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傾覺得心跳突然停了一下。
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又一次被撩了。
挑眉看過去,元傾輕笑,這樣下去怎麼行。
冷靜……她一定能撩回來!
她家江小哥哥最近這些話越發的信手拈來,駕輕就熟。
明明平時看起來正經無比的人,偏偏有時候說出的話總讓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好在元傾知道江衍還是那個江衍,只是在她面前會不自覺的露出不一樣的一面罷了。
對上江衍看過來的眼神,元傾點頭,“好。”
既然江衍要陪她一起,那就一起去好了。
……
晏堂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夜之後,終於在第二天上午出現在客廳內。
見到江衍跟元傾從樓上走下來,晏堂則是當即朝着江衍擡起手,“我要先回越北去弄清楚情況,等我消息。”
晏堂行動迅速,話落已經從沙發上站起身。
只是在走到元傾跟前時,再次開口道:“那塊惡炎的碎片我先帶走了,畢竟這樣纔有說服力。”
元傾點頭,表示完全可以交給晏堂處理。
晏堂收拾了東西,直接離開。
江衍原本想要派人送他,晏堂則是直接拒絕,說是打算換個路線回去。
清楚晏堂的脾氣,江衍也沒有勉強。
等到送走了晏堂,元傾那邊也已經準備好。
兩個人直接從祁宅出發,朝着君家而去。
君逸的葬禮安排在君家本家。
因爲是君家這一代的獨苗,倒是沒有人覺得不妥,只是覺得突然罷了。
明明不久前才見到活人,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了事。
外界不清楚君逸的死因,此時卻又沒人敢問。
君家門前。
臨時接到消息的衆人陸續趕過來。
君家的管家站在門口,更像是在確定來的都是什麼人。
不過衆人雖然感覺到略顯奇怪的視線,卻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
君逸一死,君家算是後繼無人,此時再如何也不過是暫時的。
只要哪天君老爺子過世,君家很有可能便要就此沒落下去。
前廳,君老爺子站在那裡,周圍則是已經站了不少人。
“君家主,節哀。”
“……”
進來之人,紛紛上前。
不過卻不敢多嘴,只能簡單的問候一聲。
君老爺子臉色平靜,對此沒有太大反應,不過好在也沒給那些人難堪。
他看了眼時間,距離開始的時間還有半小時,也不知道……
“君家主。”
就在君老爺子思考的同時,就聽得門外一陣腳步聲靠近,同時一道聲音響起。
君老爺子循聲看過去,就看到秦楚邁步而來,身後則是跟着另外一個人。
本以爲會等到秦湛的君老爺子臉色一沉,好在沒有當即質問出來。
秦楚最近,就看到君老爺子的視線虛晃,似乎並不在他身上。
不會這點倒無所謂,秦楚本就是代替秦湛而來。
君老爺子看着秦楚走進,應了一聲,緊接着視線一轉,落到他身後,問道:“秦湛沒來?”
