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出現的時候,就看到元傾已經坐在對面,此時正低頭看着什麼。
快步走過去,江衍正要伸出手將人抱、起來,就看到原本低着頭的小姑娘突然看向自己。
“你竟然也會用這樣的小手段?”
元傾說着朝着桌面上的灰燼跟鏡子掃過一眼。
江衍頓時明白了元傾的意思。
他上前,俯身朝着遠親看去,同時指着桌面上的東西道:“只是想要給楚韻一個教訓而已,況且我沒有使用邪法,不會反噬到自身。”
相處下來,江衍早已經瞭解了元傾的脾氣。
聽到元傾問起的瞬間,就知道她其實擔心的是自己。
因爲這樣針對活人的術法,大多會耗損元氣,弄不好還會反噬。
不過這些東西他使用之前就已經研究過,即便是出了問題,也反噬不到他的身上。
畢竟楚韻那個女人本身便是帶着一身的戾氣,對她動手,實際上根本不需要耗費多少力氣。
“她死了?”回過神,元傾則是看向江衍問道。
江衍對上元傾的視線,只能無奈一笑,“沒有,頂多受了些傷罷了,如果她現在死在京都,只會添麻煩。”
想要殺了楚韻並不難,不過是在於江衍願不願意動手罷了。
元傾想了想,知道江衍說的有道理。
現在京都各家暗潮洶涌。
楚家若是在這個時候突然摻和進來的話,只會徹底打破錶面上的平衡。
元傾還沒傻到要讓其他人得力,最起碼在京都還有她自己的產業。
想要全身而退,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仔細布局才行。
元傾想了想,決定先去處理其他事情。
江衍說完,正打算將元傾抱到一旁坐下來,就看到小姑娘突然從面前站起身,緊接着朝着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要去哪?”江衍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問道。
元傾聞聲轉過頭朝着江衍笑了一下,“去辦點事情,很快就回來。”
江衍本來還有事情想要跟元傾談,奈何小姑娘還有事情要辦,他當然不會佔用她的時間。
轉過身,江衍讓人將桌面上的東西收起來。
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不管是誰,只要想要傷害她,他都不會放過。
江衍眸光一沉,離開的同時,直接將陳樞叫了過來。
瀾蒼山的事情已經定下了,自然沒必要再跟術師協會的那些人浪費時間。
元傾出了祁宅在,最後將車開到了術師協會附近停下。
協會的大門打開,緊接着就看到一道身影從門內邁步走了出來。
來人一身淺色法袍,臉上沒有笑意,卻並不顯得嚴肅。
此時他邁步朝着門前走去,直接拉開車門,走了進去。
元傾看着對面的那輛車發動,當即跟了上去。
半小時後,前面的車子門前停下。
車門打開的同時,就看到對面的大門也隨之開啓。
兩個人由着門內快步走出來,直到走到車前才停下來。
元傾將車停在遠處,視線則是透過車窗朝着對面打量過去。
直到對面車裡之人走下來,不多時又打着迎出來的兩個人走進院子裡。
元傾這才動了動。
她找了個地方將車停好,轉過頭直接走下去。
……
裴玉川本來最近可以不用去協會。
奈何有點事情一定需要他簽字才行。
沒有辦法,裴玉川只好起早趕了過去。
好在秦湛沒有再提起之前的事情。
裴玉川覺得一條性命保住了的同時,想的也就多了些。
他膝下只有一子,成家了不說,連兒子都已經生了。
現在最爲讓他掛心的便是那個小孫子。
坐在沙發上,裴玉川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家的小孫子。
長得簡直可愛的不行,而且在裴玉川看來,自家孫子更是聰明的不行。
這樣的孩子自然是要從小好好地培養起來才行,
等到裴玉川哄了會兒孫子,確定小孫子已經睡着了,這纔將孩子交給兒媳,自己則是轉身朝着樓上書房走了過去。
裴玉川的書房並沒有太多東西。
其中除了一些年輕時候使用過的法器跟收藏的東西之外,就只有零星的幾本書罷了。
此時裴玉川推開門走進去,迎面上就看到一道身影此時正坐在對面的主位上。
聽到裴玉川的腳步聲傳來,本是坐在對面之人突然將椅子轉過色,露出一張帶着淺笑的臉。
裴玉川猶豫了一下,確定自己真的沒有見過面前之人,這才向前走出兩步問道:“你是誰?”
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麼隨後見過這樣一個小姑娘。
而且看着面前小姑娘的樣子,似乎早就已經在這裡等着他一樣。
元傾回過神,將手轉動的筆放下。
“裴大師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只是來問點事情,問完就走。”元傾說着臉上的淺笑濃了些。
她看向裴玉川的同時指尖則是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伴隨着一道淡金色的符文升起,整個書房頓時被術法罩住。
裴玉川驚歎於面前小姑娘的手段,卻又莫名覺得小姑娘出手時的氣息有些熟悉。
他猛地搖了搖頭,想要將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拋掉。
那個人已經死了,根本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你想要知道什麼?”就憑剛剛元傾出手時的乾淨利落,裴玉川就知道面前這位不好惹。
在打不過對方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會傻到羣惹怒對方。
就知道裴玉川一定會配合,元傾當即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道:“裴大師請坐。”
裴玉川看着佔着自己地盤的小姑娘,只覺得心裡有氣卻沒出,頓時被憋悶的不行。
不過他一向懂得審時度勢,所以才元傾請他坐下的瞬間,就已經猜到面前的小姑娘來找他有很大的可能真的只是想要問些問題。
既然只是問事情,只要不是太過機、密的事情,他倒是可以提點一下。
坐下來,裴玉川這纔再次開口問道:“你先要知道什麼?”
元傾見此並不廢話,只是用單手撐着下頜道:“姬家的那位什麼時候會回到京都?”
“這個問題我不知道,你還是去問其他人好了。”在聽到姬家兩個字的瞬間,裴玉川的臉色頓時一變。
姬家,他可不敢輕易提起姓姬的。
若是得罪了秦湛便是難逃一死的話,那麼得罪了姬家的那位就是不單單是死就可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