的對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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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馱着滾滾閃入一處深宅,撞開房門,躍到室內。豹子背上的滾滾實在堅持不住了,鬆開了雙手,“撲通”一聲滾落在地上。
她的手由於過於緊張,幾乎都要痙攣了,由於害怕和疼痛,渾身一直髮抖。她無力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鮮血順着箭傷汩汩地流了出來。
包子看了看地上的滾滾,慢慢地踱來回來,圍着滾滾轉了幾圈兒,它看着滾滾後背的箭傷,嗅了嗅滾滾的臉,滾滾看着眼前的包子,虛弱無力地說:“包子,你真的來救滾滾姐姐了?”她用小手輕輕地撫摸着包子的臉,她眼裡的包子慢慢地越來越模糊起來。
長着一雙紫色眼睛的包子低下頭,默默地看着滾滾的俏臉,又轉到滾滾的背後,輕輕地舔着滾滾傷口處流出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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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好疼啊!滾滾從昏迷中悠然轉醒,伸手摸了摸自己身體,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赤身躺在被窩裡,用手摸摸後背,發現傷口也被精心地包紮好,虧得包子的速度奇快,那些箭都沒有射到要害上,否則縱然滾滾福大命大造化大,恐怕早就成了冤魂野鬼了。
滾滾趕緊裹緊了被子,自己到底是在哪裡呢?
正在疑惑,忽然聽見門板輕響,門開了,一個紅衣公子走了進來。
滾滾頓時睜大了眼睛,哇,這麼帥氣的男孩子?
只見他有一頭非常漂亮的黑色頭髮,直接垂到那肩膀,那副放蕩不羈的樣子有點像血非夜,他的五官非常標緻,哇!好酷,滾滾的口水不禁開始氾濫。
那面容俊美得令人雌雄難辨,妖異無比的紫色眼瞳波光流轉,一看便讓人覺得難以呼吸,瞬間魂魄便已被奪去了七分。
更讓人覺得新奇的是,他的額頭上竟然鑲着一個赤紅色的寶石,在燈光的照耀下,光華閃爍。
哇呀,帥哥,貨真價實的妖孽帥哥。
縱然是看過那麼多帥哥的滾滾都不得不承認,這個帥哥真的是妖孽到了極點,美到了極點。
等等,爲什麼他也長着一雙奇異的紫色眸子呢?好像包子一樣哦。
滾滾趕緊用被子裹緊了自己的身體,還是感覺頭昏沉沉的,很發燒。
大概這是在夢裡吧,夢裡,自己才見到了這麼帥氣的帥哥。
她堅定地這麼認爲。
紫眸帥哥看見滾滾醒來,笑了一笑,那笑容啊,簡直太迷人了,滾滾禁不住簡直都要口水流滿地了,拜託,不要這麼刺激這麼脆弱的我好不好?
明明知道自己對帥哥沒有什麼免疫力。
他輕巧地走了過來,坐到了滾滾的身邊,伸手摸了摸滾滾的額頭,他皺起了劍眉,滾滾也許最近經歷了那麼多悲傷的事兒,嚴重地打擊了她的幼小心靈,導致免疫力十分低下,所以受了箭傷,傷口感染,現在還在發着高燒。
“你冷嗎?”帥哥輕聲問滾滾,他的聲音好像滾滾用一塊玉石撞擊着另外一塊玉石一般,清亮動聽,透着無窮的磁性。
滾滾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冷,真的很冷。”
她不禁抱緊了自己的身子。
紫眸帥哥點點頭,將杯子裹緊了滾滾,將她抱在懷裡,輕聲說:“還冷嗎?”
滾滾幾乎要暈過去了,這是幹什麼啊?要小姑奶奶的命啊?竟然被這麼帥氣的陌生帥哥抱在懷裡,這這這……。
滾滾趕緊伸出小手想將那帥哥推開,可是自己的手卻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而紫眸帥哥身上傳來的熱氣漸漸地將她溫暖。
雖然是這樣,滾滾還是很冷,她的頭愈發昏沉起來,她好像一頭小病貓一般無力地閃着長長的眼睫毛:“冷啊,好冷啊!”
帥哥愣住了,滾滾還是冷,怎麼辦?
“吃了藥就好了,”帥哥轉身將剛纔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那泛着藥香的濃黑藥汁捧到滾滾的眼前,語聲放得很輕,好像在哄一個小孩子一般,“乖,喝下去,喝下去睡一覺就好了。”
“藥?”從小就不喜歡喝藥的滾滾頓時將腦袋搖得好像撥浪鼓一般,“我不要喝!”
“喝下去,你的病才能好。”帥哥的聲音非常溫柔而充滿了命令,“聽話,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