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玉珞再次睜開眼時,聞到的是熟悉的清新香味,觸摸到的是溫熱的胸膛。她安心地往那個懷抱中蹭了蹭,小手伸到後面,像抱枕頭一樣環抱着拓宇的腰。
拓宇輕聲笑了,摸了摸她的頭髮,溫聲說道:“小懶蟲,睡夠了沒?還不起來,你沒有事情要向我交代嗎?”
玉珞不情願地張開眼睛,嘴脣微微嘟着,說道:“交代什麼?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男人,他要搶我的仙劍,我當然不能這麼便宜他,自然要與他打一架再說。呵呵,結果,我贏了,我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可不就是落花嗎?說起來,最後他放出來的那朵花是什麼來頭,居然那麼神奇。
“你怎麼那麼大意,昏倒在荒山野嶺,要不是我快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拓宇這話倒不是唬她,玉珞昏倒時,他恰好找到她。叢林中躥出三四條黑影,拓宇現在已是元嬰期,對付一般修真者跟玩兒似的。只是,自己如果晚去一時半會兒,她不就危險了嗎?
“以後不可單獨出去了。”拓宇調整了一下姿勢,好讓玉珞躺在他的懷裡更舒服,臉色略微凝重,低聲說道,“你擁有仙劍的事已傳了出去,今後會有數不盡的修士找上門來,你千萬要小心。不過,你也不用過於擔憂,只要你離我的距離不超過一千里,我就能保護你。”
“嗯。”玉珞早已想通了仙劍的事,所以心裡並沒有多少壓力。靜靜地躺在拓宇的懷裡,她想起了與王后娘娘的談話。
玉珞看了看拓宇,問道:“你不問王后娘娘找我幹什麼了嗎?”
“沒什麼好問的,我猜到了。你不用理會她的話,儘管安心地呆在我的身邊,我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的。”拓宇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輕聲說着。
玉珞頓時放下了心,微笑着說道:“我相信拓宇哥會處理好的,我不會輕易離開你,除非你不要我了。”玉珞看着拓宇的眼睛,那麼明亮,那麼清澈,那麼迷人,笑起來像是天上的星辰,璀璨而耀眼。
玉珞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他的眼睛一下,笑着說道:“我的拓宇哥真是曠古絕世的美男子!可是,你不要老是衝我放電啊,我總有一天會被你電暈的。”
“電?何意?”拓宇疑惑地看着她。
“呃,電啊,就是迷惑人的意思。你衝我一笑,就是在向我放電。”玉珞笑呵呵地把玩着拓宇的頭髮,漫不經心地答道。
拓宇正待說話,門外傳來一聲輕咳聲,拓宇神色一改剛剛的輕鬆愉悅,室內的氣氛多了幾分凝重,拓宇低頭對玉珞說道:“珞妹,我先出去一會兒,你好好歇息,等我回來。”說完吻了吻玉珞的臉,就起身將玉珞抱到牀上,幫她蓋好被子,然後離開了。
玉珞本想問他是不是遇到棘手的事了,但終究沒問出口。聽見關門的聲音,玉珞也沒心思繼續呆在房裡,也就起身了。
“姑娘,今天起得早啊。姑娘要去哪裡嗎?”小菲見玉珞出來,忙上前問道。
玉珞想了想,說道:“你自己去玩吧,我要去練功。”既然擁有仙劍的事已不是秘密了,那就要早作打算,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增強自己的實力。玉珞原本並沒有爭強好勝之心,修真也是機緣巧合爲之。在清風門時,她是因爲知曉處境危險,心中不安
,所以努力練劍;在忘憂谷時,她一心想出谷,想提升修爲,畢竟丹道修習也要有高強的修爲才能大成,而且谷中閒暇時間多,修煉成了重要課程之一。
其實,不管修習什麼功法,靈力都是基礎。只是,有的功法對天地間靈氣的召喚力更強,而有的功法對天地靈氣感應薄弱。修真者將靈氣轉化爲自身靈力,這是任何術法施展的基礎。
練功場建在五王子府的地下,十分隱秘,四周很安靜。這個練功場只有拓宇和她才能進去。場中有拓宇用仙石擺的聚靈陣,爲了防止有人誤闖,拓宇還在練功場外圍布了一個簡單的防禦陣和幻陣。玉珞爲此還對拓宇崇拜了好久,令拓宇心裡一陣火熱。
此時,玉珞站在練功場外圍,按照拓宇說的,將他給自己的一枚玉符嵌進大門旁的一個小凹槽裡,然後,巨大的光幕呈現在玉珞眼前。玉珞欣喜地彎彎嘴角,便徑自往光幕走去。
當她臨近光幕時,華光一閃,光幕消失無蹤。玉珞輕輕鬆鬆地進入了練功場內。
接下來,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玉珞開始在練功場中修煉。
玉珞拿出仙劍,擺在身前,閉上眼睛,進入修煉狀態。四周靈氣前所未有的充沛,以她的丹田爲中心,靈力瘋狂地涌向她,在她四周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丹田中的那顆金丹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着那些靈氣。只見金丹在靈氣的滋潤下越發飽滿亮澤,似一顆即將發芽的種子,蘊含着無限生機,充滿蓬勃的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玉珞停下來了。她丹田中的金丹似乎像“吃飽了”一樣,不管她聚集多少靈氣,它都不予理睬,像陷入了沉睡一般。玉珞無法,只好停下來,打算去問問拓宇。
