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下不了手
她柔軟的小嘴脣順着淩水寒的俊臉上綻開一個個輕吻,在他那光滑的肌膚上點起一簇簇慾火。
“給我!”他那高傲美麗的深眸中盡是狂亂之色,臉上滲出豆大的粒粒汗珠。
理智已經快被慾火壓下,這個折磨人的小妖精!
“好,小乾爹,滾滾馬上就給你,滾滾還是處子呢。”滾滾嘴裡這麼說着,修長的手指卻仍然輕輕地劃拉着淩水寒的肌膚。
這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摺磨,在那似蘭似麝的香氣中,淩水寒掙了兩掙,終於眼睛一閉,沉睡了過去。
小滾滾披衣做起,笑吟吟地看着淩水寒那張邪魅的俊臉和在那睡夢中時而暢快時而緊張皺眉的樣子,不禁笑出聲來。
“小乾爹,這真是一簾春夢啊!可惜滾滾不能陪你了。”滾滾大咧咧地躺在淩水寒的身邊,扯過錦被,將身體蓋住,她撐起手臂,靜靜地打量着淩水寒那絕美的面容,她的臉上盡顯得意之色。
呵呵,小乾爹聰明一世,卻怎麼也沒有想到滾滾的頭髮上擦了留香閣裡的秘藥——春風雨露,這本來是那些妓女應付那些變態或者特別粗魯的客人來使用的,藉助親密接觸的時候,讓客人沉沉地睡過去,在夢中他自然會擁有一簾春夢,可是對女孩子自己的身體不會造成任何損害。
沒想到,這種藥竟然用到了淩水寒身上,滾滾幾乎興奮得笑出聲音來,小乾爹,你沒想到吧?
不放過我是不是?那我就要折磨你。看誰進入地獄?
血非夜,今夜我就給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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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寂靜,清幽的月光照進暖閣中,在熟睡的淩水寒那如雕像般俊美的臉上投映出溫柔的陰影。
滾滾伸出玉手,用那纖細修長的手指撫過他寬飽的天庭,劃過直挺微勾的鼻樑,雙眸清亮毫無睡意。
從前,她曾在心裡暗自想過無數次能像這樣撫觸他的俊美,卻被他冰冷的眸子拒之門外,當自己長大,心裡有了別人之後,殘酷暴戾的他卻想將自己擁有,而自己卻忍不住地後退。
現在,他正因秘藥春風雨露而沉睡,俊美依舊,卻多了一絲無害的天真氣息。
滾滾微微發涼的手掌貼着他的頰,溫熱沿着掌心酥麻地鑽進她的手腕,微微地灼燙冷冽的夜。
滾滾整夜輾轉着無法入睡,看着枕畔向來高高在上的他,脹痛的心口泊泊地流着微帶酸楚的甜蜜。
她總是敏感地覺得,淩水寒的興致是來自獵捕的過程,一旦他掠奪了每個女人的所有,他也許會頭也不回地離去,留下胸口空洞地淌血的她,失去魂魄地在人世間飄蕩無依……
否則,他怎麼會對那麼幼小的女孩子有興趣?
別告訴我他真的有戀童癖。
滾滾將自己的腦袋用手撐起,仔仔細細地打量着眼前這張俊美的而冷靜的面孔。九年前,當她看到這張臉的時候,就被震撼了。他的一雙那麼美麗的星眸,足足可以讓人溺死在裡面。
她輕輕地托起淩水寒的大手,將手棲窩在他厚實的大掌中,十指親暱地交纏,陰柔的她和陽剛的他是如此的不同,卻又能如此地奇異相融。
這雙手好像藝術品一樣修長白皙,但是也同樣堅強有力,這雙手上,曾經沾染了多少血腥,曾經有多少冤屈的靈魂死在這雙手上,包括,血非夜!
雖然,它們是這樣的美麗,當初,當淩水寒在九年前第一次抱起滾滾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這雙美麗的手,也同樣迷上了這雙美麗的手。
修長的手指和白皙的手掌,總是優雅地移動在書籍、酒杯之中,偶爾曾棲落在那些傾世紅顏的冰肌雪膚之上,總是帶着霸氣的溫柔,逗弄得她們眼波含媚、嬌喘不休。
這雙手的主人是一個強盛天朝的主宰,他不會憐惜任何人的生命,也不會憐惜任何人的溫情。
她不想成爲他的紅顏,因爲她不想爲他的殺戮而黯然神傷,不想因爲他而背叛自己曾經的愛情,愛還是恨?這個複雜的男人就會讓她的心揪緊、發痛。
爲什麼自己愛上的不是一個平凡的普通男人,而是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命運爲什麼,如此捉弄自己?
自己現在這麼痛苦,是不是因爲對他還有愛?
