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想了想,努力在腦海中搜索關於那個人的記憶。
片刻之後,管家應聲道:“應該祁家那位。”
“祁家?”君老爺子皺眉,京西祁家並沒有這個年紀的子孫,且青年身上的氣質非凡,儼然不是祁加倍那些人可以比的。
如果青年不是京西祁家的人,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
“你是說他是祁景?”
管家點頭,“應該是那位沒錯了。”
能夠讓秦湛稱呼一聲祁爺的,京都之上恐怕也就只有那位了。
君老爺子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祁景。
之前他雖然知道祁景,不過畢竟沒有見過真人,哪怕是看到過一些照片,卻也沒有記得那麼清楚。
君老爺子擡起頭,突然示意管家靠近些。
管家知道老爺子怕是有什麼話要吩咐,當即靠近過去。
君老爺子將聲音壓低,確定其他人聽不到後,開口道:“讓人去查查祁景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家主,您的意思是?”管家神情茫然,一時間不明白自家老爺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也看到剛纔祁景跟秦湛之間的關係如何了,君逸的事情多半跟秦湛脫不開關係,若是我能夠得到祁景的幫助……”
既然是敵人的敵人,那麼他爲什麼不試着跟對方合作?
管家應聲,當即去吩咐人動作。
君老爺子這邊的動作,秦查自然看在眼裡。
他眼底笑意更冷,回過神就要看到易楓正正在一旁,安靜的幾乎沒有多少存在感。
“你還不回去?”秦湛可沒忘記術師協會那邊還有多少事情沒有處理完。
易楓覺得自己最近的日子過的好似一臺機器,這樣規律的生活實在不適合他。
“那些事情明天再處理也沒有關係,我現在比較擔心君逸的情況。”易楓說着朝着秦湛一笑,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你突然這麼關心君逸的事情做什麼,這裡有我在就夠了,你馬上回去。”秦湛皺眉,易楓總給他一種有些奇怪的感覺。
如果不是那個人一定要留下他的話……
易楓見到秦湛臉色難看,當下也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去觸他的黴頭,視線由着周圍掃過之後,當即轉身離開。
直到確定易楓消失在視線當中,秦湛則是又發了消息給等在樓下的弟子,叮囑他們頂着易楓,直到確定他回到協會。
……
陳樞沒有想到他與祁景年後的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在醫院。
彼時陳樞剛剛做完檢查回到病房,擡起頭的瞬間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見到祁景出現,陳樞險些從病牀、上翻下去。
“爺,您怎麼……”陳樞看着朝着自己走近的祁景,一句話卡在喉嚨,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好。
自家爺不是說了要等一段時間纔會回來的麼,怎麼現在就已經……難道是聽說了他受傷的消息?
祁景走過去,視線由着陳樞的身上掃過,最後落到他那隻綁着繃帶的手臂上。
“怎麼回事?爲什麼會突然受傷?”祁景才一回到京都,就聽說陳樞受了傷。
聽手下的人說傷的並不算重,不過他不放心,這才親自過來確認一下。
看着陳樞手臂上的繃帶,祁景冷哼一聲,這樣的傷說起來確實算不得太重,卻也不輕。
“爺,事情是這樣……”陳樞看着自家爺難看的臉色,無奈將事情說了一遍。
兩天前他帶着人去辦事,不想在回來的途中出了事,他跟其他兩個人被困在車子,他只是傷了手臂還算好的,至於另外兩個人連救援都沒有等到,就已經去了。
“查到是什麼原因了麼?”墨色的眸子裡驀地閃過一抹幽深。
他沒有想到只是一段時間,竟然就發生這樣的事情。
陳樞身上帶着他給的護身符咒,因此倒是保住一命,至於另外兩個人沒有護身之物,所以直接死在了當場。
下意識的,祁景並不認爲這是件意外。
“查過了,據說車子被人動了手腳,至於是什麼人做的還不清楚,不過我覺得免不了是那些個跟爺您作對的人。”
陳樞見到祁景出現,只覺得一顆懸着的心總算落下。
他現在這個樣子,想要處理事情顯然有些不該方便,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夠進處理好的,還需要經過自家爺才行。
“你可以先養傷,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看着陳樞泛白的臉色,祁景倒也不好再鎖什麼。
這件事不是陳樞的錯,至於那個動手的人,自然不能放過。
“爺,我的傷其實算不了什麼,只要小心一些,完全可以直接出院。”見到祁景回來,陳樞只覺得頓時多了動力。
“你確定?”祁景朝着陳樞掃過一眼。
陳樞的手臂上纏滿了繃帶,又打了石膏,這樣根本看不出具體的情況。
若是一般的小傷,他倒是可以同意,只是陳樞現在的情況卻不行。
正想着要拒絕陳樞的提議,就聽得陳樞突然笑道:“爺,報仇這種事情還是要親手來才行。”
陳樞說着臉上的笑意一收,不僅是爲了他自己,還有那兩個喪生的兄弟。
這個仇,他必須親自報!
“嗯。”祁景點頭,“如果不行的話就不要勉強,你若是出了事,再培養一個心腹太麻煩。”
陳樞:“……”所以他存在的價值就是這些?
