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
藍澈睜開眼睛,入目的便是一片陌生的環境。
他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的眼睛適應當前的光線。
片刻之後,藍澈下意識的動了一下。
一陣刺痛襲來,藍澈下意識的皺緊了眉頭。
他記得自己之前似乎是被困在某個空間裡,至於之後的事情……
腹部的傷口上不斷傳來刺痛,藍澈咬牙動了動,才確定自己此時應該是在醫院裡。
藍將得知藍澈醒過來的消息後,當即快步趕了過去。
病房門被推開的一瞬,藍將看到的便是正要掙扎着坐起來的藍澈。
“你先別動!”藍將快步走過去,直接將藍澈按住。
“你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現在亂動的話,當心傷口裂開。”藍將站定,見到藍澈的眼神還算平靜,當即鬆了口氣。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確定藍澈不會再亂動,藍將這才問道。
緩了緩神,藍澈對上藍將看過來的視線,點了點頭,“沒事,只是傷口有些疼。”
“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事麼?”
藍澈搖頭,“不記得了。”
雖然不記得之前發生過什麼,不過藍澈看着自己心在的樣子,多少能夠猜到一些。
藍將看着藍澈的精神還算不錯,想着暫時不要告訴他發生什麼的好,以免他再受到刺激,影響養傷。
這邊藍澈醒了的消息傳得飛快,藍將前腳坐下,還沒跟藍澈說上幾句話,就看到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藍漫探出半個腦袋,朝着裡面看了看,確定藍澈醒着之後,這才邁步走了進來。
在她身後,溫汐也跟了進去。
藍澈見到藍漫出現先是一愣,等到看到她身後的溫汐時,腦海中則是不時地閃過一些畫面。
那些畫面有些陌生,不過他下意識的覺得應該跟這次的事情有關。
“哥,你終於醒了,之前真是嚇死我了。”藍漫這兩天恢復的還算不錯,雖然仍舊會時不時地做惡夢,不過卻已經算是不錯。
至於溫汐,因爲本就沒受什麼傷,此時除了臉色難看了一些之外,倒是沒有其他問題。
“嗯,沒事了。”藍澈對上藍漫的視線,點了點頭。
藍漫見此則是湊近了過去。
“哥,你知不知道之前……”
“漫漫,你哥剛剛醒過來,剩下的事情之後再說。”
眼看着藍漫就要多嘴,藍將當即把人攔住。
這話丫頭什麼時候能長大些。
一直看不懂別人眼色行事怎麼行。
藍漫撇了撇嘴,眼神閃過一絲暗淡,不過終究是沒在說什麼。
至於藍澈,看着幾個人的反應,就知道之前的事情一定不簡單。
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奈何看着藍將的臉,就知道他不會告訴自己實情,最起碼現在不會。
藍漫被攔住,回過神則是朝着溫汐招手“溫汐姐你過來,站在門口做什麼。”
直到藍澈醒了之後,藍漫直接就拉着溫汐趕了過來。
這麼好的相處的機會,可不能浪費。
溫汐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走過去。
只是當她走到藍澈跟前時,就看到藍澈擡起頭看向她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藍澈的語氣帶着疏離冷意,落到溫汐耳中頓時讓她臉色一白。
“我只是……”溫汐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在這裡,之前的事情她也有參與,之後更是差點被人掐死。
可是現在讓她解釋,一時間她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哥,你怎麼這麼兇,溫汐姐也是擔心你,所以纔會,來看你。”藍漫撇嘴,臉上氣鼓鼓的。
如果是之前藍澈勉強還能安撫藍漫幾句,只是吃屎吧他則是完全不想。
腦海中些許的記憶翻涌,雖然看不真切,卻讓他莫名煩躁。
藍將眼看着氣氛不對,這才起身道:“藍澈你剛醒過來,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之後再說。”
說完,藍將直接帶着藍漫朝着門外走去。
溫汐看着藍漫離開,自然不好繼續留在這裡。
她視線一轉,從藍澈臉上掃過,對上的卻只有藍澈的一張冷臉。
病房外。
藍漫一臉不滿的站在那裡。
“叔叔爲什麼不讓我說?”
既然人已經醒了,那些事情遲早都要知道的。
“你哥現在的情況還不穩定,直接說了的話,我擔心他接受不了,所以再等等。”
藍將也覺得心累,藍澈的事情還沒結束,藍雅那邊到現在也沒有消息,至於藍家那邊,實際上也沒有好到哪去。
藍漫聽言閉上嘴,不過眼底仍舊透着幾分不滿。
只是現在不好開口罷了。
溫汐走出來,藍漫當即拉着她跟藍將說了一聲,就匆匆離開。
看了眼時間,藍將打算先聯繫一下藍萬裕,看看藍雅那邊是不是有消息了。
……
瀾蒼山。
仲矣一行人花了近一個小時竟然纔不過堪堪走到半山。
幾個人朝着山頂的方向看過去,只覺得似乎還有好大一段距離要走。
清寒也是第一次登山瀾蒼,雖然也覺得有些疲累,不過並沒有直接表現出來。
倒是剩下的幾個人則是一臉就要走不動的樣子。
他們雖然是術師弟子,不過這些年來除了修習一些術法之外,根本就沒吃過多少苦。
至於跟隨自家師父去給人端看風水之類的,更是全程車接車送,連同上山都不需要自己走路,此時站在瀾蒼山上自然有些吃不消。
“堂堂前首席的地方,竟然連車都沒辦法上來,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住在森山老林的怪人。”有人撐不住了,乾脆什麼都不管的坐了下來。
說着視線一轉,看向其他人,“你們都不累麼?”
雖然只是一個小時過去,不過他覺得自己的這雙腿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其餘幾個人自然也是累的,奈何並沒有如他一般敢於開口,甚至於直接坐下來。
仲矣並不是第一次來,雖然年級上比清寒他們要大許多,不過體、力卻遠在他們之上。
此時看着身後幾個人,完全一副沒辦法繼續往上走的樣子,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還有不過一半的距離,堅持一下,等到完成了任務,回去自然可以休息。”
仲矣看着幾個人,想要試着勸說他們繼續往上走。
清寒倒是可以堅持,雖然他也覺得有些累了,不過到底比起其他幾個要好得多。
當即點頭道:“再堅持一下吧,你們也不是第一次出來做任務了,難道這點苦還吃不了?”
坐在地上的人聞聲朝着清寒白了一眼,“你能撐得住,我們可不行。”
清寒:“……”
仲矣無奈皺眉,這次雖然是他帶人出來,不過這些人卻並不隸屬於同一位術師門下,所以即便是鬧了彆扭,他他也不好真的說什麼。
眼看着時間已經過半,仲矣也清楚,如果再不快些的話,沒辦法完成任務不說,還有可能會被留在這裡無法出去。
嘆了口氣,仲矣正要再次勸幾個人繼續走,猛然間及聽到耳邊傳來一陣風聲。
寒風凜然,雜家着一陣濃重的陰煞之氣。
一行人皆不是普通人,因此在風起的瞬間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
之前坐在地上之人見此更是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當即握緊背後的木劍。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這麼大的風。”
“不對,這風裡有東西!”
“我好像被什麼抓住了……”
耳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仲矣察覺到不對,當即動手。
一時間符咒與法器之聲不斷,只是風聲非但沒有減弱,連帶着半空上好似又有什麼東西朝着一行人落了下去。
山頂,元傾坐在山門前的碎石上,看着半山上的動靜,眼底的笑意一冷。
隨即她戳了戳滾滾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