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楓還是第一次見到祁景。
他剛來京都不久,對於京都的一些事情還不算太瞭解。
回過神來,當他再次看向對面青年的瞬間,只覺得之前的那種壓迫感頓時更濃了些。
恍惚間,易楓總算是知道爲什麼裴玉川一定要自己留下來了。
合着是擔心自己搞不定面前這尊大佛,等着讓他一起受苦呢。
暗罵一聲老狐狸。
易楓面上卻只能露出一副笑臉。
畢竟不用想他也知道面前的這位不好惹。
江衍擡起頭,正看向易楓。
他對易楓沒有什麼印象,不過卻也知道術師協會,最近加入了一個新人,這個新人不懂任何術法不說,才一入會就直接取代了陸巡的位置。
可以說是多少年都不曾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江衍記得那個人叫做易楓,看起來就是面前的這個人了。
易楓給人第一眼的印象一般。
江衍的視線從他臉上快速掃過,最忌落到一旁的裴玉川身上。
“裴大師,剛剛我說的事情可是能夠給我一個解釋了?”
裴玉川臉色泛白,心想您老人家到現在還沒忘記剛剛的事情是嘛。
能不能放過他這把老骨頭了。
他的孫……哦不,後輩已經到了,這件事還是退給他好了。
這麼想着,裴玉川當即拍着易楓的肩膀道:“易楓啊,正好這些事情你不我熟悉,你倆跟祁爺說一下瀾蒼山的事情。”
易楓臉色一僵,頓時在心裡暗罵,臥槽,老東西你這是明顯要害老在。
明知道面前這位大爺不好惹,你倒是推脫了個乾淨。
他懂?他懂個屁,這些事情不都是你們在處理麼。
什麼時候讓他管過?
如果可以的話,易楓此時很想直接站起來將裴玉川一腳踢出去。
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不但不能這麼做,還不能有任何的不情願。
這擺明了是欺負新人。
“兩位商量好了?現在可以給我一個答覆了麼?”江衍坐定,卻無論如何無法讓人忽略他的存在。
裴玉川早已經詞窮,此時恨不得馬上離開這裡。
他伸手推了易楓一下,笑道:“祁爺,這件事就讓易楓跟您談好了,他年輕,腦子比我清楚。”
裴玉川說着果然站起身,打算離開。
易楓眼看着裴玉川要逃,當即伸手扯住他的衣襬。
“裴大師,我緊張,萬一說錯了什麼惹到祁爺生氣可就不好了。”易楓毫不避諱對面的江衍,當即拉着裴玉川的衣角,一臉哀怨道。
裴玉川險些被氣的吐血。
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你緊張個屁,當初一個人大搖大擺的闖到會議室去的時候,怎麼不緊張?
裴玉川也覺得事情不對勁,無奈只要轉身坐了回去。
“祁爺,瀾蒼山的事情……”
……
楚宅。
楚天昭跟楚韻回到楚宅,已經是翌日一早。
數只兩個人皆是沒有多說什麼。
楚天昭沒有休息,反而是讓楚韻先去休息一下,至於剩下的事情,他會想辦法楚漓。
看着已經扯破的衣裙,楚韻想要反駁的話則是被嚥了回去。
她這樣折騰了一夜,已經丟盡了臉。
若是再不換掉這一身的話,她覺得自己恐怕馬上就要瘋掉了。
這麼想着,楚韻當即點頭,轉身上樓去換洗。
一夜過去,楚天昭帶去的那些人皆是從幻境中衝了出來。
除卻幾人受傷重了一些之外,其他人倒是還算正常。
只是讓楚天昭感到氣憤的是,那些搶奪骨灰之人卻好像消失了一樣,竟然一個人都找不到。
楚天昭讓人在墓地守了整整一夜也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直到天亮,這才帶着人回來。
只是人雖然回來了,整個人卻仍舊沉浸在濃重的陰沉之中。
薛然看着楚天昭這樣,忍不住有些擔心。
他座位表同行之一,雖然在幻境當中被困了一段時間,不過好在沒有受傷,此時倒也還算精神。
他邁步上前,直接走到楚天昭跟前,“那些人找不到,也許正說明,佈下幻境之人跟那些人有關,否則的話,那些人怎麼會完全沒有了消息。”
楚天昭此時正想着接下來要怎麼辦,此時聽到薛然開口,不由得臉色更沉。
“你說的這些我也想過,不過現在絲毫線索也無,想要將她找回來如同大海撈針。”
說到底楚天昭最爲在意的仍是元諭的骨灰。
他不過是想要將她安葬而已,卻沒有想到中間出現這麼多的波折。
“對了,那個元怡可是有消息了?”一想到那些人是元怡帶來的,楚天昭此時儼然恨不得之前就將元怡掐死。
之前用那些花言巧語來欺騙他,卻偏偏他還如同傻子一樣相信了那個丫頭的話。
現在回想起來,元家若是真的對元諭母女夠好的話,元諭的墓何至於會建在那種地方。
儼然如同被‘棄屍荒野’一般。
“已經派人去查了,只是暫時還沒有消息。”薛然清楚這件事對於楚天昭的重要程度,因此只要事關此事,他們都不曾懈怠半分。
就在楚天昭正想着要怎麼才能找到元怡的同時,
樓上楚韻的房間內,