……
幾小時後。
君逸被人從手術室內退出來,總算是保住一命。
只是能不能醒過來,要多久纔會醒過來,卻還是未知數。
聽到消息的君老爺子面上顯得異常冷靜。
許是之前的等待之中早就將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此時面對結果後,倒是顯得從容了許多。
秦湛得到消息,面上一陣平靜的同時,眼底卻閃過一絲惱怒。
他佈置了這麼久,沒想到君逸那下子如此命大,竟然還能夠活下來。
“君家主,好在君逸沒事。”秦湛雖然沒能弄死君逸,此時卻不介意道君老爺子面前去拉一波仇恨。
反正他現在心情不好,既然這樣,不如再去氣氣其他人。
果然,就在秦湛話落的瞬間,就見得剛纔還是一臉平靜的君老爺子突然站起身。
“秦湛,這筆賬我早晚會跟你算清楚!”君老爺子起身朝着秦湛怒聲吼道。
秦湛聽言則是做出一副無辜至極的樣子,看向君老爺子的眼中更是多了一絲無奈,“君家主這話說的我就不懂了,我做了什麼,要讓您如此氣憤的想要跟我算賬?”
“你以爲我不知道這件事跟你有關?”君老爺子已然不打算再給秦湛好臉色看。
君逸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跟他們脫不開關係,君逸沒死,他們自然會想要跳腳。
君老爺子冷哼一聲,儼然不想再給秦湛廢話。
秦湛這個小子,早晚要教訓他才行。
對上君老爺子的冷臉,秦湛則是突然輕笑一聲,“君逸現在受傷,他的事情我會暫時交給別人去做,期待他好起來。”
秦湛說完轉身離開。
君老爺子看着秦湛的身影消失,險些想要衝上去揍他一頓。
管家跟在君老爺子身後,生怕他老人家真的一個忍不住就衝了上去。
“家主,我們還是先去看看少爺吧。”管家及時將人扶住。
這個時候還是先去看看君逸的情況再說。
君老爺子點頭,隨即看向管家問道:“祁景的事情查清楚了麼?”
管家聞聲點頭,“已經查清楚了,據說是祁爺一名得力的手下受了傷,所以纔會過來這裡。”
“祁景竟然這沒關係自己的手下?”君老爺子擰眉,他之前還以爲祁景是那種足夠冷血陰狠的人,畢竟年紀輕輕就憑藉一己之力在京都站穩腳跟,實在是沒有幾個人能做得到。
這樣的人,必然有一副堅毅的性格才行。
“剛剛您也看到了,那位祁爺的性格似乎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管家回憶了一下,覺得之前那些傳聞儼然全部可信。
那位祁爺給人的感覺雖然冷漠,卻並不像是那種心狠手毒之人。
君老爺子聽言沉默了半晌。
回過神的瞬間,就聽得君老爺子突然開口道“試着聯繫一些祁景,也許她會跟我合作也不一定。”
君逸傷的很重,君老爺子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孫子躺在那裡,臉色灰白毫無血色,連帶着身上竟是已然現出了一絲死氣。
察覺到死氣的瞬間,君老爺子險些又要承受不住。
“讓人守好這裡,我擔心他們會再動手。”君老爺子揉着額頭。
秦湛他們怕是早就想君逸的性命,現在終於下了決心要出手,必然不會輕易就這麼算了。
現在君逸雖然氣息尚存,不過卻已然經不起任何折騰。
君老爺子走進去,親自在君逸周圍佈下護身的陣法,又在病房周圍按下符咒,這才走出去。
……
黎城,江家。
江家人得知元傾離開的消息時,已然是傍晚時分。
“元傾那丫頭去找江衍了?”江老爺子坐在一旁,突然出聲問道。
江徹被問起,只好點頭道:“元傾她早上的時候就已經出發了,應該是心急元姨的事情,所以想要親自去找。”
元諭的事情是由江衍來處理的,之前江衍告訴江家人他去了臨市尋找線索你,現在元傾跟過去,倒也算是正常。
“那也不能一聲不吭就走了,簡直胡鬧。”江老爺子皺眉,這羣不讓人省心的孩子。
“咳,爺爺,元傾她說了的,只是我沒有及時告訴你們而已。”江徹想到元傾之前找到他的事情,只能無奈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江衍在哪,而元傾卻要去找江衍,雖然他勸過元傾,不過那小姑娘的脾氣執拗的很,他想攔也攔不住。
江徹話落,得到的便是江老爺子的一記冷眼。
“江衍那邊能聯繫上了麼?”驀地,江遠舟突然看向檢車問道。
如果江衍那邊聯繫不到的話,元傾去了怎麼找到江衍?
江徹聞聲朝着江遠舟的方向看過一眼,心道不愧是親爹,明顯比其他人更濃瞭解自己那個兒子。
江衍那小子到現在都沒有聯繫,他也很着急啊。
心裡這麼想,江徹面上卻不能實話實說。
畢竟若是聯繫不到江衍,元傾去找江衍這件事就顯得有些胡鬧了。
雖然他知道元傾不會有事,不過自家老爺子跟這幾位長輩可不一定會這麼覺得。
想了想,江徹應聲道:“已經聯繫上了,江衍他還在臨市,這個時候元傾應該已經跟江衍見面了纔對。”
江徹說完,儘量保持平靜。
江遠舟的視線由着江徹臉上掃過,卻沒有多說什麼。
見到面前幾位長輩似乎都沒有懷疑什麼,江徹這才鬆了口氣。
驀地,門外想起一陣腳步聲,緊接着就見到江家的一名弟子快步走了進來。
“家主,有陰邪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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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