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先是一愣, 等發現光幕上的字體記錄的是什麼後,頓時貪婪的看着光幕上的所有文字——這片光幕,就是神族最初賜予矮人的鍛造術, 也是神造術的初始, 林尋將之一一印刻在腦海中, 不時驚歎:“太驚人了, 真的太驚人了!神族是多麼強大又神奇的存在啊!”
秦中元也將光幕上的所有文字迅速記在腦海中, 即使他對鍛造術的領悟力不如林尋,但也遠超大多數鍊金術師,能很輕鬆的將所有的文字全部記住, 他不理解的部分也能靠記憶力烙印在腦海中。
光幕出現的時間並不長,矮人們歡呼感謝着神明的賜予, 持續了半小時之後, 光幕破碎, 化成一片金色的小鳥飛入每一個矮人的眉心。
矮人們頓時虔誠的叩拜下去。
林尋和秦中元眉心也落入了一隻金色的小鳥,那是純淨的神力, 但是和他們體內的神力又有差別,秦中元明瞭,這些神力,其實全部是由矮人們此時散發的龐大信仰之力轉化而來。
光幕消失後,整個祭祀進入尾聲, 秦中元和林尋只感覺周圍的一切像是慢慢褪色的畫像, 逐漸遠去, 最後歸於一片黑暗。
秦中元眨眨眼, 眼前的黑暗消失, 再次出現在面前的,是空無一物的廣場, 和黯淡了許多的大片神像。
林尋也從特殊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握緊了秦中元的手,意猶未盡道:“真的太神奇了!多麼偉大的種族啊!”
無論神族還是矮人族,都是帶來奇蹟的種族。
身臨其境參與的那場宏大的祭祀,還親眼見到神族降臨,還有最後出現的光幕,讓林尋感覺這一趟收穫匪淺。
矮人的力量,竟然讓這一切都完好的保留了下來,即使他們離開已經有數萬年,這一切依舊沒有絲毫改變,做到這些,靠的都是神族的賜福和矮人族的鍛造術。
“神族說矮人的鍛造術能拯救這片大陸,你有什麼想法?”
秦中元比較關注這一點,他圍觀了光幕只有一點零星的想法,但是此時這些念頭無法串聯成能實施的辦法。
林尋聞言眼神裡亮起一道光:“神族說的沒錯,拯救這片大陸的方法,現在只有神造術!矮人的鍛造術,能讓物體即使沒有魔力驅動也能運作,甚至,他們能將太陽的光芒,風的力量,甚至是人的信仰轉化爲神力!這是多麼驚人的技術!”
秦中元聞言有些驚愕,他沒有看懂全部的神造術,所以如今只知道將信仰之力轉化爲神力的辦法,但是現在林尋說什麼?矮人竟然能將太陽的光芒和風的力量都轉化成魔力!
無論是風力還是太陽光,都是無窮無盡取之不竭的能量,這些能量竟然能被轉化成魔力!
秦中元的第一想法是怎麼可能,但是看到林尋熱切的眼神,他覺得不妨一試:“把太陽的光和風的力量轉化成神明之力,再用神明之力拯救這片大陸,該怎麼做?”
林尋取出收集起來的羊皮卷,他指着一個設計圖道:“你看這把鑰匙,這個設計就是將能量進行轉化的關鍵,我們只需要將這個設計擴大到足夠,應用於巨大的建築,就能收集到太陽光,將之轉化爲魔力,甚至是轉化成神明之力。”
他又指了指另一個帶着風車的設計:“這個也一樣,建造一座風塔,連通這個機關,風的力量就能收集起來,被轉化成神明之力啦!”
秦中元跟隨林尋的講解仔細觀察兩個構圖,片刻後理解了林尋的思路,他驚歎的看向林尋:“你可真是個天才!”
能破解矮人族用來考驗的鑰匙的能量轉化原理,並且將之應用於建築,就能改變大陸現狀,不得不說,林尋果真是個天才。
“你所說的巨大建築……魔法師公會在大陸各個地區建築的魔法塔怎麼樣?”
秦中元心思一動,建議道。
林尋聞言眼睛一亮:“對啊,魔法塔!到處都有魔法塔,只要將魔法他內部的結構進行改造,就能做到這些了!魔法塔的哨崗可以改造成風塔,簡直一舉兩得。”
隨後,林尋翻了翻一沓羊皮卷,從中抽出一張,眼睛一眯有了新的點子:“魔力轉化爲神明之力的效率比太陽光芒和風的力量更高,不如再加一個注入魔力的設置……”
魔法師公會的那些魔法師林尋每個都看不順眼,上一世追殺他的人都來自魔法師公會,很多人明明知道內幕,但還是選擇助紂爲虐,恨不得立刻將他殺死剝皮拆骨當成珍稀魔法材料消耗掉。
林尋這一世不會去刻意報復那些人,但他小心眼的並不想徹底放過那羣人,總要從他們身上收點利息才能甘心。
秦中元聞言覺得後頸一涼,作爲當年魔法師公會中追殺林尋的主力,他沉默一下後表示熱烈贊同:“這可真是個好主意。”
林尋思忖了一下,像是狐狸一樣,眼睛眯起,他上下打量自己的伴侶一陣,忽然露齒一笑:“我還有一個更好的點子。”
“一個非常好的點子!”
