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女王妃
滾滾伏在他的懷裡,哭個天昏地暗,好久好久,她擡起滿是淚痕的臉,靜靜地看着傲逸:“傲逸,求你一件事,帶我走吧,送我走,隨便去哪裡,我不願意再見到淩水寒!”
傲逸靜靜地看着滾滾,終於下定了決心:“好的,我答應你!!”
——我是分割線——
一年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在這一年裡,發生了好多事情。
先是滾滾被小閻王帶到了江南水鄉,在那裡,受了打擊的滾滾足足病了好幾個月。
每天,她都是昏昏沉沉睡去,昏昏沉沉地醒來。
小閻王傲逸只要一有空就會陪在她身邊,照顧她,逗她說話,想讓她恢復往日的笑顏。
然後是淩水寒再也等不及,他竟然弒君殺父,將自己的皇帝老爹以毒酒害死,奪得了皇位,要命的是,他的皇帝老爹臨死前還很欣慰,因爲他最寵愛的兒子,真的變成了他所希望的那樣。
陰狠卓絕,做人毫不留情!
在他皇帝老爹的心目中,只有這樣的皇帝才配掌握冷月皇朝,你說怪不怪?
再接下來是,淩水寒的冷月皇朝兵力和野心同樣空前膨脹,在天壇祭祖灑酒後,淩水寒點燃了進軍緹袒草原的烽火。
當他灑下那一杯烈酒的時候,全身戎裝的他俊美倜儻得好像天界的戰神,卻也冷漠殘酷得好像地獄的索命修羅。
緹袒草原的新君主血月離跨馬率軍迎戰,雙方展開了讓天地昏暗的廝殺。
雖然緹袒草原的勇士們驍勇善戰,冷月皇朝的死士們更加殘酷危險,這場大戰直打了幾個月,雙方損失重大。
不停地從別人的嘴裡聽到戰況,滾滾的心揪在一起。
雖然很恨淩水寒,但是她還是不由得不關心他。
雖然她很心疼緹袒草原上那些無辜的牧民,但是她還是希望淩水寒贏。
果然,淩水寒贏了,他如願地贏得了天下。
血月離,雖然你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才,你是那麼的聰明,那麼完美,但是用兵打戰,還是不如淩水寒,如果說你是一個將才,淩水寒就是一個帥才。
將才和帥才還是無法比的。
淩水寒,祝賀你,你真的擁有了全天下……,可是,你會很開心嗎?
——我是分割線——
這一天,滾滾正幫寄住的人家的老奶奶摘菜,忽然聽見外面一片人馬嘈雜,好像有很多人來到了門口。
隨着馬蹄聲臨近,有人下了馬,好聽的聲音傳進滾滾的耳膜:“請問,滾滾姑娘在這裡嗎?”
滾滾輕輕地挑起了眉毛,這個聲音真的好聽,也很熟悉,是……。
初雲諾!他怎麼找到了自己?
“滾滾,外面來了一隊軍爺,是找你啊!”老奶奶顛着小腳慌慌張張地跑來,她不明白,寄住在自己家這個小姑娘什麼時候得罪了官差,怎麼來抓她的嗎?
滾滾想了想,輕聲說:“老奶奶,別害怕,他們是我的朋友,沒有事兒的。”
是不是初雲諾奉淩水寒之命來抓自己回去的?
沒想到這一年來自己躲了這麼久還是被找到了。
果然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估計要想躲開他,只能躲到地獄裡去了。
她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裙,輕盈地走了出去,果然,門前迎風玉立在衆多御林軍之前的恰恰是那白衣白甲、髮束銀冠的翩翩公子,逍遙侯初雲諾。
一年不見,初雲諾看起來還是那樣帥氣,穿着盔甲的他更加在俊美之中多了一份英姿勃勃。
只不過,再也不是以前那經常嬉皮笑臉的輕佻模樣,他的俊臉上多了一絲嚴肅和莊重。
看着滾滾走了出來,初雲諾上下打量着她。只見她穿了一身普通民間少女的衣裙,沒有什麼過多的修飾,長長的秀髮梳成了瀑布垂在腰間,僅僅用一隻細細的銀簪綰着,也許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脂粉,也許,她的身上沒有錦衣華服;也許,她的手上耳朵上,沒有名貴的首飾,但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那如水的明眸足足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眼光,即使她想藏起來,藏在這平凡都市、芸芸衆生中,還是可以一眼將她認出來。
初雲諾輕輕地眯起了眼睛:“滾滾,好久不見,已經一年了,如果我記得不錯,你已經快16歲了。”
滾滾微微一笑:“雲小叔,你還記得,雲小叔還是這樣英武瀟灑。”
旁邊的士兵說:“姑娘,這位是我們雲親王。”
是啊,淩水寒已經是冷月皇朝的一國之主,那麼他的好友,他的軍師和智囊的初雲諾已經是位高權重的王爺了。
“雲小叔,你是喜歡我叫你王爺呢,還是雲小叔?”滾滾淡淡一笑說。
“我喜歡你叫我雲小叔,永遠都喜歡,在我的眼裡,你永遠是在我和水寒面前撒嬌的滾滾。”初雲諾深情地說。
滾滾莞爾:“可是,小乾爹和雲小叔已經不是若干年的青澀少年,你們已經得到了你們想要的一切!整個天下已經完全在你們的手中,作爲一個男人,你們無疑是成功的。”
初雲諾微微一笑:“是啊,滾滾,我們找了你一年多,現在總算找到了你,你小乾爹很想見你!”