秦楚微微蹙眉,“小叔他身體不適,只要由我代替,君家主見諒。”
並沒有收到任何關於秦湛出事的消息,君老爺子臉色仍舊沒有緩和,不過卻也沒有爲難秦楚的意思。
易楓沒想到自己會被拉來這裡。
君逸的葬禮啊,說起來他參加還真是有些諷刺。
跟在秦楚身後,易楓沒有四處張望,而是就那麼安靜的跟着。
秦楚不清楚易楓的個性如何,只當他是因爲出現在這樣的場合而下意識的收斂了許多。
這邊秦楚帶着易楓走進去,君老爺子的視線則是突然落到易楓的背後。
易楓只覺得一道視線掃過來,瞬間讓他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只是饒是如此,他仍是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被別人看出破綻。
“咳,秦大師,你爲什麼會選擇帶我一起過來?”易楓看着秦楚走到一處人少的地方站定,這纔開口問道。
之前他幾乎連詢問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拉了過來。
秦楚聞聲轉過身,視線由着易楓身上掃過,最後擰眉,“碰巧而已。”
當時周圍沒有其他人,而他身邊又沒有其他秦家弟子,就想到易楓似乎跟自家小叔走的近些,乾脆拉着他一起了。
易楓沒想到秦楚的理由這麼敷衍,下意識的扯了扯嘴角,轉過頭不再說什麼。
另一邊,君老爺子突突然聽說秦湛不來的事情,臉色頓時又沉了幾分。
他好不容易選好的時機,秦湛不出現怎麼行。
他轉身叫來身邊的弟子,示意他去讓管家過來。
……
君家門前。
江衍先一步下車,緊接着走到另一邊將車門打開。
元傾坐在車裡仰起頭看向江衍,“這裡是君家正門。”
“是。”江衍點頭,同時已經朝着元傾伸出手,“既然我已經陪你來了,自然要從正門進去。”
對上江衍的視線,元傾則是笑了一下,“我本來確實打算偷偷進去的。”
她現在的身份跟君家挨不上半毛錢的關係,除了走旁門進去,其他辦法都太麻煩。
江衍伸出的說突然一轉,落到元傾頭上,許是擔心弄亂元傾的頭髮,這次只是輕輕拍了一下。
“走吧,時間快到了。”
元傾點頭,緊接着走下車。
祁家的車子停下時,門前的管家就已經察覺到了,此時見到江衍拉着元傾走下來,頓時挑眉。
“祁爺?他竟然真的來了。”旁邊的君家弟子,見此突然低呼一聲。
若是一般人恐怕也不會認識祁景,不過那名弟子剛好見過一次,頓時把人認了出來。
管家顯然也有些驚訝,不過卻比那名弟子平靜許多。
“既然家主請了對方,自然沒有我們多嘴的餘地。安靜些,莫要讓人覺得我君家的弟子沒有禮數。”
那名弟子聽言頓時安靜站好。
雖然視線仍舊時不時地朝着江衍的方向瞥過,卻顯得收斂許多。
江衍仍舊一身黑衣,此時拉着元傾朝着君家門前走去,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氣息。
“祁爺。”管家看到江衍走近,當即微微俯身說道。
“君家主在裡面?”祁景朝着管家看過去,隨即應聲。
似乎對於江衍的迴應有些意外,管家頓了頓才道:“家主就在前廳。”
說着,管家的視線則是轉而又落到元傾身上。
對面的少女看起來十分眼生,不過看着她跟祁爺站在一起,管家卻又不好多問什麼。
江衍跟元傾走進君家的同時,就見到裡面匆匆走出一人。
那人做到管家跟前說了些什麼,轉過身,就看到管家邁開步子朝着前廳的方向走了過去。
元傾原本想着,君老爺子一定會趁着這次做點什麼,不過現在秦湛應該不會出現,也不知道老爺子會有什麼打算。
眼看着君家的管家匆匆離開,元傾挑眉看過一眼,繼續向前走去。
“君家主應該已經知道秦湛不會出現了。”江衍察覺到元傾看過去的視線,當即說道。
元傾點頭,拉着江衍的手下意識的緊了些。
“如果君老爺子待會兒衝動做出什麼來的話,我還要想辦法攔着他。”
“按你說的,君家主的目標是秦湛,若是他不在的話,也許不會做什麼。”
江衍反手將元傾的手握住。
微涼的掌心落在手背上的瞬間,元傾眼底的沉色突然散開。
“你說得對,看情況再說。”她是答應過君逸要護着君老爺子些,不過事情到底會怎麼樣還是未知數。
她沒必要太過緊張,這樣可不像她。
兩個人走近前廳,擡起頭就看到佈置好的靈堂。
而此時君老爺子則是站在一旁,不過在他身邊並沒有看到管家的身影。
元傾記得剛剛管家匆匆朝着這邊趕過來,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沒有跟君老爺子站在一起。
葬禮的過程還算順利,許是因爲秦湛沒有出現的原因,君老爺子從始至終沒有做出什麼異常的舉動。
等到葬禮結束,元傾擡起頭,卻發現人羣裡有人在盯着自己。
循着視線看過來的方向看去,元傾則是正對上秦楚看過來的視線。
對面,秦楚沒有出聲,卻只是朝着元傾點了點頭。
元傾沒做反應,只是沒想到秦楚會出現在這裡。
又或者說他其實是代替秦湛來的?
