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狐狸精
疼死了。這個該死的小閻王!怎麼和這個人類小丫頭攪合在一起了?
鮮血仍然順着美麗的臉蛋不停地向下流淌,妖狐莫言憤怒得幾乎要發瘋。
他咬着牙,那強大的妖力迅速蔓延全身,他怒吼一聲,強有力的利爪猛地襲向了小閻王傲逸,可是還沒等他的另外一隻利爪到達小閻王傲逸的咽喉,傲逸那銀色的長髮已經卷住了他的手腕。
妖狐莫言被傲逸鎖住動彈不得。
小閻王傲逸薄脣輕動,一道閃閃發光的捆神鎖突然在空中出現,將妖狐莫言捆的結結實實,狐狸好像糉子一樣摔倒在地上。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來自地獄的惡鬼!”妖狐莫言嘴裡仍然在不停地叫罵着,掙扎着。
小閻王傲逸冷靜地在莫言的身旁蹲下,用手指敲着狐狸的臉蛋兒,嘆息着:“真的很可惜,雖然修煉了好幾千年,可惜這些修爲全用到了採陰補陽上,否則我都不一定是你的對手呢!真是委屈了我的捆神鎖,卻用來拴住狐狸了。”
滾滾大張着嘴巴跳過來,仔細看着眼前這張絕美的臉孔,嘆息着:“不過,傲逸,他真的好美麗,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會對他心動不已的。的確是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妖精啊!”
(廢話,我是妖狐,修行了數千年的妖狐,從古至今的狐狸精都是美麗的,何況是我這樣一個資深的狐狸精!——狐狸心裡嘟囔着)
“小閻王傲逸,我和你們無冤無仇,看在我對你一番情意,放了我吧!”妖狐莫言苦苦哀求着。
可是不提這些還好,一提都這裡,小閻王傲逸俊臉一紅,他一把抓住妖狐莫言的下巴,狠狠地說:“好極了,你真是提醒了我,爲了抓住你,讓我堂堂的小閻王傲逸變成女子,還真是我的恥辱呢,不燒了你這身狐狸皮,怎麼能消解我心頭之恨?
“等等,你聽我說,雖然我吸取了那些姑娘的精血,但是她們仍然是處子之身,而且,雖然她們暫時比較憔悴,但是休養幾個月就會恢復的,你相信我,我並不想誤了她們的人生前程,這實非我所願。”妖狐莫言爲自己辯解着說。
我並不是像你們想象的那麼壞啊!
“哦?”小閻王傲逸挑着眉毛,冷冷地說,“你當我是三歲孩子?我會相信你的鬼話?縱然你說的是真的,那些少女被你拋棄的心靈創傷又如何彌補?”
妖狐莫言低下頭來,冷哼了一聲:“好吧,我無話可說,乾脆殺了我算了,我一向自由慣了,不想幾百幾千年地委委屈屈地活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小閻王傲逸淡淡地瞧着妖狐莫言那張絕美的臉蛋兒,一絲惻隱之心油然而生,真的要廢除了這隻狐狸的千年修爲嗎?
“閻公子,別跟他囉嗦了,剝去他的狐狸皮,讓他不能再作亂,已經是對他的最大恩賜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蕭老爺帶着家丁們闖進來,看見小閻王傲逸將狐狸抓住,都氣憤的要死,恨不得將狐狸扒下皮,亂棍打死。
“啊,把這個狐狸扒皮?太可憐了吧?”滾滾有點於心不忍,大眼睛看着傲逸,真的要這麼殘酷地收拾他嗎?
“好,我就扒下你的狐狸皮,我看你再怎麼勾引人。”小閻王傲逸冷冷地說。
“你這個臭閻王,你最好弄死我,否則,我遲早找你報仇!”妖狐莫言狠狠地罵小閻王。
小閻王傲逸望着妖狐莫言咬了咬牙卻不說話,終於他下定決心,一揚手朝莫言擲去兩道燃着青綠光焰的靈符。
靈符一貼上莫言的身體,青綠色的光焰頓時大盛,依附在莫言的身體表面迅速蔓延。
只是一瞬間,莫言的整個身體都被顏色奇異的火焰所包圍、焚燒,簡直變成了一個五彩斑斕的大火球。
雖然這是冥界的陰火不似陽火般令人外表皮焦爛,但從未經歷的劇烈痛楚卻從狐狸被焚燒的每一寸上傳來。
與這種痛相比,換皮褪爪時的痛楚根本就不算什麼了,簡直是痛不欲生。
妖狐莫言一頭冷汗的栽倒在地上聲音淒厲地掙扎着:“小閻王,你殺了我算了,爲什麼這麼折磨我?”
