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隨身都沒有帶什麼東西。
離開鬼市之後,則是直接讓樹妖帶路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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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傾看着在前面帶路的女人,被江衍握着的手動了一下。
江衍低頭正對上元傾臉上的笑意。
兩人面前,正向前走去的女人只覺得身後傳來一抹寒意。
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女人猶豫着偏過頭朝着身後看去。
元傾對上女人看過來的視線,挑眉問道:“怎麼不走了?難道這條路不對?”
“不是,只是一時走神了。”女人說着,回過頭繼續向前走去。
江衍擡起頭的瞬間正瞥見女人身後一閃而過的淡金色符光。
不用問也知道他家小姑娘還是出手了。
身後猛地吹來一陣冷風,剛剛還笑着元傾突然皺了皺眉。
起初還不覺得如何,只是在冷風裡待的久了,還是會被這裡的陰氣影響到,感到一陣陣的發冷。
江衍轉過身正看到元傾拉緊外套的動作。
下一秒,元傾只覺得突然被人拉了一下,緊跟着整個人已經跌入到一方溫熱的懷抱當中。
“已經……到了。”女人轉過身的瞬間,就看到身後站在一起的兩人,嘴角下意識的扯動了一下。
沒什麼她作爲一隻妖還要被撒狗糧?
默默按住心口,女人回過神,擡手從袖子裡丟出一隻樹枝樣的東西道地上。
落地的瞬間,就看到原本連在一起的地面驀地分出一道裂縫。
裂縫不大,卻明顯將兩方天地清晰地割開。
江衍帶着元傾走出去,等到元傾再轉過身的時,身後的那道裂縫已然消失,同時女人的身影自然也隨之不見。
“已經出來了。”江衍看着元傾看過去的視線,下意識說道。
元傾點頭,她知道已經出來了,不過出來的太快,沒看到那隻樹妖發現身後符咒時的樣子。
“好奇那隻樹妖發覺你已經暗自動手時的樣子?”江衍看着元傾,直接猜中她的心思。
回過神,元傾伸手在江衍的臉上揉了一下,“走吧,回去還有好多事情要辦。”
兩個人轉身,正打算朝着鎮子外走去,迎面上就看到幾個人正朝着這邊快步走過來。
“少爺。”管家遠遠地就看到江衍跟元傾的身影,當即帶着人快步迎了上去。
江衍聽到管家的聲音,看過去的同時,則是將元傾拉緊了些。
“看來家裡應該很擔心我們了。”江衍輕聲開口,元傾卻聽出了一絲無奈。
沒辦法,他們這次回去八成又要好好跟家裡那幾位解釋了。
確定江衍跟元傾安然無恙後,管家當即將消息報告給江老爺子。
“爺爺他們,是不是很擔心?”江衍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先從管家這裡打聽些情況。
管家聽言點頭,“家主他們確實很擔心,不過好在大少收起元小姐可能跟你在一起,這纔好了些。”
一想到江家人一起找她跟江衍的情況,元傾按着額頭的手重了幾分。
“我會解釋清楚。”知道元傾一向不喜歡麻煩,這些事情自然也就落到了江衍頭上。
……
江家。
江衍跟元傾回到江家後果然被江家長輩拉去教訓了一頓。
不過好在江家的長輩比較通情達理,只是教訓了江衍幾句,順便叮囑元傾不要一個人到處亂跑,危險種種。
元傾聽言應下,她也沒想到去的地方會沒有辦法跟外界聯絡,否則的話一定會提前通知江家。
顯然並不忍心過多苛責元傾,只是簡單叮囑幾句就轉而詢問起元傾有沒有受傷之類的。
至於江衍自然就沒有這樣的待遇。
眼看着江衍直接被江老爺子跟江遠舟叫到書房去,元傾下意識的眼神動了動。
“放心吧,老爺子不會對江衍怎麼樣的。”祁錦靈說着拉過元傾的手。
元傾點頭笑了下,江老爺子不會對江衍如何,不代表江遠舟不會。
看那位剛纔的樣子,儼然一副想要揍江衍一頓的架勢。
……
元傾休息了一下,轉而給謝翊安排在黎城的手下打電話。
方家人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元傾哪能就這麼算了。
確定了方家人被關在什麼地方後,元傾直接趕了過去。
方啓被關了兩天,心裡的恐懼非但沒有減弱反倒是越來越重。
他不知道對方就會對他做什麼,腦中想到了無數種可能,以至於越發的恐懼。
另一邊,焦淑縮在一旁,除了方啓是被綁在椅子上之外,焦淑母女則是相對自由些,只是被綁住手腳丟在地上而已。
此時焦淑擡起頭看向方啓,已經記不清到底是第幾次開口問道:“你還沒有想到辦法讓他們放了我們麼?”
方啓早已經被焦淑煩的不行,眼下聽到她竟然又問起,不由得怒道:“想辦法,我若是有辦法的話豈會在這裡遭罪,倒是你們母女兩個,難道就不行想辦法先幫我把身上的繩子解開麼?”
