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傾走出偏殿後。
殿內留下的幾人皆是面面相覷的看了看。
最後還是吳崢向徐天洪道:“要不然,我們我出去找找?徐明他們畢竟道行尚淺,就算是真的發現了什麼,也不一定能察覺的到。”
吳崢說完,其餘幾人皆是附和。
他們剛剛看到元傾離開,這才從之前那種壓迫感中回過神。
元傾去做什麼,他們約莫猜到了一些。
不過對方會不會真的去管這件事還是未知。
他們這些一把年紀的老骨頭,總不好一直讓小輩衝在前頭。
徐天洪聽言,回過神後,輕輕點了點頭。
“去查可以,不過還是一起行動的好,免得遇到什麼麻煩。”
在座的這幾個都是黎城有名望的術師,先不說其本事到底如何,但說是名氣就不容小覷。
若是這些人在他的道觀內出了什麼亂子的話,那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的清楚的。
幾個人聽言並沒有反駁的意思,當即起身朝着門外走去。
江老爺子本是也要同去,卻被管家死死拉住。
“家主,您還是暫且留在這裡吧,有那幾位大師前去應該不會有問題的。”管家拉着江老爺子,覺得若是老爺子仍舊執意的話,他就打算跪下來了。
好在江老爺子這次沒有那麼堅持,竟是配合着管家沒有跟那幾人一同出去。
……
婦人已經被安頓到了別處,另外派了兩名年紀小些的弟子陪着。
另一邊,徐天洪帶着一行幾人朝着後殿的方向走去。
遠遠地就看到不遠處站着一道身影。
天已經黑了,饒是觀內有燈光照明,卻仍舊顯得昏暗。
看着對面的那道身影,幾個人下意識的還以爲是之前婦人走失的女兒。
徐天洪見此,當即快步上前。
“你可是……”徐天洪快步走近,當即就要詢問對方身份。
只是就在他靠近的一瞬,卻發現剛剛還站在面前的那道身影竟是突然消失。
“怎麼不見了?”徐天洪堅持臉色一變,緊接着就感到手臂猛地被人拉住。
吳崢上前,一把將徐天洪拉開,“當心。”
回過神,徐天洪已經被拉到一旁,他轉身朝着剛纔站定的地方看過去,就看到那位置上竟是突然升起一股陰氣。
此時那陰氣由着地下竄起,眨眼間便是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果然有人搗鬼!”徐天洪冷哼一聲,明顯被氣的不行。
想他好不容易纔得了這樣的聚會,舉辦了今年的法會。
若是成功的話,天雲觀以後的名氣必然會蒸蒸日上。
沒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弄出了亂子。
“不行,必須要抓到這個出手之人!”徐天洪臉色漲紅,氣氛之餘,卻是小心了不少。
剛剛若不是吳崢及時的拉住他,他現在恐怕已經遭了算計。
“對方的手段非一般,大家小心一些。”吳崢轉身,當即朝着身後幾人說道。
另外幾人剛剛清楚看到了徐天洪的事情,此時即便是吳崢不說,他們也不敢不小心。
……
元傾從偏殿走出,當即直接朝着後殿的方向走去。
就在元傾將要靠近後殿的瞬間,卻驀地瞥見一道黑影由着對面竄出,緊接着落到她的面前。
元傾看着那道黑影,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
“別擋路。”別以爲是剛化形的小妖就不會捱揍。
以爲她發起火來還會管對方是誰?
除非你是江衍!
星昭落到元傾面前,此時看着她,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
“這裡的事情你不要管。”星昭想了一會兒,才終於說出這麼一句。
元傾聞聲則是朝着少年挑眉掃過一眼,“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若是之前元傾還有些懷疑的話,那麼現在卻覺得已經可以確定了。
那幾個女孩子失蹤的事情,跟凌虛脫不了關係。
“我是爲了你好。”星昭擡起頭,說着皺了皺眉。
他明明是爲了這個女人好,她怎麼就不領情呢。
這件事不是她能夠管的了的,還不如趁着現在沒人發現的時候趕緊離開,也省的給自己惹來沒必要的麻煩。
元傾聽到星昭這麼說,臉上的笑意突然斂起。
“多謝好心,不過我不需要。”元傾覺得自家師父跟凌虛不對付果然是有原因的。
若是那些女人都是被凌虛所殺的話,那麼他這樣的人實在似枉爲術師。
“不知好歹的女人,你以爲自己能夠對抗的了道長?”星昭顯然急了,他說着就要上前,似乎打算強行將元傾拉走。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本就是隻剛剛化形不久的小妖,哪裡是元傾的對手。
還沒有等到他靠近元傾,就已經被元傾控制住。
“看在你不算壞的份上,我不殺你,你乖乖留在這裡,我還有事要辦。”元傾將星昭定住,緊接着在他周圍佈下了陣法,不讓他逃走的同時,其他人也沒有辦法動他。
眼看着元傾離開,星昭恨不得直接撕開面前的陣法衝出去。
奈何他試了幾次,別說是衝破逃出,就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她都要去送死了,還不知道老子叫什麼呢!”
