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傾看着顯示的號碼,想了想還是接了。
“元大師,你是今天回來的?”蘇哲的語氣帶着幾分驚訝,顯然對於元傾這麼快回到黎城的事情有些意外。
元傾從蘇哲的聲音裡就能聽出蘇少爺最近應該過得不錯。
“嗯,傍晚纔到。”元傾應聲,緊接着又問道:“靈木最近的情緒不穩定?”
蘇哲聽到元傾提起靈木,頓時一臉應了幾聲。“對對對,元大師,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件事。”
蘇哲將靈木最近的情況跟元傾十分詳細的說了一遍。
直到元傾受不了打斷他這才結束。
“元大師,那小東西會不會出什麼問題?”蘇哲被元傾打算倒也不氣,只是想了想才終於問道。
靈木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自然是要把它照顧好才行。
元傾想了想,“你如果實在不放心的話,改天找個時間帶過給我看看,這樣也好確定它的情況。”
聽到元傾這麼說,蘇哲倒是鬆了口氣,隨即詢問元傾什麼時候有空。
元傾看了下日期,馬上就是上元,在那之後她應該有時間纔對。
最後元傾跟蘇哲定了上元節後的第二天。
得到答覆,蘇哲這才終於鬆了口氣。
掛斷電話,元傾回過神,就看到窗外多了一道身影。
元傾站起身,走到窗前輕輕敲了下窗戶。
“一個人賞月?”
元傾話落,就聽到窗外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江衍轉過身正看向元傾,緊接着伸出手在窗子上輕輕一推。
本是被鎖着的窗戶竟是突然被推開。
江衍站在窗外,肩上跟頭髮上都落了一層薄雪,如墨的眸子裡卻閃過一抹亮色。
此時看着元傾,直接朝着她伸出手。
元傾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江衍拉住,緊接着竟是直接被人從窗戶拉了出去。
此時只穿着一件睡衣,元傾在被拉出去的瞬間,只覺得一陣寒意由着周圍襲來。
只是還沒等元傾去感受到窗外的冷意,整個人就被一抹溫熱包圍。
江衍穿着一件風衣,此時直接將元傾抱在話裡,敞開的風衣正好可以將人裹住。
“今夜無月,只能帶你賞雪了。”
江衍說着將身後的窗戶關上,轉身抱着元傾朝着自己的院子裡走去。
元傾縮在江衍懷裡,此時已然感覺不到冷意,入目的是漫天飄散的雪花,落到額上,臉側,乃至於嘴角。
江衍說要帶着元傾賞雪,其實也不過只是蔥綠元傾的住處到江衍院子裡的這段距離。
等到靠近到江衍的房間後,江少爺則是直接將人帶到了房間裡,轉過身笑着看向元傾。
元傾赤着腳,此時坐在江衍房間的沙發上,撐着手看過去。
“賞完了?”