她輕輕地坐起身子,從枕頭下摸出了自己那柄小巧玲瓏的銀刀,那把帝鷹送給她的銀刀,輕輕地抵在淩水寒的強健胸口。
鋒利的刀刃在清幽的月光下閃着爍爍的寒光,寒冷的光,同淩水寒那紋理細緻、強健的蜜色肌膚相輝映。
這刀刃下面,就是淩水寒那不停地有力跳動着的心臟,滾滾似乎透過那光滑的肌膚看到了淩水寒的心。
她那緊緊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地顫抖,這一刀,真的要刺下去嗎?
雖然,她口口聲聲地叫着要給血非夜報仇,要給血非夜報仇,不讓淩水寒活的痛快,可是,現在,他真的落到她的手裡,她卻不忍心下手。
從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一張美麗得好像畫中人一般的俊臉出現在他的眼前,當時的她驚爲天人。
當她成爲了她可愛的女兒,在他的嚴厲教養下長成風華絕代的絕色佳人,當她對他傾心愛慕,渴望能得到他的傾城一笑的時候,卻發現他是那樣自私、冷酷、暴戾的一個人,他爲了權勢,爲了地位,可以犧牲到自己。
當她同自己的初戀告別,來到那廣闊的草原上遇到真正對自己好,珍惜自己、同自己傾心相愛的人的時候,他卻冷酷地奪去了心上人的生命。
他告訴她,他要她!
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嗎?
他要無助的滾滾在這種紛繁錯雜的愛中迷失嗎?
滾滾擦了擦眼睛,定了定神,那柄閃亮的銀刀在自己的視線裡重新由模糊變得清晰起來。
只要這一刀刺下去,她就可以爲血非夜報仇了,可是……。
滾滾能下手嗎?捨得下手嗎?
忘不了少年時候的愛戀,那時候,小乾爹,你真的是滾滾心中的神啊!
我實在下不了手啊!血非夜,原諒我,我實在是無法給你報仇啊!
滾滾把銀刀丟掉,兩行珠淚順着香腮流下。
真的下不了手!
她仰起頭來,窗外依然是無限清幽的月光,那樣皎潔的瑩瑩月光強烈地蠱惑着她的心智。
她翻身下牀,不忘記爲淩水寒蓋好被子,自己則獨坐在窗前,擡起頭來,凝視着那彎美麗的新月。
彎彎的月兒啊,你可知道此時我的心境?
滾滾的雙手托起自己的香腮,望着那幽幽的月兒,一時遐想聯翩。
突然很想在這樣美麗的月光下跳舞,自己真的好像有好久沒有跳舞了。
她仰起纖細圓滑的頸項,冰涼的月光熨貼着她每一寸肌理,最後投射在地板上,映出深淺交錯的陰影。
嬌嫩的櫻脣邊漾起燦爛美麗的微笑,瑩白的雙臂輕輕舒展,起身翩翩起舞,陶醉在皎潔微醺的月光下……此刻的她,像極了雪夜的月下妖精,足踝輕輕點地,柔亮的黑髮舞出層層黑浪,款擺的腰肢婀娜嫵媚,就着月光舞出魔幻的月光之舞……帶着醺然的美麗,纖巧的足踝愈轉愈快,美麗的月亮幻化成旋轉的光影。
“呵……”她笑出銀鈴似的聲音,月光……真的會讓人忘情呀……在瀰漫着月光的世界中,她笑得開懷且無憂無慮……一如在九年前那個雪夜中。
我要是能失憶就好了,忘記一切愛恨情仇,再也不用痛苦!
突然,腰間一頓,旋舞的腳步跌撞進一道寬厚的胸膛,狂肆的笑聲在她耳畔響起,吃驚地擡眼,只見淩水寒鷙猛的眸子緊瞅着她,並狂猛地吻住了她的柔嫩的櫻脣。
鎖在她纖細腰間的猿臂幾乎要將她輾碎。
“我知道,你不忍心殺我是不是?你縱然恨我,也無法狠心將那把刀插在我的胸膛是不是?”淩水寒輕聲說。
“你?”由於吃驚而睜大的眸子裡有些訝異他的清醒。
淩水寒微微挑起的脣畔有一抹淺笑:“傻瓜,我是那種睡覺都要睜着一隻眼睛的人,小孩兒的把戲,能迷倒我?”
嗅到那神秘的髮香,他立刻閉住了自己的穴位,以防止那些香氣進入體內。
順便睡倒,看看滾滾是不是真的忍心會殺了他?
滾滾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個冷酷狡詐的魔王,別人休想算計他!
縱然是想殺他,也是沒有辦法的。
“是的,你明明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位置,縱然我因爲血非夜而恨你,卻依然忘不了小時候我那麼喜歡過你!”滾滾輕聲說。
“喜歡過我?僅僅是喜歡過我?”淩水寒的眸子輕眯,“我不希望你只是喜歡過,我要你以後依然喜歡我,而且還要永久地喜歡下去,我要的感情終究要屬於我!”
他的態度依然那樣強勢而冷酷,從那堅毅的嘴脣中說出的永遠不是綿綿的情話,而是強硬的命令。
“……。”滾滾垂下了頭,可以嗎?自己真的能忘記血非夜而重新接受淩水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