方啓一聲怒吼,驚的一旁的方初曉渾身一顫。
她躺在角落裡,早已經沒有力氣開口,卻偏偏還要不時地聽到自己父母的爭吵,還不如直接死了。
焦淑被吼了一嗓子,頓時脾氣也上來,只是她到底沒有方啓那般氣息足些,當即扯着沙啞的嗓子道:“我跟女兒也被綁着,怎麼幫你?也不知道要你有什麼用!”
“您不進去?”
門外,謝翊的手下看着站在門前的元傾,忍不住問道。
這位已經在這裡站了幾分鐘了,似乎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聽裡面的動靜。
也不知道到底爲什麼嘛一直沒有動作。
元傾朝着那名手下看過去,雖搖頭,“不着急,等他們吵夠了再說。”
方家人吵成這樣,元傾則是全程站在外外面看戲。
直到裡面的聲音弱下去,元傾這才讓人推開門走了進去。
方啓跟焦淑兩個爭吵的面紅耳赤,聲音嘶啞。
突然看到大門被人推開,下意識的朝着門口的方向看過去。
元傾邁步走近,隨即示意跟過來兩名手下先退出去。
“方先生這兩天過得如何?”元傾走近,視線由着方啓跟焦淑身上掃過,轉而落到方初曉身上。
角落裡,方初曉察覺到元傾出現,眼底的驚恐更甚。
她知道是面前這個人把他們帶到這裡,如果不是她的話他們一家怎麼會變成這樣。
元傾看過去的瞬間,正瞥見方初曉眼中閃過的那抹怨毒。
察覺到元傾的視線看過來,方初曉當即低下頭。
她知道自己的小命還在掌握在對方手上,不能在這個時候招惹她。
方啓在看到元傾出現的瞬間,一張臉上的表情寂靜變幻,最後只剩下恐懼。
經過之前的事情,方啓此時對於元傾只剩下莫名的恐懼之情。
他看着元傾朝着自己走近,突然掙扎起來。
謝翊的兩名手下此時守在門外,本以爲元傾多少要在裡面待上一陣子。
不想纔過去十幾分鍾,就看到大門被人從裡面打開。
元傾從門內走出來,隨即看向那兩個人道:“把他們送回去。”
兩人面面相覷,愣了一下,才問道:“送回哪去?您沒殺了他們?”
在兩個人看來,元傾走進去,必然會動手將方家那幾個人解決。
只是沒想到……
元傾挑眉看過去,突然一笑,“在你們看來我就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人麼?”
兩個人沉默了一下,心想初見時不意外,只是之後看到您動手時的英姿,覺得這樣才符合您的人設。
“把他們送回方家就行了,該做的我已經做了。”殺他們只會髒了她的手。
元傾話落轉身走出去,只留下兩個人站在原地。
看着元傾走遠,兩個人則是朝着身後的房間裡推門走了進去。
偌大的房間裡,就見到方家人此時皆是神情呆滯的躺在地上,看起來就跟沒了靈魂一樣。
兩個人只覺得身上一陣發冷,特別是在對上方啓那雙睜大的眼睛時,更是覺得一陣恐怖。
不愧是自家老闆都畏懼的存在,這種恐怖程度……反正他們是不想體驗。
……
元傾回到江家的時候,才從江徹口中得知江遠舟夫婦已經離開了。
據說夫婦兩個本來在幾天前就該離開,奈何不想惹到江老爺子不快,生生把時間又推遲了幾天,直到上元之後,這才動身離開。
江徹跟元傾說完這些後,直接去了後延。
據說那些被抓到的邪修術師此時皆是被安排留在了江家。
這兩天江徹要做的便是負責問清楚那些邪修術師的組織及目的。
元傾朝着江徹點頭,示意他趕緊去忙。
倒是江徹臨走之前,又轉過身看向元傾道:“你若是有時間的話,幫我去看看她,我不確定她現在的情況夠不夠穩定。”
元傾知道江徹說的是誰,即便他不開口,元傾自然也不會忘了她。
“你放心,少漓的事情我會留意。”
元傾應下,這纔看到江徹安心的離開。
等到江徹走遠,元傾回過神則是去了江諭卿的房間。
她要去跟江諭卿商量元諭下葬的事情。
雖然這件事她其實可以自己處理好,不過江諭卿想要幫忙,她當然也不會反對。
江諭卿差不多也該回京都去,只是礙於種種原因,倒是留到了現在。
元傾過去的時候,就看到江諭卿似乎在整理者什麼東西。
見到元傾出現,江諭卿當即朝着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姑姑在收拾東西?”元傾走近,就看到江諭卿從櫃子裡翻出來一些東西。
其中不乏一些上了年頭的東西。
“我跟你媽媽從小便認識,這裡面好些東西都是之前我們一起玩過的。”
江諭卿說着似乎想起了什麼,眼底的笑意突然變得柔和許多。
“姑姑小時候不是住在京都的麼?”元傾想了想,還是問道。
她記得江家之前一直都在京都定居,回到黎城也不過是幾年的時間而已。
江諭卿聽到元傾問起,應聲道:“江家雖然之前一直定居在京都,不過本家卻一直在黎城,我小時候其實是在黎城長大的。”
想起兒時,兼顧請的臉上突然多了一絲落寞。
元傾將這抹情緒看在眼裡,思緒也隨之有些飄遠。
因爲之前的事情,元傾並不打算將元諭下葬的事情辦得多麼隆重。
而且她將墓園懸在謝翊的地盤上,爲的就是能夠讓人看顧好,以免發生之前那樣的事情,。
江諭卿顯然也同意元傾的想法,只是她的看法則是元諭一向不喜歡熱鬧,所以沒必要在她死後還要打擾她。
兩個人定下了時間,就在兩天之後。
而元傾也打算在這件事之後,就回京都去。
畢竟在黎城發現了新的線索,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查找那紅色晶、體的來歷,順便去瀾蒼山在再仔細尋找一遍,確定是不是同樣有哪種紅色晶、體出現。
如果同樣在瀾蒼山發現的話……
“元傾,你在想什麼?”
