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傾聽到凌虛提起魂草,沒想到凌虛還能從她身上辨別出魂草的氣息。
嘴角的笑意一沉,“沒什麼,不過是上次你說取走魂草的那個人半路上被我劫了而已。”
凌虛卻明顯一愣,他突然捏着了拳頭,“就憑你?”
“就憑我怎麼了?”元傾挑眉,別人不敢說,江衍她還不敢麼?
別說是打劫兩株魂草,就算是要其他什麼,江少爺也會乖乖送過來給她。
對上元傾臉上的笑意,凌虛覺得自己莫不是遇到了一個小瘋子。
“你要那些女人的生魂做什麼?”回過神,元傾則是直接問道。
至於一旁聽到兩人交談的徐明等人,此時已然領凌亂的不行。
他們哪裡想到好不容易從京都請來的高功,竟然是個奪人生魂害人性命的邪修。
也不知道這件事被觀主知道後會是個什麼反應。
徐明此時單手握着銀鈴,視線卻始終關注着對面的情況。
方纔他們只是近來查看情況,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就落入了陣法之中。
若不是元傾及時趕到的話,他們幾個現在怕是已經在下面團聚了。
凌虛明顯不想多說什麼,他要做什麼哪裡需要告訴別人。
就在元傾話落的同時,就看到凌虛突然間道袍一揮,一道濃重的陰氣頓時竄了出來。
元傾看着凌虛出手,當然不會等着捱打。
她快速朝着旁邊躲開,同時揮出數道符咒,朝着身後被定住的那些人身上落了下去。
她在這裡打架,不好傷及無辜。
伴隨着符咒落下,徐明等人頓時發現自己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
他們齊齊看向元傾跟凌虛的方向,當即就要上前幫忙。
只是沒等到他們上前,就聽到元傾開口道:“徐明,把他們帶走,別在這裡礙事,被打死了我可不負責超度他們。”
正要上前的衆道長:“……”他們只是要過去幫忙而已!
徐明聽到元傾開口,當即看向身旁的那些道長,“你們先退出去告訴師父他們這裡出事了。”
衆道長:“……”他們也要面子的,這樣讓一個小姑娘撐着,真的好麼?
徐明明顯看出他們的意思,當即顧不得面子,開口道:“別傻了,你們根本不是對手,留在這裡只會成爲元大師的拖累。”
衆道長雖然無奈,卻知道徐明說的是實話。
他們的修爲一般,哪裡是凌虛的對手。
哪怕是人多也沒用啊。
比起面子,還是保命要緊。
衆人匆匆退出去,就要去找徐天洪報告這裡的情況。
徐明則是留下來,想着待會兒萬一有什麼需要他的地方,他也要做接應。
……
徐天洪帶着幾名術師在道觀內查找。
就看到後殿的方向陡然升起一陣陰煞之氣。
“好重的陰煞之氣!”
“那邊應該是後殿的方向。”
“快過去看看。”
幾個人說着,當即朝着後殿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徐天洪見此臉色卻是越發難看了些。
其他人不清楚,他卻知道那個方向是什麼地方。
雖然方位是在後殿,卻是具體的位置……
來不及多想,徐天洪當即跟着其他人朝着那邊趕過去。
不都是,徐天洪等人便於衝出來的那些觀內倒是撞上。
其中一人將剛纔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幾個人聽言腳下的速度頓時更快了些。
“凌虛道長他……竟然……”吳崢顯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只是看着一旁徐天洪的表情,吳崢也不不好多說什麼。
凌虛似徐天洪花了好些時間才請來的,只是沒想到竟是請來了這樣一個大麻煩。
幾個人顧不得多想,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快將凌虛抓住,不能讓他再害人。
徐天洪等人得到消息的同時,另一邊的江老爺子也得到了消息。
“家主,那位道長的實力不容小覷,若真的是他的話,我們要不要找人去幫忙?”管家跟在江老爺子身邊十幾年,從江家未曾退出京都的時候便在,因此對於京都的一些事情還是瞭解一些的。
就好比這位凌虛道長,雖然一直隱居在裡山之上,不過其名氣卻不小。
將老爺子聽到管家提起,突然擡起頭,“走,去看看。”
管家:“……”
“家主,您不能過去,那邊太危險。”管家哪裡肯讓江老爺子冒險,當即就要故技重施,將人拖住。
奈何江老爺子已然不吃這套,他既然決定了要去,就不會輕易改變。
“走吧,若是元傾那丫頭應付不來,你以爲靠着徐天洪他們那些個沒用的老東西就能幫上忙?”