星昭鬱悶的呲牙。
煩躁,太煩躁了。
她死了的話,他怎麼辦?
MMP豈不是要守寡了……
……
此時正朝着後殿走過去的元傾並不知道身後某隻小妖精已經開始在想着她死後的事情了。
若是元傾知道的話,多半會不嫌麻煩,直接轉身走回去,先送某隻小妖精一程。
元傾才一踏足後殿附近,迎面上就感到一陣陰風襲來。
與此同時,半空上就見得一團白的的光球直直的朝着自己落了下來。
元傾伸出手,直接將由着半空落下的滾滾接住。
“主人,你總算來了。”滾滾落到元傾手上,氣息有些混亂。
元傾伸出手揉了揉滾滾的腦袋,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滾滾很少會變成這樣,除非遇到很麻煩的事情。
聽到自家主人問起,滾滾當即擡起頭,“對面,那個道士剛剛又殺了一個女孩子……”
滾滾親眼看到了凌虛殺人的情形。
此時在元傾手上抖了抖身體,將自己看到的告訴元傾。
原來那些女人死後身上並沒有致命的傷口是因爲凌虛在殺人的時候,竟然是直接使用術法生生將對方的魂體從身體之中抽、離出來。
這樣一來,生魂離體,在一定時間內,肉、身便會死亡。
而凌虛顯然在拿走生魂的同時又使用了些術法,使的對方在魂體離開後片刻就死亡。
元傾聽完滾滾說的,不由得想起自家師父跟江衍之前說的。
看起來兩個人對凌虛的評價還是太溫和了一點。
就元傾來看,這個凌虛已然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至於他要那麼多女人的魂體做什麼,元傾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弄清楚。
轉過身看向凌虛所住的方向。
元傾從口袋裡拿出兩顆果子遞給滾滾後,當即朝着那邊走去。
就在元傾先前走去的同時,耳邊卻是驀地想起一聲清亮的鈴聲。
“徐明他們現在在哪?”元傾邁出的步子一停,緊接着向滾滾問道。
滾滾此時正抱着果子,驀地聽到元傾問起,當即指着對面道:“我出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往那邊去了,不過我沒辦法攔住他們。”
沒有實體的滾滾,根本沒有辦法一下子攔住那麼多道士。
元傾呼出口氣,當即朝着對面走去。
既然已經站在這了,還是過去找凌虛,順便救幾個人好了。
元傾邁進凌虛住處的一瞬,就看到院子裡徐明跟天雲觀內的那些道士皆是站在原地,顯然沒有辦法活動。
徐明看到元傾出現,臉上的表情頓時動了動。
元傾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卻看到了被他握在手裡的那隻鈴鐺。
之前元傾聽到的那聲鈴響就是源於此。
那是之前在滇雲的時候,元傾送給徐明算作謝禮之物,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場。
就在元傾看向徐明的同時,對面本是緊閉着的房門卻是猛地被人推開。
元傾轉身看過去,就看到門前走出一道枯瘦的身影。
凌虛邁步而來,一張臉隱藏在黑暗之中,周身的冷意更濃。
元傾看向凌虛,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多少變化。
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凌虛,不過元傾卻覺得今夜的凌虛明顯與上次見面時大不相同。
之前在裡山之上,元傾所見到的凌虛,看似冰冷,身上卻看不出惡意。
而此時的凌虛,一身寒意濃重的同時,周身更是散發着陣陣陰煞之氣,儼然不像是一名術師該有的樣子。
凌虛邁步走出,此時視線掃向院子裡,卻是在看到元傾的一瞬,視線一頓。
“哪裡來的小姑娘,正好給我用來煉魂。”凌虛好似已經認不出元傾一般,他朝着元傾看去,眼中卻好似閃過一抹亮色。
元傾聞聲看去,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只是那笑容冰冷,讓人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她邁步上前,走進到凌虛對面。
元傾邁步上前的同時,對面的凌虛顯然終於看清楚了元傾的樣貌。
他驀地皺眉,緊接着語氣一沉,“原來是你這個丫頭……不過你身上怎麼會有魂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