不管原因是哪一個,秦楚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其實算不上明智。
不過也有可能秦楚並不知道秦湛對君逸下手的事情,所以過來這裡纔會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江衍轉身就看到元傾似乎在看什麼。
當他循着視線正看到站在對面的秦楚時,眼神驀地沉了沉。
他記得那個人是秦家人。
秦楚……
江衍眸色一沉,看向秦楚的同時,周身隨之升起一抹寒意。
秦楚剛剛跟元傾打了個照面,還沒回過神,猛然間就感到一道視線正盯着自己。
回過神,秦楚擡眼看過去,卻發現那道目光已經消失,連帶着剛剛升起的冷意也瞬間散去。
人羣裡,元傾扯着江衍的手,將人拉到跟前。
以爲剛剛的事情她沒看到?
“你剛剛在幹什麼?”元傾將人拉住,問道。
江衍聽言挑眉,“我一直站在這裡,能做什麼?”他不過是瞪了那個姓秦的一眼,這是要護着他的意思?
元傾哦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倒是江衍看着元傾這樣的反應,突然有些不自在。
“元傾?”江衍低頭,靠近過去。
元傾正打算找個機會跟在君老爺子身後看看,畢竟今天的事情太順利,不免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只是沒想到轉過身就對上江衍靠近過來的一張臉,元傾只覺得呼吸一窒,“……怎麼了?”
明明剛剛還是一身冷意的人此時已經收斂了周身的氣息。
江衍靠近,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拉住元傾朝着靈堂外走過去。
因爲葬禮已經結束,儼然不似之前那麼安靜的氣氛。
不過衆人都沒有離開,畢竟還要找機會跟君老爺子說上幾句,順便安穩一下。
哪怕這個時候也不好直接得罪了君家。
畢竟君家這位老爺子還在,短時間內應該出不了大問題。
江衍帶着元傾走出去,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直到走到旁邊的角落,元傾這纔看向江衍道:“突然間發瘋了?”
江衍回過身,將下頜靠在元傾肩上,笑的有些莫名。
“你真的沒看到我剛剛做了什麼麼?”
溫熱的氣息撲到臉上,元傾伸手在江衍的背後拍了一下。
她知道江衍說的是他剛剛看向秦楚的事情。
不過是一眼而已,她覺得秦楚多半連是誰都沒有發現。
“那麼小氣?不過正巧遇到了而已……”
“不是小氣……”只是有些不安。
江衍按住心口,似乎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也許是知道了元傾的事情之後變得有些患得患失?
江衍深吸了口氣,知道這樣不行。
他是相信她的,沒必要有那麼多的顧慮。
元傾看着江衍反應,知道江少爺多半是又在糾結什麼,落在他背後的手動了動,變成環抱住他。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改變。”所以,不要不安,不用害怕,都會好的。
江衍應了一聲,卻沒有絲毫敷衍的意思。
他擡起頭,眼中已經多了一抹亮色。
元傾見到江少爺恢復正常,這才鬆了口氣。
轉過身,元傾看向前廳的方向,“我打算待會兒跟着君老爺子看看,我擔心他沒這麼容易就放棄。”
按照君老爺子的個性,就算是找不到證據證明君逸的死跟秦湛有關,也一定不會輕易放過秦湛這個人。
而現在秦湛正昏迷着,這對於君老爺子來說其實算是一個機會。
不過對方不會衝動到直接跑去秦家動手,多半還有什麼打算。
當然,這些的前提是,君老爺子知道秦湛重傷昏迷的事情。
元傾倒不介意把這個消息傳出去,不過還要找個合適的時機。
兩個人回到前廳,只是進去的瞬間,元傾卻發現裡面似乎少了幾個人。
視線由着四下掃過,元傾這才發現剛剛站在對面的秦楚不見了。
並不是元傾多麼注意秦楚的存在,而是在衆人當中,秦楚的氣息明顯要特別一些,因此在走進來的瞬間,元傾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江衍跟在元傾身後,見此突然靠近,低聲道:“秦家的那個人,不見了。”
------題外話------
元傾:我一定能撩回來!╭(╯^╰)╮
江衍:乖巧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