秦中元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魔法大陸近期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大事。
一個大魔導師,自稱是得到神明之力的魔法使,他和另外三個魔法使組成了一個小隊,開始挨個挑戰大陸上的強者。
最先被挑戰的是大陸的全民偶像柯蘭特,可是柯蘭特每年都會遇到好幾百個腦子不好的挑戰者,他懶得理這種胡言亂語的小人物,直接命令魔法師公會和所有下屬不理會自稱是魔法使的四個人。
柯蘭特沒有接受挑戰,所有人都等着看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的笑話,沒想到這四個人隨後挑戰了魔法師公會的會長和幾個副會長,直接上門挑戰,當面要求和魔法師公會的會長和副會長切磋。
魔法師公會的會長是柯蘭特家族的追隨者,一個很年輕的法聖,他也是柯蘭特的小弟子。
年輕英俊的天才法聖埃爾可無法忍受被無名之輩挑釁,他決定維護魔法師公會的威嚴,接受了挑戰,打算藉此給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輩一個狠狠的教訓。
埃爾正是澳蘭黛的情人,他的實力的確足夠強大,不足兩百歲的法聖,是這片大陸最後一個晉升爲法聖的人,甚至,他還是除柯蘭特之外的另一個大陸偶像。
所有魔法師都想從埃爾這裡得到晉升爲法聖的秘訣,但是自埃爾之後,再沒有新的法聖誕生,埃爾也就成了新的傳說。
能在大陸魔力枯竭之際還能晉升成法聖,埃爾的確是當之無愧的天才,因此他才俘獲了澳蘭黛的芳心,成爲柯蘭特最滿意的弟子。
年輕的法聖自然更心高氣傲,他傲慢的看着自稱是魔法使的傢伙們,嗤笑:“我會讓你們知道,跳樑小醜的下場是什麼。”
挑戰埃爾的徐琰冷漠的回覆了一個字:“呵。”
埃爾看到徐琰毫無尊敬之意的模樣,瞬間氣炸了,他決定,他一定要廢了這個小子!
徐琰對埃爾憤恨的眼神不以爲意,他聽到腦海中驪姬的聲音響起:“你總算硬氣了一回,可喜可賀,看來朽木還是能雕琢成材的啊。”
徐琰撓了撓頭髮,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件事的原委。
他和埃爾,其實有舊怨,因爲這個緣故,他纔在接受完亡靈騎士傳承後,贊同了林尋的異想天開,跑來挑釁埃爾。
徐琰認識埃爾,然而埃爾貴人多忘事,早忘了這個掛着黑眼圈一臉喪氣的落魄魔法師是誰。亡靈騎士得到真正的魔法使傳承後,已經能完美的掩蓋自己的黑暗氣息,即使是法聖,都沒發現他的真實屬性。
該被送上絞架的亡靈法師就這麼大模大樣的出現在魔法師公會的總部,甚至要挑戰魔法師公會的會長,的確是膽大包天。
徐琰看着埃爾,怒火高漲,一直灰敗的眼神也罕見的鮮活起來。
“狂妄無知的傢伙。”
憤怒的埃爾揚起頭顱,語氣冷冽傲慢:“我會讓你知道,你和大陸至強之一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徐琰不贊同的搖搖頭:“那我就讓你明白一下,在魔法使面前,法聖只算一碟小菜。”
魔法師公會圍觀的魔法師聞言一陣喧譁,他們都不敢相信,真的有人如此狂妄,竟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法聖大人!
這傢伙一定會死的很慘!在場的所有人都想。
埃爾的情人澳蘭黛也在場,作爲祖父最寵愛的孩子,她知道一些內幕,不由仔細打量徐琰,以及和徐琰同行的三個自稱是魔法使的年輕人。
四人小隊的中心人物是一個容貌極其出色的高大男人,男人氣勢內斂但給她帶來強烈的壓迫感,靜靜地站着也宛如一盞明燈,這讓澳蘭黛眼神暗沉下來。
就是這個人,企圖挑戰自己的祖父,就算他真的有點實力,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得在埃爾殺死挑戰他的狂徒之後,慫恿埃爾殺死這個膽敢挑釁柯蘭特家族的小子!放任這種人成長起來,對柯蘭特家族也是一個威脅。
澳蘭黛看向高大男人的同伴,一個銀髮青年,神色傲慢冷鬱,看起來像個不經事的貴公子,周身魔力波動顯示他只是個魔導師,沒任何危險,很容易解決。而他身邊站着的,竟然是個黑髮灰眸的精靈。
一個愚蠢的精靈。
作爲不被柯蘭特家族管轄的種族,澳蘭黛深深厭惡,她覺得,這明顯又是一個膽敢挑釁祖父的狂妄之輩,這種生物,在柯蘭特家族整頓精靈族之後,就該賣到撒羅尼島,成爲人類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