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鴛鴦與仙 > 鴛鴦與仙 > 

058 婚禮(1)

058 婚禮(1)

八月十五日這天,晴空如洗,湛藍得令人心空一片澄澈。

聖王大婚,舉國同慶。

新娘子是從原來的五王子府迎入聖王府。

朱雀街上人頭攢動,萬人空巷。

八人擡的輦轎,豪華亮麗,紅紗如雲,美人端坐其中,身姿隱約可現。

鑼鼓喧天,陣容龐大,從街頭到街尾,蜿蜒幾十裡。隊伍前方,俊雅新郎鮮衣怒馬,春風得意。

“到了!到了……快!快放鞭炮,鞭炮……”福伯遠遠看見了迎親的隊伍,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噼噼啪啪……”圍觀人羣伸長了脖子張望。

新郎下馬,走到新娘輦駕前,彎身進去,將新娘抱出來,臉上的笑容來自心靈,如此真切動人。

整個聖王府站滿了賓客,府外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一道銳光從百姓之中射過來,拓宇若有所感,狐疑地回頭看去,只是一羣平頭百姓而已,看來是自己太緊張了。

拓宇吁了口氣,抱着他的新娘一腳踏進聖王府的大門,端的是丰神俊逸、儒雅風流,一步步走在長長的遊廊上,遊廊兩邊掛滿紅紗,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飛舞。畫面是如此和諧,如此浪漫,如此詩情畫意。他們倆連同遊廊與花園成了一道絕美的風景,羨煞了多少對鴛鴦?

倆人走過漫長曲折的遊廊,一路走進大廳。

姬氏早已端坐前方,看着這雙兒女,滿面含笑。親朋好友、文武百官、有關係的沒關係的都站在一邊,看着這對新人。

“吉時已到,新人上拜天地——”

“拜君王——”

“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送入洞房——”

“慢着——”一聲突兀的有些顫抖的高喊打斷了禮官的聲音,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在這種場合撒野?看來是不想活了。衆人循聲看去,只見一白衣女子慢慢朝前走來,神色有些拘謹,臉色發白,似乎每一步都鼓足了勇氣。

來人是誰?大廳上很多人都認識,前丞相莫旭之女莫子茹是也。

莫旭是被小呆殺死的。百姓們聽到的說法是——莫丞相不幸患上急病猝死。

其實,雲諾知道莫旭勾結邪修、挑動戰爭。可這些如果放在正義與邪惡這個層面上,他百死難贖其罪,但是放在朝堂上,卻不足以構成死罪,甚至算不上有罪,因爲莫旭並沒有做損害烽國利益的事。朝堂上沒有正與邪,沒有絕對的是與非。而且,若是提到邪修,還可能令百姓惶恐不安。

當時朝堂大局已定,雲諾思量再三決定掩蓋真相。對外宣稱,莫相死於急病。

所以,莫子茹敢公然出現在大家面前。

如今,一身白衣的莫子茹成了萬衆矚目的焦點,分外刺眼,充滿挑釁。

拓宇看着莫子茹,一臉冷漠,正想說什麼,雲諾便開口了:“莫子茹?你最好有一個讓孤王饒你不死得理由。”

莫子茹俏臉煞白,噗通跪在雲諾面前,強自鎮定道:“大王,小女有要事稟告。”

“說。”雲諾居高臨下睥睨着她,淡淡地說道。

莫子茹聞言,神情變得扭曲瘋狂,看向玉珞的眼光盡是怨毒,指着她,高聲說道:“大家可知此女的真實身份?她是闌國罪臣玉澤之女,玉澤通敵賣國,闌國人人唾棄,恨不得食其肉。此女更是不知廉恥,乃妖邪之輩,與狐妖勾結,禍害人類……我父親……”

“住口!”拓宇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莫子茹揭開玉珞的真實身份,烽國朝臣無不驚愕非議,而那聲“妖邪”更是將玉珞推上了風口浪尖。玉澤被陷害的事在場不少人知情,但卻因爲與自己無關,所以無人站出來爲玉珞說話。

莫子茹不顧拓宇冰冷得凍死人的眼神,大聲哭道,“我父親哪裡是病死的?分明就是這妖女指使狐妖,將我父親害死的……”說完,便軟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在場不少官員皆露出同情憐惜之色,不少不明事理的人更是對玉珞又厭又懼。

妖精在世人眼中是邪惡的,即使是修行之人,也有不少對妖類持有偏見。當然,大多數修行之人還是明辨是非的。所以,一般修行之人都會養幾隻靈寵。在場修真者雖大多參與了連雲山淨化怨靈事件,但卻並不知道莫旭與邪修勾結之事,只當玉珞真的縱容靈寵胡亂傷人性命。只有與玉珞相熟的幾人才深信此事必有內情。