“賞完了。”
“可以送我回去了?”元傾摸了摸頭上已經融化的落雪,這個時間也該回去休息了。
江衍轉身坐在一旁,臉上的笑意卻不減。
翌日一早。
當江徹來找江衍時,就看到元傾從講演的房間裡做出來,江徹除了臉上閃過一抹笑意之外,竟是沒有絲毫的意外。
元傾對上江徹臉上的笑意,轉身朝着江衍瞥過一眼,裹緊外套朝着自己的住處走去。
很好,江少爺已經學會耍賴找藉口,不認賬了。
讓他送她回去他嫌冷不肯動,她打算自己離開,偏偏又攔着她不讓走。
滾滾察覺到自家主人周身散出的怒意,當即跳出來。
想了想,滾滾決定還是閉嘴吧。
自家主人的樣子雖然有些可怕,可是看起來卻一點都不像真的生氣時的樣子。
……
元傾換好衣、服後,就接到了謝翊的電話。
黎城附近的墓地已經選好,隨時都可以準備下葬。
元傾讓謝翊將地址發過來,打算親自去看一眼。
謝翊很快將地址放到了元傾的手機上,順便告訴元傾那裡其實都是自家地方,看中哪裡都可以。
元傾嘴角動了動,一天不見,謝總似乎又有些飄。
不過現在元傾不在京都,謝翊如何她也沒有辦法掌控。
好在謝翊是個靠譜的,讓他辦的事情一般不會讓她失望。
元傾確定了地點,當即起身準備去查看一下。
出門之前,元傾則是遇到了江諭卿。
兩個人打過招呼之後,這才知道,原來江諭卿同樣也打算去爲元諭看新的墓地。
兩個人目的一致且元傾這邊已經有了選定的目標,元傾感覺決定拉着江諭卿一起過去看看。
如果合適的話,就定在那裡。
江諭卿自然也沒有反對。
她本以爲元傾還沒有想到這些,正打算幫她辦這件事,沒想到元傾竟然已經準備好了。
倒是讓她頗爲意外。
“地方遠麼?”江諭卿看向元傾問道。
元傾看了看,隨即搖頭,“不算太遠,不過也不是很近就對了。”
江諭卿點頭吧,隨即詢問元傾具體的地址。
等到元傾將地址告訴江諭卿後,就聽到江諭卿突然問道:“你怎麼找到那的?之前我也託人問過,不過據說那裡搶手的很,我還擔心合適的地方已經被提前定下了。”
“我們只是先去看看,如果不合適的話,再選其他地方就好。”元傾應聲,倒是沒想到謝翊竟然已經把生意做到黎城來了。
這一點倒是讓她意外。
一小時後。
兩個人出現在墓園外。
元傾先一步下車,迎面上就看到對面墓園的大門。
其風格與之前京都所見到的一般無二,看起來因該是謝翊統一定製的風格。
江諭卿顯然也是第一次過來這邊,此時正朝着周圍看去、。
元傾知道江諭卿這是在觀察周圍的風水。
江家人本就懂得這些,因此到也方便許多。
回過神,江諭卿則是朝着元傾點頭,示意這裡的風水不錯,完全可以選在這裡。
兩個人走進去,元傾並沒有讓墓園的工作人員陪同,自己帶着江諭卿便是徑直走了進去。
鬼知道謝翊是如何跟黎城的負責人介紹她的,按照謝總的風格,元傾覺得對方說不定腦子一抽,給她安上某個奇葩的人設,到時候反倒是更尷尬。
江諭卿顯然也並不喜歡有人跟着,當元傾拒絕了工作人員後,江諭卿的情緒顯然緩和不少。
不得不說謝翊辦事很是盡心,他爲元諭選擇的這塊目的,算得上是整座墓園裡位置最好的一處。
“你是什麼時候選的,竟然被你搶到了這個位置。”身爲術師,江諭卿只需幾眼就能看清楚周圍的環境,自然也能看到面前墓地位置的兇吉好壞。
“最近才託一個朋友幫忙定下的。”元傾說着,視線則是朝着不遠處看去。
雖然只是一眼,不過元傾似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好像是……
“在看什麼?”江諭卿轉過身,就看到元傾似乎在盯着對面的某個方向看去。
她循着元傾的視線看過去,卻並沒有發現什麼。
“沒什麼,似乎是看錯了。”元傾輕笑,回過神看向面前的墓地,“姑姑覺得這裡怎麼樣?”
江諭卿對這裡自然是滿意的,當即點頭道:“這裡很好,也很合適,畢竟你母親之前那些年……”
說到這些,江諭卿則是突然打住。
她不該在元傾面前說起這些。
這個孩子已經很好很好了,她不能再提那些傷心的事情。
元傾倒是無所謂,她做這些不過是幫原主做點事情罷了。
心裡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頂多是有些羨慕……羨慕元傾有這樣疼她的母親。
她覺得元諭的死因似乎是重病,那時候元家人哪裡會在意這對母女的死活。
元家只有原老爺子一人對元諭母女好些,等到元家老爺子過世,剩下的元家人自然是恨不得這對母女早些死了的。
至於元老夫人,她自己都自顧不暇,哪裡還會有心思去管女兒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