她快速的從口袋裡取出手機,當即打了電話給元怡。
然而這一次,對方卻是遲遲沒有接通,甚至於提示對方已關機。
楚韻沒想到元怡竟然如此大膽,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給她的勇氣。
試了幾次,楚韻確定沒有辦法聯繫到元怡後,這才憤憤的換了衣裙朝着樓下走去。
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哪怕是找不到元怡,也一定不會讓其他人好過。
楚韻眼底閃過一抹猙獰,若是被其他人看到的話,絕對會以爲楚大小姐是被陰靈附身了。
樓下,楚天昭剛剛吩咐薛然去查元怡的下落,擡起頭就看到楚韻已經走了下來。
“二叔。”楚韻上前,直接在楚天昭對面的位置坐下來。
“怎麼不休息一下?”楚天昭氣歸氣,卻還沒忘記自家侄女之前的樣子。
在他的印象當中,楚韻從來不曾那般狼、狽過,因此在回來之後,他首先便是讓楚韻上去休息一下,也好調整一下心態。
“二叔你放心,我真的沒事。”楚韻搖頭,雖然之前的事情讓她感到氣憤,現在卻不是她能發脾氣的時候。
元諭的事情早晚都會被元傾知道。
而昨天發生的事情,雖然還不確定是不是跟元傾有關,卻也不能輕易就將他排除出去。
不過在楚天昭面前,楚韻是不會提起元傾半個字的。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所以剩下的事情你不需要擔心,我會自己處理。”楚天昭自然不忍心再讓自家侄女去奔波。
這段時間,如果不是有楚韻幫忙的話,他倒也沒有這麼容易就找到目的,準備好那些事情。
雖然最終被打亂,卻也不能抵消了楚韻所做的一切。
楚天昭一向分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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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韻既然幫了他大忙,他自然不會虧待這個侄女。
楚韻坐在對面,見此想了想才道:“二叔之前可是見到秦家那位大師了?”
突然間想到秦楚,楚韻不由得皺了皺眉。
被楚韻這麼已提醒,楚天昭當即也想到了秦楚。
似乎在出現亂子之後,秦家的那個小子就已經不見了。
“你是說秦楚可能會知道些什麼?”楚天昭神色一動,絕對秦楚不會做出這種事,那麼所剩下的可能,就是秦楚其實是知道些什麼的。
所以在發生事情的瞬間,他就已經離開了。
這麼一想,楚天昭當即站起身。
“二叔你這是要去做什麼?”楚韻看着楚天昭突然站起身,下意識的問道。
楚天昭邁出的步子一頓,沉聲道:“去秦家。”
……
元傾剛剛離開祁宅,就接到謝翊的電話。
謝翊簡單的將昨天的事情向元傾說明了一下,最後還不忘詢問元怡帶去的那些人的去想向。
元傾聽謝翊說道,大致也算是瞭解了一下楚天昭那邊的情況。
至於那些人……
“人不是我派去的,不過他們應該已經被自家主子認領回去了纔對。”
元傾應聲,覺得那些人八成已經被江少爺領了回去。
至於爲什麼她沒有見到那些人的蹤影,應該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動的手。
謝翊聽到元傾說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問起下一步的打算。
謝翊的嫌疑暫時算是洗脫了。
楚天昭雖然不是完全相信謝翊跟這件事無關,卻也沒有找他麻煩的必要。
幻境又不是他派人佈下的,雖然是在他的地方發生的事情,不過楚天昭應該沒那個臉因爲這些就針對他。
元傾將車停在醫院附近,聽言只告訴謝翊暫時什麼都不要做,之後再等她的消息就好。
謝翊自然是信任元傾,應聲的同時不忘提醒元傾小心一些。
雖然知道了元傾跟楚天昭的關係,不過按照他對自家老大的瞭解,對方一定不會對認親感興趣。
如果她真的想要回楚家的話,昨天完全就可以直接衝到楚天昭面前去。
既然元傾沒有這麼做,那就足以說明,她根本就沒那個意思。
掛斷電話,元傾則是朝着對面的醫院門前看去。
之前沒有準備,這次倒是可以進去試試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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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明天見~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