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諭的墓地最後定在了這裡。
現在只等着上元之後選一個時間下葬。
江諭卿對這件事十分上心,直接把剩下該做的都想到了。
轉過身,江諭卿直接拉着元傾朝着墓園外走去。
許是巧合,兩個人走到墓園門前時,正巧遇上了剛剛在元傾面前一閃而過的熟人。
元傾之前告訴江諭卿是自己眼花了誤以爲看到熟人。
依照她的目力豈會那麼容易眼花,只是看到對方身上明顯帶着閃躲之意,不願意去提罷了。
只是沒想到最後還是在這裡遇上了。
元傾所遇到的,正是季彥一家。
季彥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元傾,正要上前打招呼,就看到元傾身後的江諭卿。
“江姑姑,元傾。”季彥上前,臉色看起來仍舊不太好。
江諭卿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季彥,不過沒想到季彥的氣色竟然差成這樣。
“你們這是……”江諭卿收回看向季彥的眼神,隨即正落到他身後的季言父母身上。
夫婦兩個自然是認得江諭卿的,見到江諭卿的視線看過來,勉強笑了笑,算是打聲招呼。
江諭卿也清楚李家的事情。
李雨萱的事情鬧成那樣,雖然在前幾天已經解決了,不過到底能恢復到什麼程度還不確定。
“我們是來這裡祭拜的。”季言對上江諭卿的視線,當即應道。
江諭卿聞聲點了點頭,似乎想到了李家確實是有人葬在這裡。
“看你的臉色不好,最近沒有休息好?”江諭卿對季彥的印象不錯,幾乎當做親侄子來看,此時看到他臉色差成這樣,免不了有些擔心。
季彥勉強笑了笑,“最近事情有些多,所以休息的少。”
“注意身體,你自己就是醫生,有些話不需要我多說。”
不管江諭卿睡什麼,季彥都笑着應下。
好在江諭卿不是個話多的人,說了幾句之後,也察覺到了季彥的臉色不好,便沒有再說什麼。
等到季彥一家離開,江諭卿這纔看向元傾問道:“元傾,你有沒有覺得季彥他的樣子不太對勁?”
繞是江諭卿見到季彥的次數不多,卻也覺得有些不對。
元傾點頭,她也覺得不對,不過還不清楚到底是哪裡不對。
江諭卿見到元傾也同意自己的看法,當即決定,等回去後讓江徹找時間去看看季彥,畢竟兩個人關係更好一些。
元傾沒問李雨萱的情況,倒是江諭卿沒忍住,告訴她,雖然命保住了,不過因爲之前魂體出了問題,想要像個正常人一樣也是不可能了。
結果在預料之中,元傾倒也不覺得驚訝,只是覺得季彥的樣子確實不大好,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會出其他問題。
回過神,元傾也懶得去想,她自己的事情還沒解決。
……
黎城,城郊。
陰風夾雜着陣陣霜雪落下。
女人猛地推開面前那扇厚重的大門,緊接着一個快步走了進去。
空蕩的院子裡,看不出任何活人生活過的痕跡。
女人臉色一沉,轉身朝着旁邊的屋子裡走去。
只是就在她準備推開門的一瞬,猛然間卻被身後伸出的一隻手攔住。
“等一下。”江徹站在女人身後,說話間視線一轉,隨即示意女人退後幾步。
“江少這是什麼意思?”女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連帶着語氣也沉了幾分。
他們幾家合作,爲的就是抓到那些在黎城附近流竄的邪修,現在線索就在面前,竟然要她停手?