踏上地面,玉珞呼吸着清新的空氣,心中感到一陣愜意舒服。這次她修煉了三天時間,但神色間絲毫看不到疲憊。這是自然的,在天地靈氣的滋潤下,她只會越發健康亮麗、神采飛揚。
走進大殿,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莫子茹,她怎麼還敢來這裡?玉珞皺着眉頭,非常不願意再見到她。
“想必這位就是玉珞姑娘吧?”玉珞轉過頭來,發現一位打扮脫俗、氣質淡雅的女孩正好奇地看着自己,她看着玉珞說道,“我是孫蘿芙,你也許沒聽說過我。但以後,我們有很多相處的機會,我相信我們會成爲很好的姐妹的。”她朝玉珞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
玉珞聞言,渾身僵硬,她當然知道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姐妹?看來拓宇哥還沒處理好這件事。不過,她不擔心,拓宇哥說讓她放心,自然表示他已想出了對策。他必定捨不得自己受委屈的。玉珞心裡篤定這一點。
“姐妹?蘿芙,她只是一個丫鬟,闌國來的賤婢,你何必對她客氣?以後,你必定是王妃,她,頂多是一姬妾,上不了檯面的東西!”莫子茹嘲諷地睨了玉珞一眼,眼中刻着深深的厭惡和怨毒。
玉珞強壓着心裡的怒火,涼涼地看着莫子茹,嘴角挑起一縷輕笑,走到莫子茹身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解地問道:“高貴偉大的莫子茹莫小姐,請問你是眼睛長在頭頂的青蛙嗎?還是習慣從門縫裡頭看人?我想我們不是同一種生物,我是人類,與你沒有共同語言,所以抱歉了,我對你無
-話-可-說。”說完不管大殿裡呆愣的倆美人和一衆僕從,徑自轉身慢悠悠地向偏殿走去。
玉珞讓莫子茹吃了一記啞巴虧,可是心裡的憋悶並沒有因此減輕。她不喜歡這種女人間的脣槍舌劍,更不喜歡這種憋屈的生活。她再一次迫切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她想念那種與世無爭的生活,想念和諧友好的氛圍。
玉珞躺在牀上,胡思亂想着,忽然感覺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在自己耳邊使勁兒賣乖地蹭着,當即一把將它抓過來,盯着它烏溜溜的墨玉眼珠,惡狠狠揪住它的小脖子,嚷嚷道:“小呆!你這幾天去哪兒溜達了?還知道回來啊?再過幾天,你是不是得瑟的連自己叫什麼都忘了?啊?太過分了!太缺乏身爲寵物的覺悟了!太欠教訓了!現在,立刻,馬上,向後轉,起步走,爪子抱頭,蹲牀腳一個時辰,以示懲戒。”
小呆可憐兮兮地睜着大眼睛,整個泫然欲泣的小媳婦表情,企圖以此喚起玉珞的同情心和天生愛萌心,誰知她早知它有此招,緊緊地閉着眼睛,頭撇到一邊,表示,裝可憐是無用滴。
小呆無法,只好按指令行事,蹲在牀腳,看向玉珞的眼神中含着一絲依戀和柔和,以及隱隱的笑意。
“殿下回來啦……”玉珞人在側殿,聽見大殿上一陣忙亂,她使勁兒豎起耳朵想聽點什麼,忽而又覺得自己的行爲不夠磊落。這是幹嘛呢,想聽他們說什麼,去看看就是了,躲在這裡偷聽算怎麼回事兒?
於是,玉珞又起身朝正殿走去。
“五殿下,我聽說你極喜歡食炒菜,三年前還四處尋找會炒菜的廚師,我,我不知炒的菜是什麼樣的,只根據自己的猜想,做了一份,你嚐嚐看,是否合你的胃口。”孫蘿芙從侍女手中接過一個食盒,紅着臉遞到拓宇身前。
拓宇隨意地坐在殿前的椅子上,手撐着頭,沒有去接,擰着眉不知在想什麼。旁邊的小童機靈,見狀恭恭敬敬地接過食盒,站在一邊。
“殿下,因爲那天的事兒,爹爹已經罵過我了,我也知道自己太過莽撞,所以今日特地登門道歉,還望殿下能原諒子茹。”莫子茹跪在地上,神情懇切又期待地看着拓宇。
“莫姑娘,你要道歉,可找錯對象了。那天你傷的人是我呢,又不是殿下。”玉珞說着人已出現在大夥兒的視野內。
莫子茹聽見玉珞的聲音,正想反脣相譏,眼光瞥見拓宇含笑注視着玉珞的模樣,口頭的話硬生生又咽回去了。
拓宇向玉珞伸出手,玉珞也不惺惺作態,自然而然旁若無人地將自己的小手放在拓宇的手心裡,坐在他的大腿上。
拓宇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恭喜珞妹,築基期即將圓滿。這次閉關三日,收穫可不小啊。”
玉珞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拓宇,沒說什麼,但眼角的那抹得意怎麼也掩藏不住。
他們倆人毫不避諱地耳鬢廝磨、甜蜜耳語,落在孫蘿芙和莫子茹眼中尤其刺眼。孫蘿芙臉上溫柔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悲傷地看着拓宇,眼中慢慢沁出淚水。
“殿下,你的未婚妻在這兒呢,你瞧,你把她晾在一旁,她得多委屈啊?你還不好生安慰一下?”莫子茹強撐起笑容,試圖轉移拓宇的注意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