管家雖然還想要嘗試讓江老爺子改變主意,然而當他看到已經站起身的老爺子後,便知道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除非他有膽子將老爺子打暈,否則的話,根本沒辦法改變老爺子的主意。
……
元傾對上凌虛,雖然說不上落了下層,卻也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就連元傾也不得不說,對方不愧是有名的術師。
耳邊猛地爆開一道符咒,元傾只覺得耳邊頓時傳來一陣嗡鳴。
她下意識的朝着旁邊躲開幾分,隨即從手中揮出一道金符。
凌虛看到元傾出手,眼底的寒意卻越發濃了幾分。
“丫頭,你的手段讓我有些眼熟,告訴我你的師父是誰?”
凌虛本就與元肅打過交道,追魚元肅的一些手段自然清楚的很。
而元傾剛纔出手時,自然免不了用上一些從師父那裡學來的術法,此時倒是讓凌虛察覺到了什麼。
元傾回過神,看向面前臉色泛着青的凌虛,突然從身後的虛空之上取出一把長劍。
對上凌虛這樣的對手,浪費時間就是在慢性自殺。
若是不能儘快殺了對方,那麼很可能就會在下一秒死在對方手中。
元傾許久不曾如此認真過,此時握着長劍的手微微攥緊,臉上的笑意則是濃了幾分。
“我師父是誰,還不需要告訴你。”
元傾說完,手中長劍一揮。
符光縈繞在劍氣之上,呼嘯着便是朝着凌虛而去。
本想着要聽一聽元傾的師父是誰的凌虛,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這麼一手。
他伸手去擋的瞬間,才發現長劍揮出的劍氣與符光已然到了跟前。
凌虛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面前的小姑娘還有這樣的本事。
他忙的後退,同時從袖子裡摸出一樣東西朝着元傾的方向拋了過去。
那‘東西’被凌虛拋出的瞬間,頓時升起一陣暗紅的煞氣。
煞氣竄出,正擋在迎面而來的符光之上。
半空一聲悶響,符光與煞氣相撞,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氣息翻涌。
凌虛趁機向後推開,風一般的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去。
元傾看着面前升起的暗紅煞氣,握着長劍的手一轉,滾滾已經上前。
只見的白色的一團竄到半空,緊接着張開嘴將那些擋在面前的煞氣全數吸到了肚子裡。
滾滾有一段時間沒有吞噬過陰煞,眼下這些煞氣正好可以讓它用來填填肚子。
等到滾滾吸收完了煞氣,連帶着周圍的寒意也頓時退去不少。
徐明正在一旁,看着元傾站在原地,幾乎沒有移動,就輕易地將面前籠罩着的煞氣消息,頓時心生膜拜。
到底是何種修爲竟然可以在頃刻間便將那麼多的煞氣消去,鼓風機也做不到吧?
徐明揉了揉臉,確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當即起身朝着元傾的方向靠近過去。
元傾正要朝着對面的屋子裡走去,就看到徐明已經跑到了自己身後,臉色沉了一下,“不是讓你們離開了?”
徐明的本事如何,她清楚的很,待會兒幫不上什麼忙不說,還可能成爲拖累。
然而徐道長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剛剛跟那些師兄弟們在一起比較起來他自然算是厲害的。
只是此時站到元傾跟前……
“我當然是留下來幫你啊,元大師你別看我平時……”
“砰——”
徐明這邊話沒說完,就聽得對面的房間裡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那聲音就好似有什麼東西瞬間爆炸了似的。
“元……大師,你說凌虛道長他殺那些女孩子是爲了什麼?”徐明有些緊張,他聽到那聲巨響的瞬間,本能的感覺到了緊張。
元傾抽空轉過頭朝着徐明掃過一眼,“他之前不是說了,用來煉魂啊。”
徐明:“……”
術師煉魂,不外乎是從數道魂體之中選出最好亦或是乾脆將所有魂體都凝鍊成一道,最後那附在某物之上。
此‘物’可以是活物也可以是死物,但看煉魂者想要做什麼了。
元傾沒時間跟徐明解釋太多。
她之前聽到滾滾說起,凌虛不久前又殺了一人,也不知道是之前失蹤的女孩子還是仍舊沒有音訊的李雨萱。
徐明猶自還在想着元傾剛剛說的那些,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元傾已經邁步朝着對面的屋子裡走了進去。
猶豫了一下,徐明當即邁開步子,打算跟上去。
“徐明,你站住。”
這邊徐明剛剛邁開步子,就聽得身後突然傳來一聲。
他站定轉身,才發現徐天洪等人已經追了上來。
此時一行幾人朝着徐明看去,顯然也聽到了剛纔的那聲巨響。
見到徐天洪出現,徐明當即上前。
“師父,凌虛道長他……”徐明將剛纔的事情簡單的解釋了一邊,說完就要轉身朝着對面的屋子裡走去。
徐天洪聽完哪裡肯讓徐明去冒險,直接把人拉住。
“你進去能做什麼,別幫不上什麼忙,反倒是連累了別人。”
“師父……”徐明臉色一僵,暗道自家師父能不能在外人面前給自家徒弟留點面子。
徐天洪卻不管徐明如何,將人拉住後便是朝着身後一扯。
“你留在這裡,我進去看看。”
說完,徐天洪從身後取出自己的木劍,便是朝着對面的屋子走了過去。
吳崢等人見此也不甘示弱,當即跟了上去。
徐明看着幾人動作,也想要跟着,卻被走在最後的一名術師攔住。
“聽你師父的話,留在面外,萬一有什麼情況也好支援。”
徐明腳步果然一頓,緊接着看着幾個人朝着對面的屋子裡衝了進去。
房門被推開的一瞬,徐明腦中則是一瞬閃過一抹奇怪的想法。
對面那間屋子似乎並不算太大,這麼多人擠進去,真的能施展的開麼?