元傾正想着,耳邊則是突然飄來一道略顯低沉的女聲。
元傾轉過身,正看到少漓從不遠處飄過來。
她正打算要去找少漓,沒想到少漓竟然主動出現了。
朝着少漓走近過去,元傾先是查看了一下少漓的情況,確定她魂體的狀態並沒有惡化後,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想些以前的事情罷了,倒是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少漓聽言點頭,“這兩天似乎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只是總覺得魂體有些僵,動作有些不大利落。”
說着,少漓朝着元傾伸出手,指尖攤開的一瞬,元傾似乎從上面窺見了一股若有似無的黑氣。
那氣息很淡,只是瞬間就已經消失不見。
元傾看着那道黑氣消失,下意識的伸出手捏住少裡的指尖。
少漓想要躲,卻終究不及元傾的速度,被她直接拉住手掌。
掌心傳來一擊陰冷,元傾皺眉,卻沒有鬆開手。
片刻之後,元傾將手鬆開,看向少漓的眼神卻透着一絲疑惑。
“你身上的生氣,似乎恢復了些。”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元傾猶記得上次見到少裡的時候,她身上的生氣還很淡薄,只是才幾天的功夫,儼然恢復了不少。
這樣的情況足以稱得上詭異。
少漓自己似乎完全沒有察覺。
她看着元傾鬆開的手,趕忙詢問她有沒有被陰氣所凍傷。
元傾搖頭,這點小事還傷不到她。
“我身上的問題看起來越來越複雜了。”少漓說着撐着手臂直接蹲下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沒有太多的記憶,唯一記得便是自己的名字跟那道身影。
甚至於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跟江徹認識。
因爲記憶裡只有江徹的那張臉跟些許零星的片段而已。
元傾沒有仔細詢問過少漓跟江徹的事情,不過此時看她這個樣子,當即走到少漓身側,跟着她一起蹲下來。
“你還記得多少事情,告訴我的話,也許我可以幫你。”
元傾本就是試探着問起,至於少漓願不願意提起,元傾並不強求。
少漓緩過神,聽到元傾問起後,當即開口道:“我的記憶很少,我只記得自己叫做少漓,我也奇怪過爲什麼自己會叫這個名字,至於關於江徹的記憶,我記得那些其實都是關於江徹年少時的。”
少漓難得決定要回憶自己記得那些事情。
元傾聽完她說的那些,卻越發覺得少漓應該還沒有死。
她身上帶着些許記憶,身上又存在活人才有的生氣,加之陰使對她的態度。
“還記得具體的場景麼?你說的仔細一些,也許我可以去問問江徹記不記得自己之前去過吧這樣的地方。”
就少漓來說,她記憶中的江徹似乎並沒有主動跟她打過招呼,兩個人甚至於並不是互相認識的關係。
只是少漓卻記得江徹的名字,知道他是江家人,這足以說明,在她心裡江徹的重要。
“哎,你說我以前是不是暗戀他啊?”少漓轉身看着元傾,眼底的亮色淡了許多。
元傾從空間裡拿出之前得到的那些帶着靈氣的果子遞過去。
“這個很有可能。”如果不是喜歡江徹的話,哪裡能只記得他一個人。
“我覺得也許我的父母家人都已經不在了,不然的話我爲什麼什麼都不記得了呢。”少漓並不跟元傾客氣,拿過那些帶着靈氣果子便是放到嘴裡咬下去。
果子的味道不錯,又因爲是祭拜送來的,所以少漓吃下去並沒有絲毫異樣,反而覺得精神好了不少。
“這果子不錯。”少漓點頭,看向元傾的同時,想要問她還有沒有。
元傾對上少漓的視線,直接將剩下的都拿了出來,遞給她。
反正那些她跟滾滾都不能吃,還不如送給少漓,多少可以幫她恢復一些精神。
少漓笑着接過來,一掃之前的陰鬱。
“我想過了,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不會放棄的。”少漓說着仰起頭。
她還沒追到江徹,還沒弄清楚自己的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當然不能就這麼消失。
“你不會有事的。”莫名的,元傾看着面前的少漓,突然想到了自己。
那種在逆境中不服輸的模樣,那種身處自己無法掌控的環境,那種感覺……
元傾的眉眼沉了沉,連帶着周身的氣息都生出些許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