好在,在場大多數修真者迫於師門命令,不敢與玉珞拓宇交惡,所以,並未出言聲討,幹些所謂的替天行道的蠢事。

但還是有些二愣子什麼也不清楚,在這種關鍵時刻,卻很敬業地站出來,衝玉珞喊道:“沒想到你竟是個蛇蠍心腸的毒婦,就算修爲再高又如何?與妖邪之輩爲伍,便是與我等爲敵。妖女,納命來——”說着便祭出靈劍,向玉珞刺來。

“混賬!誰敢?”拓宇擋在玉珞身前,對那二愣子怒聲喝道,不自覺用上了龍吟聲波,那二愣子立即暈頭轉向,找不着北了。

龍吟一起,現場一片混亂,那些膽小怕死之人哪裡見過這陣勢啊?嚇得抱頭鼠竄,溜之大吉。而那些平素與莫旭敵對的官員在妖邪這種明顯更具分量的敵手面前,選擇了靠向莫子茹。

“莫姑娘,”玉珞自莫子茹發難之刻起,首次開口,大廳瞬間恢復安靜。她一手摘下蓋頭,露出絕色美貌,四周一片吸氣聲,只聽她盯着莫子茹冷冷道,“我不認爲,我該爲一個與邪修勾結、出賣整個人類的人渣的死負責任。”話音鏗鏘有力,清晰得穿透每一人的耳膜。

“你胡說!你以爲大家還會聽信你的蠱惑嗎?”莫子茹厲聲叫道。

玉珞本想說煜麟可以爲證,可是這樣一來等於證明了煜麟與邪修有

牽連,後果玉珞不敢想。她並不想置煜麟於死地,所以她選擇了沉默。

“本王能證明莫相的確與邪修往來,當時本王便在場。”拓宇握着玉珞的手,看着在場賓客,朗聲說道。

“你早已被這妖女迷惑,當然爲她說話……”莫子茹見衆人多已信服,頓時慌了。

“混賬!本王一個指頭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豈會爲這等事向天下人撒謊?”拓宇氣結,簡直想一掌拍死這個女人。

這時,雲諾朗聲道:“來人,將這出言犯上的女子押下去。”門外立刻進來四名官兵。

莫子茹忽然像瘋了一般大笑出聲,趁着衆人不備,飛快向玉珞衝來,玉珞看到了她眼中仇恨的烈焰和赴死的決絕,頓時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找死!”拓宇旋身抱着玉珞退開,同時出掌向莫子茹擊去。誰知莫子茹竟詭異一笑,讓出心口,任拓宇的手掌擊在她的心臟處。拓宇心中警鈴大作,想收掌,卻只收回三層功力。

莫子茹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飛落在地,嘔出一大口血,張着鮮血淋漓的嘴大笑出聲,說不出的恐怖森然。

“哈哈哈……你以爲我的目標是她嗎?不對……她死了也……不能讓我……解恨,我要讓她一生……痛苦……這一掌,打得好……”她一邊說着話,一邊伸手將衣領處解開,露出心臟處,這時候,沒人去注意她胸前的春色,所有的目光皆被心臟處詭異得令人心寒的印記震懾了!

那印記赫然是一個血紅的“咒”字!拓宇擡起手掌,發現手心隱約可見那同樣的印記,忍不住背脊發涼。他強自鎮定下來,迅速看了玉珞一眼,見她只是驚恐地看着莫子茹的胸口,沒有注意這邊,暗暗鬆了口氣。

“知道……這是什麼咒嗎?”整個大廳只聽得到莫子茹漸漸虛弱的聲音,“……失心咒……”說完,便徹底閉上了眼睛。只是那張嘴依舊笑得詭異,令人心驚。

玉珞不知不覺已滿臉淚水。

莫子茹的話像掏空了她所有的力氣,腿一軟,倒在拓宇懷中,費力地攀住拓宇的肩膀,又似乎沒用一絲力氣,喃喃道:“拓宇哥,我怎麼聽不懂她的話?拓宇哥,她說了什麼?”

“沒什麼,”拓宇將她摟入懷中,安慰道,“沒事的,不要擔心,她就是嚇嚇你,瞧你多膽小,被嚇到了吧?”笑容俊朗炫目,讓人安心。

“真的嗎?真的嗎?你沒事兒,沒事兒……”雙手緊緊抱着拓宇的腰,閉上眼睛,任淚水氾濫。

大廳中的人都被剛剛的一幕驚呆了,一時還回不過神來。

忽然,一冷清的男聲從門外傳來:“用女子純陰的精魄凝化的詛咒,怎麼可能沒事兒?”

衆人驚異擡頭。

只見一黑衣男子無聲無息地站在門口,長長的黑髮隨意地綁在背後,面容清俊,眼中含有一汪深潭,風華清朗,仿若遺世而獨立……

(本章完)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