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宅。
晏堂去而復返。
此時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着正坐在對面處理事情的江衍,眼神動了動。
“祁景,你打算什麼時候帶我過去?”晏堂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道。
本來他來京都只是爲了辦些家裡的小事,不過之前遇到江衍,說是有件事情需要他幫個忙。
作爲兄弟,晏堂自然不會拒絕,更何況並不是多麼複雜的大事。
現在他自己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只等着辦完江衍那邊的事情就可以回去了。
晏堂一向乾脆直接,辦事自然也不喜歡拖泥帶水,既然現在有時間,不如早些把事情處理完,他也好放心。
江衍擡起頭,視線正落到晏堂嚴肅的眉眼上。
“再給我二十分鐘。”說完,江衍繼續低頭去處理手上的事情。
晏堂聽言應了一聲,隨即拿出手機,打開計時器,掐表!
一旁的陳樞見此早已經見怪不怪,趁着空閒則是給自家爺重新泡了杯茶。
至於晏堂那邊,現在送過去了,對方也不會喝,所以陳樞沒有過去打擾。
二十分鐘後。
晏堂擡起頭,就聽到對面‘啪’的一聲。
江衍將筆放到桌面,同時擡起頭,正巧跟晏堂的視線對上。
“走吧。”江衍起身,同時接過陳樞遞過來的外套穿上。
晏堂原本還想着等到時間到了,是不是還要再給江衍幾分鐘收拾,沒想到對方當真說話算話,都一秒都不耽擱。
晏堂只覺得心情不錯,緊跟着站起身。
“走,事情早點解決的好。”
陳樞看着兩位大佬走出,自己則是跟上去,當兩個人的專職司機。
……
瀾蒼山。
元傾此時正坐在元肅墓前。
這次過來墓前倒是沒有了之前的鮮花祭品之類的,不過這樣也就說明近一段時間來沒有人來過。
滾滾蹲在元傾身側,此時睜着一雙豆子似的眼睛盯着面前墓碑看。
元傾坐了一會兒,又跟元肅說了些最近的事情,這纔將之前拿回來的銅鏡取出來。
“您老之前一直想要拿回來的東西,現在終於帶回來了。”元傾說着將銅鏡拿出來在墓前晃了晃。
她不打算把銅鏡留在這裡。
自家師父原本的意思也是讓她取回來之後讓她自己收好。
按照老爺子的意思,那就是他沒什麼東西可留給這個唯一的弟子,索性留下一件算一件。
元傾記得自己當時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很不厚道的笑了。
不過當時瀾蒼山上也就只有他們師徒兩個,即便是做什麼,外人也看不了熱鬧。
將銅鏡拿給自家師父看了看,元傾轉手又收了起來。
與此同時,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安靜待在一旁的滾滾則是突然動了一下。
“主人,有人來了。”
元傾擡起的手一頓,隨即挑眉,“多少人?”
這個時候是什麼人會來這裡?
滾滾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距離有些遠,只能感覺到有陌生的氣息,不確定有多少人。”
“已經上山了麼?”元傾說着已經站起身。
她沒有感覺到氣息,而滾滾則是感覺到了,那就說明對方距離這裡還有一定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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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即便是她再敏銳,也終究比不過滾滾這樣的天生靈物來的準確。
“應該已經進山了。”滾滾說着直接從地上跳起來。
“不管來的是誰,先招待一下。”元傾說着伸手在滾滾的頭上揉了一下。
“似乎是從山門的方向進來的。”滾滾頓了頓,緊接着張開嘴,朝着山門的方向吐了口氣。
伴隨着滾滾動作,就看到一團黑色的煞氣噴出,呼嘯間便是朝着山門的方向涌了過去、
……
山腳下。
一行數人好不容易撕開結界進到瀾蒼山範圍,此時額上皆是或多或少的滲出了一層冷汗。
清寒抹了把臉,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幾個人。
“師叔,待會兒到了山門不會再有其他結界之類的吧?”說着,清寒不由得皺了皺眉。
若是按照他們的本事其實連山腳下的結界都沒辦法走進來,不過好在帶了助力的法器,這才勉強走了進來。
只是若是待會兒再出現類似的陣法的話,他們可就沒有辦法了。
仲矣聞聲擰眉,沉默了一瞬之後才道:“瀾蒼山我也只來過一次,山上的情況到底如何也不清楚,不過畢竟這裡已經不是從前的瀾蒼,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仲矣說的肯定,其他幾人當下也鬆了口氣。
最起碼在這一羣人當中,就數仲矣輩分最高,清寒等人對於仲矣還是有幾分尊敬的。
“按我說倒是不用擔心,誰不知道這山上的主人早已經死了多久了,據說連魂體都沒有剩下,裡面即便是當真有什麼陣法之類的,也早該削弱的不剩什麼了。”
仲矣話落,就聽到身後一人突然說道。
那人說着眼底閃過一抹得意,從前只聽說這山上的那位多麼厲害,今天他倒要看看,這瀾蒼山到底有什麼不得了的。
清寒聞聲朝着身後之人掃過一眼,聲音一沉道:“那位的事情也是你可以妄加評論的麼?要知道即便是協會的那些長者,也要恭敬的稱呼一聲大人!”
察覺到清寒眼底的冷意,那人終於閉嘴,只是眼神一動,趁着清寒轉身的時候惡狠狠地朝着他白了一眼。
“這麼維護那個人,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她的門生呢。”
“你說什麼?”清寒猛地轉身,視線由着身後幾個人身上掃過。
早知道這些弟子如此不知死活,他就不該答應帶着他們一起過來。
眼看着身後幾人皆是默不作聲,仲矣轉過攔住清寒道:“都是自己人,沒必要如此,他們不過是好奇罷了。”
“師叔,若是不給他們一些教訓,誰知道他們以後會不會亂說話,而害人害己!”
“算了,他們已經知道錯了,這次就算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趕快上去,也好趕在天黑之前下山。”仲矣看了眼時間,他們這次來是奉命辦事,自然不能耽擱。
更何況那件法器也只能撐一段時間而已,若是過了時間,他們可就出不去了。
清寒轉過身,臉上雖然仍舊帶着不滿,不過卻沒有再爲難身後幾人。
倒是身後跟隨而來的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雖然有所不滿,不過卻不敢真的在這裡跟清寒對上。
畢竟他們的能力也就那樣,若是真的跟清寒動起手的話,其實佔不到半點便宜。
瀾蒼山頂。
元傾坐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遠遠地就看到山腳下一行人朝着山上走近。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元傾從空間裡拿出幾個果子來丟給滾滾。
“是術師協會的人。”
滾滾接住果子,聽言抖了抖毛球似的身體,“有兩個人是之前在洛城見到過的。”
這樣的距離,滾滾已經能夠感知到對方的氣息。
自然也就認出了在一行人當中的清寒跟仲矣。
兩個人之前因爲凌虛的事情而去往洛城,期間元傾倒是見過這兩個人幾次。
“這個時候術師協會的人來這裡做什麼?”滾滾將果子吞下去,隨即看向自家主人問道。
它有些不懂,現在瀾蒼山應該已經不是術師協會所有,而且山上面能用的東西早已經燒燬的乾淨,完全想不出有什麼值得那些人再惦記的。
“我們認爲這山上已經沒什麼好惦記的,但不代表別人也這麼認爲。”元傾臉上勾起一抹笑意,看向山下的那些人的同時,則是從空間裡拿出幾道畫好的符使。
“來者是客,好好招待一下他們。”元傾說着將手中的符使輕輕一抖,緊接着鬆開手。
符使落到半空,緊接着快速朝着山下的方向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