滾滾輕輕地一挑嘴角:“小乾爹現在已經是江山在手,要什麼女人沒有?難道還是對滾滾死心不改?”
初雲諾微微一嘆:“不了,陛下現在什麼都有了,也想開了,他只是想見你一面,別無他求,滾滾,你去吧,見他一面,他可以放你雲遊四海,如果不見他,你會後悔的。”
後悔?滾滾輕輕地挑挑眉毛?
真的啊?淩水寒真的決定放棄自己了?果真是江山在手,美人我有!他已經沒有必要爲了一棵小樹放棄整座森林了。
滾滾不禁冷冷地笑了笑。
怕是有更多的美女圍繞在身邊了吧?
“好,我去見小乾爹,不,現在已經該說皇帝陛下了吧?”滾滾笑着說。
初雲諾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不錯,我們的皇帝陛下!”
——我是分割線——
這是滾滾距離最後一次進宮已經是三年的時間了。
三年前,滾滾還是一個幼女,現在,已經是一個正值豆蔻年華的妙齡少女。
三年前,自己告別了這座金碧輝煌的皇宮,隨同塔羅王斡離鉉和親到草原。
沒想到,自己還有再次進宮的這一天。
而這次進宮,已經是日月換新天,現在的九五之尊已經是那風姿絕代、貌比潘安的淩水寒了。
他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滾滾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是該替他高興呢?還是替他難過?
當皇帝就這麼好嗎?
其實當皇帝是很危險的一個工作,大家只知道皇帝可以錦衣玉食、權傾天下、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可是作爲一個有爲的皇帝,要承受的壓力誰能體會得到?
淩水寒,你遲早會知道爲了得到這一切,你放棄了多少東西?
自己的愛情,自己的生活,自己的……。
滾滾輕輕地抿抿嘴巴,坐上專門出來接她的鳳輦,跟着初雲諾進了宮,直接走進御花園。
美輪美奐的御花園中,各種奇珍異草,也許隨便挖出來一株都是價值連城。
垂柳掩映中,一座精美的涼亭,幾個如花似玉的丫鬟手持羽扇玉立一旁,一座龍椅上,一個飄逸動人、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帥哥慵懶地靠在龍椅上。
滾滾一眼就看出,是九王爺淩水寒,不,不能再稱呼他爲九王爺了,現在的他已經是面南背北、俯瞰天下的帝王至尊。
滾滾靜靜地看着他,一年不見,他依然是那麼英俊逼人、那倜儻的絕代風姿讓他看起來好像是二郎真君下凡。
一身明燦燦的龍袍穿在他的身上,一頂同樣光芒璀璨的王冠束起那漆黑的秀髮,面如冠玉的臉上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睛熠熠生輝。
他那樣靜靜地看着滾滾,俊美的臉上浮現出很少出現的笑意。
在滾滾的記憶中,他真是很少笑的,縱然有時候極其需要笑,也是微微地挑挑嘴角,他的笑容,好像深海的珊瑚一般,彌足珍貴。
真可謂美人一笑值千金!有時候也可以來形容男人!
他喜歡以冷酷的面容示人,他有着別人無法比擬的與天俱來的霸氣和威儀。
可是每次看到他的笑容,縱然有多少美人在眼前,縱然有多少春花開放,也會被立刻奪去了顏色。
在滾滾的記憶中,其實她是很喜歡看他笑的,其實,他笑起來,真的是很溫暖的。
滾滾不禁在心中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踏着如同柔軟地毯一般的碧草,滾滾直接向淩水寒走去,淩水寒嘴角含着笑容,靜靜地看着滾滾。
一身絢爛宮裝、打扮的花團錦簇、好像神仙妃子一般的季冰燕好像小鳥依人一般依偎在淩水寒的懷裡,淩水寒用自己的猿臂輕輕地攬着她的纖腰,她的臉上滿是幸福的感覺,真的很幸福。
這倆個人是向自己炫耀他們的幸福嗎?
滾滾苦苦一笑,依然沒有停住她的腳步,非常有氣質地走到涼亭前,走到淩水寒的面前。
我錢滾滾畢竟是九王爺的小郡主出身,我也是有自己高貴的皇家氣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