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傾轉身走出去,並不知道身後秦楚如何反應。
不過不用親眼去看,元傾也能猜到幾分。
不管過去多久,秦楚還是那個樣子沒變。
正因爲他沒變,所以秦家纔會一直如此。
等到秦楚回過神,元傾則是早已經沒了蹤影。
他正要離開,卻突然被由着旁邊走出的一道身影攔住。
“秦大師。”
秦楚看過去,“顧夫人有事?”
今天如果不是爲了找元傾的話,秦楚也不會出現在顧敬然的婚禮上。
此時看着出現在面前的陳藝藍,秦楚臉色微沉。
倒是陳藝藍顯然沒有察覺到秦楚吧臉色的難看,向前靠近兩步,才道:“有一件事想要請秦大師出手。”
“抱歉,顧夫人,最近怕是沒有時間。”秦楚看到陳藝藍的瞬間,儼然不想跟她多說一句。
此時看到她一臉算計的看着自己,頓時越發反感。
“秦大師,還請一定幫我這一次。”看不出秦楚臉色難看,陳藝藍仍舊一副自說自話的樣子。
秦楚儼然被說的煩了,陡然臉色一沉,“顧夫人,我說了沒有時間,另請高明吧。”
說完,秦楚已邁步走遠。
等到陳藝藍回過神,秦楚的身影早已經消失。
“當真以爲京都除了你秦楚就沒有其他能人了?”陳藝藍臉上一沉,說着轉身朝着對面走過去。
她就不信沒人幫得了她,那個顧筱進了顧家的門又如何,她將她們母女兩個害得如此悽慘,難不曾還想全身而退?
陳藝藍想着,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只是就在她朝着對面走出去的同時,猛然間就看到有一道黑影朝着自己衝了過來。
那黑影速度極快,靠近她的瞬間,竟然直接沒入到了她身體中。
一股寒意襲來,陳藝藍猛地抖了一下,等到她回過神,這才茫然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站在這做什麼?”
元傾從暗處走出,確定陳藝藍沒有再想着對付顧筱後,轉身離開。
今天這樣的日子不適合殺生,更何況看在顧筱的面子上。
……
藍家。
自從上次藍萬裕帶人去江諭卿家附近埋伏被教訓後,藍家人倒是安穩的不少。
只是這明顯也只是暫時的表面現象。
藍將站在一旁,他已經等了幾天,奈何一直沒有藍澈的消息。
“也許藍澈他根本沒有想要來京都,我們繼續留在這裡真的有意義嗎?”藍將擰眉,按照他的意思,乾脆再去其他地方找人,總不能一直耗在這裡。
他們等的起,藍家卻不行。
藍萬裕想了想,跟着點頭。
倒是藍雅不肯輕易鬆口。
“你們不瞭解藍澈,他若是真的做了決定的話,就已經會來。”藍雅神色堅定,確定藍澈一定會來京都,並且斷定他來京都後一定會去找元傾。
“不瞭解藍澈?”藍將皺眉,隨即起身,“到底是誰不瞭解他還不一定呢。”
藍萬裕見到兩位長輩爭吵,完全插不上話,只能坐在一旁。
倒是藍漫突然從沙發上跳起來。
“姑姑跟叔叔你們不要吵了,有時間還不如去找哥哥的下落。”
聽到藍漫的聲音,藍雅跟藍將兩人果然停了下來。
藍萬裕頓時朝着藍漫遞過去一個佩服的眼神。
只是還不確定藍漫是否看到了他的視線,就就聽的藍雅突然冷笑道:“膽子大了,敢教訓起長輩來了?”