看出女人的不悅,江徹正打算解釋,就聽到身後驀地想起一道冷聲,“門上被下了禁制,貿然觸碰只會受傷。”
身後的聲音沉冷不帶着絲毫溫度。
女人聞聲只覺得背後一涼。
她小心的轉過身,朝着身後看去,就看到門外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道身影。
青年穿了一件暗色風衣,身形筆直,如墨幽深的眸子裡如同綴了星辰般深邃。
只是臉上的表情淡漠,讓人看不出喜怒。
女人的臉色微微泛白,在認出青年後,有些不甘的閉上嘴。
她知道來人是誰,這裡根本沒有她反駁的餘地。
江徹回過朝着自家弟弟掃過一眼,嘴角的笑意勾起,“你怎麼來了?”
出門之前已經跟江衍做好分工,兩個人負責的可不是同一區域。
“那邊沒有線索,所以過來看看。”江衍站在原地,整個人自帶高冷氣場,除了江徹之外,其他幾人皆是站在一旁,安靜如雞。
“我這邊還不清楚,不過要先進去看了才知道。”
江徹說着轉過身,打算去將對面的房門打開。
因爲門上布了禁制,所以想要打開自然需要費些功夫。
眼看着江徹拿出法器折騰了幾分鐘還沒有將門打開,江衍乾脆直接走過去。
只覺得耳邊你似有一陣冷風吹過,緊接着就看到白光一閃,本是縈繞在門上的禁制則是陡然消失。
江徹握着法器的手一僵,轉身朝着自家弟弟扯了扯嘴角,“在外面多少給哥個面子。”
江衍應了一聲,推開門的同時向着一旁側身推開一步,看向江徹。
那意思很明顯,用兩個字來概括就是,請吧。
既然要給你面子,那麼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完全可以先進去。
江徹差點被江衍氣笑了,他朝着門內看過去,沒有猶豫,直接走了進去。
房門打開,周圍的冷意好似突然間更濃了些。
江徹走進去後,剛剛退到一旁的女人有些按捺不住想要上前。
旁邊的人拉不住她,只要任她走過去。
江衍站在一旁,見此沒有阻攔的意思,甚至於從剛纔開始就不曾朝着女人看過一眼。
女人從江衍面前走過,眼底閃過一絲不滿,不過卻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
黎城哪個術師會不知道江家,既然知道江家,又怎麼會不知道江衍。
幾分鐘後,江徹從屋子裡走出來,臉色有些難看。
至於剛剛進去的那個女人則是沒有跟江徹一同出來。
“發現什麼了?”江衍察覺到江徹臉色不好,知道里面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江徹揉了揉眉心,隨即叫來江家的兩名弟子,讓兩個人待會兒跟他一起進去,轉身看向江衍道:“發現了兩具屍體,其中一具……”
剩下的話江徹沒有直說,不過江衍已經猜到了些什麼。
兩具屍體,其中一具……怕是熟人。
江徹帶着人進去將兩具屍體都搬了出來。
等到其他人上前確認屍體的時候,之前走進去的女人才邁着步子走了出來。
她朝着江衍的方向看過一眼,隨即冷哼一聲,轉身走開。
幾個人快速的查看了一下兩具屍體。
屍體是一男一女,死亡時間大概有兩三天左右。
女人的屍體沒人認識,倒是那具男屍,讓江徹忍不住頭疼。
死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找了許久的祁錦容。
祁錦容死在黎城,絕對不是個好消息。
想到之前祁老夫人質問自己母親的樣子,江徹有些後悔今天出現在這裡。
不過後悔也已經晚了,再加上這件事早晚都要知道,現在知道總算還能留個全屍帶回去。
其他幾個人不清楚祁錦容跟江家的關係,只是隱約覺得江徹對那具男屍的態度不同。
最後江徹直接將兩具屍體都帶了回去,省的那些人再問些有的沒的。
江衍只是朝着祁錦容的屍體上看了幾眼,並沒有多說什麼。
幾個人聽到江徹說屍體要帶回江家處理,並沒有異議。
倒是之前那個女人站在幾個人身後,眼神動了動。
不過江徹並沒有在意那個女人如何。
他記得那個女人似乎是吳家的弟子,具體叫什麼他並不清楚,實際上也懶得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