剛開始叫喚的還算中氣十足,後面就慢慢低下去,變成了瀕死般的呻吟。
小閻王傲逸定定站在原地看着這幕,這是冥界對妖的最嚴厲懲罰。
他曾經做過不止一次。
一直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妖狐莫言應有的懲罰報應,卻不知爲何一絲惻隱之心涌上心頭。
但他還冷着臉是站在那裡看着,直到看到莫言痛得將狐皮整個褪了下來,他才邁步朝莫言走過去。
莫言的身體上全是汗水,趴在地上抽搐着,已經發不出半點聲音,小閻王傲逸走到他身旁拾起那張銀色狐皮。
“好漂亮的狐狸皮啊,是不是可以做狐裘大衣?”滾滾好奇地問,只不過剛纔的確太殘忍了,讓她不忍心去看。
屋裡銅暖爐內炭火正旺,小閻王傲逸將爐蓋用爐勾揭開,把狐皮放在炭火上,一大團明亮的火焰忽然升騰。
那張帶着莫言體溫的狐皮就這樣慢慢化做灰燼,滾滾心疼的直砸吧嘴兒,好可惜啊,那麼漂亮的狐狸皮。
莫言搖着牙,恨恨地看着眼前的小閻王傲逸等人,如果眼睛能殺人,可能小閻王傲逸都死無數遍了。
“現在你哪裡也去不了,莫言。”小閻王傲逸輕輕扶起地上的妖狐,望着那隻失神迷茫卻一點不失美麗的鳳目:“幾百、幾千年很快就會過去,你要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裡,我希望那時你能夠徹底醒悟。”他念動靈咒,保持住妖狐莫言的人形。
妖狐莫言在小閻王傲逸的懷裡抖成一團。
失去了狐皮再變化爲狐形的話無異於自尋死路,再加上妖力的大量流失,說得沒錯,他現在的確沒有行動的能力。
小閻王傲逸將莫言妖狐封印在蕭府廢棄的地窖中。
任何人不得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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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狐狸好像也挺可憐。”滾滾輕聲說,她和傲逸坐在屋頂上,小閻王傲逸抱着膝蓋一言不語。
“你不應該這麼下死手吧?”滾滾扭過頭來問小閻王。
“哼,不管是誰,如果對你有威脅,我就不會放過他!”傲逸冷冷地說,哼,該死的狐狸,竟然將爪子伸向了滾滾,扒了他的皮已經算是便宜他。
滾滾有點臉紅,她看的出,小閻王傲逸真的是很愛她,很關心她,一旦她遇到危險,這個小閻王真的會變得那麼暴力恐怖,平時那麼可愛的萌孩子。
“你沒嚇着吧?”傲逸輕輕地轉過頭,柔柔地看着滾滾,那雙墨綠的美眸在夜空中閃爍得好像最亮的恆星。
“有點嚇着了,沒想到傲逸你這麼兇狠啊?”滾滾輕聲說,是啊,簡直同以往印象中的傲逸大不相同。
“笑話啦,我是地獄的閻王,是最兇惡的惡鬼,怎麼會不狠呢?”傲逸笑起來。
他鼓足了勇氣伸出了自己的猿臂,將滾滾的小身子輕輕地攬在臂彎中,輕輕地撫摸着滾滾那黑亮的垂腰秀髮,輕聲說:“尤其是爲了保護我最珍貴的東西。”
滾滾的臉更紅了,她輕輕地伏在傲逸的懷中,傾聽着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傲逸,我是你最想保護的東西嗎?
月光如鉤,清幽的月光好像柔紗一般灑在兩人的心上,好像在對他們笑。
小閻王傲逸輕輕地低頭,將下巴輕輕地靠在滾滾的額頭上,是的,爲了保護你,我不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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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銀白色的上弦月,彎彎如刀,清輝冷冽。
地窖中,妖狐莫言雙手雙腳皆被精鋼鐵鏈緊緊鎖住,其實,憑藉他現在的力量,甭說鐵鏈,就是幾個布條拴着他,他也逃脫不了。
妖狐莫言在黑暗之中,將臉蛋輕輕地貼在冰冷的地面上,真是太可笑了,沒想到剛從天女的封印中逃出,自己竟然又落入這樣一個境地,而且更加悽慘無比。
自己還是那個強大的妖狐嗎?
該死的小閻王傲逸,竟然變成女人來迷惑自己,一想就氣,恨不得將他撕成無數塊。
沒想到自己風流一世,頭一次動心的下場竟然是如此的可悲。
不行,不能就這樣算了,不甘心,實在不甘心。
可是,能怎麼辦?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
北郡的人知道小閻王傲逸成功抓住了妖狐,不禁都爲之歡呼雀躍,敲鑼打鼓,噩夢總算要結束了,蕭小姐終於將重新開始自己燦爛的人生,所有的妙齡少女也不會再爲狐妖所害了,烏拉。
可是,繡房閨中,蕭小姐燕燕卻愁眉不展,妖狐莫言,還是牢牢得佔據着她的身心,她一直在爲他牽掛,他到底怎麼樣了,他到底有沒有危險?
少女的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兒,不行,自己一定要救出愛郎。
縱然他是妖魔鬼怪又如何,她只知道,自己愛他,離不開他,是的,死了都要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