“你才知道她膽子大?”藍將撇嘴,朝着藍雅白了一眼。
這個妹妹每天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不靠譜。
還有藍漫這個侄女,想不通把她帶來做什麼。
藍雅儼然第一次在藍將眼中看到這樣的神情,頓時變了臉色。
藍漫沒想到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當即打算先離開。
只是還是晚了一步。
她才一轉身就被藍雅叫住。
“我明天先送你回西南去,你一個小丫頭留在這裡做什麼。”
藍漫聽到藍雅竟然要送她回去,頓時不幹了。
轉過身,直接朝着藍雅看過去,“我可以幫你們找到哥哥啊,我身上帶着蠱,只要他在附近我就能發現。”
藍漫極力想要表現出自己的價值,她纔不要在這個時候回去。
藍家已經亂了,她現在回去哪有在外面自在。
“咳,姑姑,就讓藍漫留下吧,她說的沒錯。”藍萬裕難得開口,說着朝着藍雅看過去,似乎在等着迴應。
“暫時這樣吧。”藍雅覺得有些心累,當即點頭,不打算再深究其他。
藍漫見到自己總算被留下來,這才鬆了口氣。
她必須要找到藍澈才行。
……
婚禮結束,元傾沒有繼續留下陪顧筱。
畢竟她身邊一直跟着的某人看向她的眼神,好似擔心她會搶了他媳婦兒似的。
元傾朝着顧敬然瞥過一眼,就看到對方把顧筱緊緊的護着。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顧敬然擡起頭,隨即一臉嚴肅的跟元傾保證。
元傾臉上的笑意一斂,“記住你說過的。”
顧筱看着兩人之間氣場流轉,下意識的扶額。
她真的沒想到這兩個每次見到都會如此。
“我讓人送你回去。”顧筱知道元傾一定是一個人過來的,不過現在已經晚了,還是找個人送她回去的好。
元傾卻搖頭,“不用了,我還有事要辦。”
“那你小心些。”顧筱清楚元傾的脾氣,她如果拒絕了,就沒有迴旋的餘地。
元傾跟顧筱道了別,轉身上車。
本來打算要去君家,不過在路上,元傾突然臨時改了計劃。
回到江諭卿的住處。
元傾並沒有直接開門走進去。
她站在院子裡,視線由着周圍快速掃過。
昏暗的夜色裡,只能夠聽到點點風聲。
一瞬間,周圍好似被隔了一層屏障般。
元傾挑眉,隨即從半空上接住一隻落下來的符使。
“附近有人?”元傾捏着符使問道。
白色的符紙在元傾指尖上輕輕動了一下。
“帶路。”元傾鬆開手,緊接着示意符使帶路。
這附近不胡無緣無故的出現陌生人。
而且會被符使盯上的陌生人,一定有問題。
符使在半空上轉了一圈,隨即朝着夜色裡竄了出去。
元傾緊隨其後,走了沒有多遠,就看到對面的角落裡似乎靠着一個人。
那人大半個身形都躲在暗處,只露出一隻垂落在身側的手在月色裡。
元傾沒動,示意符使上前。
那人顯然並沒有昏睡過去。
就在符使靠近的瞬間,就見得那人突然動了一下。
只是他的速度,終究不必符使的速度快些。
就在他擡起頭的瞬間,符使已經將他定住。
元傾朝着對面看過去。
夜色裡,就看到一張有些眼熟的臉出現在面前。
看清那人的瞬間,元傾嘴角的笑意突然一冷。
她擡起手落到滾滾的頭上,“滾滾,我有些想要殺人。”
滾滾猛地抖了抖身體,回過神朝着對面看了看,在看清楚來人的瞬間,當即點頭,主人殺了他也不是不可以。
元傾的聲音平靜,卻明顯能夠讓對面的人聽到。
被定在原地之人猛地擡起頭,臉上的表情則是有些難看。
“你知道多少人在找你麼?”元傾挑眉,說着一隻手虛空收攏。
藍澈看向元傾,似乎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是沒等到他開口,就感到呼吸一窒。
“不管你藍家出了什麼問題,總之不要牽扯着到我。”元傾神情冰冷,藍澈雖然看不真切,卻能夠感覺到那股冷意。
他相信,如果他真的做出什麼的話,元傾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藍澈動不了,只能在原地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辦。
他離開藍家之前應該沒有留下任何線索纔對。
爲什麼好像很多人都知道他一定會來京都似的?
藍澈皺眉,本就臉色難看的臉上更是閃過一絲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