一想到一屋子的人揮劍、擲符、用法器,佈陣法……怎麼想都覺得有點擠。
這邊徐明還在想着裡面的情況,卻不知在徐天洪等人邁進去的瞬間,周圍的景象已然發生了變化。
本是仿古的房間,此時已然變成了一處荒郊。
踏足的瞬間,吳崢當即擰眉道:“這裡被佈下了幻境,看來凌虛早有準備。”
“那現在怎麼辦?”其餘幾人顯然是一時腦熱跟着闖了進來。
要說本事,他們頂多可以幫人斷看一下風水之類的,若是真的扯到除魔衛道上面,他們也只能有心無力。
“先別慌,我們進來就是爲了抓住凌虛的,現在自然是先去找他。”徐天洪清了清嗓子,覺得自己此時已然是這幾人當中的領導者,自然不能讓其他人看了笑話。
……
元傾走進到屋子裡的瞬間,眼前的景象則是陡然一變。
此時她正置身在一座道觀門前。
頭頂上月色高懸,身側卻是冷風陣陣。
元傾看着面前這扇有些眼熟的大門,思緒一下回到裡山之上。
這裡似乎便是按照裡山的樣子創造出來的幻境。
滾滾適時地跳出來,出現在元傾面前,“主人,現在要怎麼辦?”
滾滾看向周圍,這樣範圍的幻境可不一般,如果不小心一點的話,恐怕會出事。
元傾伸手在滾滾的頭上揉了揉,“當然是進去了。”
她進來不就是爲了找凌虛的麼,現在既然已經到了人家門前,爲什麼不進?
元傾話落,已經伸出手將面前的大門推開。
厚重的木門被元傾輕易地從外面推開。
伴隨着一聲沉悶的響聲,大門洞開,隨即露出裡面的景象。
與元傾想象的不同,門內沒有平常道觀之中的那些擺設,甚至於沒有任何的香火氣。
她走進去,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女人的抽泣聲。
起初那聲音低沉,伴隨着元傾一步步向前走去,那哭聲明顯有拔高的趨勢。
被哭聲吵的心煩,元傾乾脆轉身朝着那聲音發出的方向丟出一道符咒。
帶着淡金色符光的符咒丟出,緊接着就是一聲詭異的尖叫。
尖叫聲落下的同時哭聲也隨之停止。
元傾呼出口氣繼續向前走去。
面前時道觀正殿的大門。
元傾站定,先是朝着周圍看了看,確定沒有發下異樣後,伸手推門。
面前的這扇門並沒有剛剛的大門那麼容易打開。
元傾用了些力氣,最後乾脆在門前虛空印下一道符咒後,這纔將門打開。
正殿的門被推開,元傾看到便是一副放置在中央的棺槨。
巨大的棺槨黑中透着一絲暗紅,與元傾從前見到過的那種黑紅色棺木完全不同,面前的這幅棺槨的顏色組合起來則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色調。
元傾走過去,打算將面前的棺槨推開。
只是還沒等到她動作,耳邊則是再次傳來一陣女人的抽泣聲。
元傾挑眉,這次卻沒有直接動手。
她朝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緊接着竟是直接朝着那邊走了過去。
正殿的大門再次被推開,元傾踏入森冷的夜風之中,視線正落到不遠處的角落裡。
明知道這裡是幻境,不過當元傾看到角落裡的那道身影時,還是下意識的愣了一下。
哭泣的女人似乎發現了元傾的存在,緩緩擡起頭,帶着淚痕的臉上蒼白一片。
她看着對面的元傾,突然睜大眼睛。
“傾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