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元傾問起,徐明當即上前兩步道:“除了在路邊發現了一部手機之外,沒有任何進展。”
他昨夜跟着季彥找了整整一夜,奈何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完全是白費力氣。
“季彥呢?丟下你自己跑了?”元傾朝着徐明臉上掃過一眼,隨即挑了挑眉。
“怎麼可能,丟的可是他的妹妹,找了一夜他明顯已經撐不住了,所以我讓他先去休息一下,之後再想辦法。”
眼看着還是法會期間,若是這個時候鬧出的事情來的話,他天雲觀的名聲豈不是要完?
徐明作爲天雲觀的道士,在想救人的同時有這樣的想法倒也可以理解。
元傾看着徐明臉上肉幾乎就要刻着生無可戀四個大字的時候,終於開口。
“不是找到了手機了麼,怎麼沒有追蹤符試試看?”
徐明:“……”覺得自己可能是個假的道士,竟然連這點都忘了。
徐明正要動作,突然想到自己的符法委實一般,也不知道自己畫出的符效果如何。
他擡起頭看向元傾,眼底隱隱帶着幾分求救的意思。
元傾本來並不想理,卻被徐明盯的有些無語,只好轉身去房間裡畫了張追蹤符給他。
“拿去試試,找不到人的話再想別的辦法。”
元傾將符咒遞過去。
徐明當即伸手接過去,臉上總算多了一絲生氣,謝過元傾後轉身去試看能不能找到人了。
昨天夜裡季言帶人找人的響動很大,早飯時,住在觀內的衆人顯然都已經知道這件事。
徐天洪臉色有些不好。
一方面擔心兩個女孩子的安危,另一方面則是覺得在法會期間發生這種事,實在是讓人沒辦法不去多想。
他天雲觀內可沒有邪物存在。
坐上,徐天洪明顯想要解釋什麼。
只是解釋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的其中一名術師道:“好端端的發生這種事,莫不是昨日趁着法會之際有什麼邪物侵入,趁機渾水摸魚?”
此時在座的皆是術師道長,倒也無需太過避諱。
“這倒不一定,天雲觀外本就布着法陣,一般邪物根本無法靠近。”
“也許是煞氣強大的陰物呢?”有人反駁。
“若是那樣的話我們這麼多人會沒有人察覺?”
他們身爲術師,若真是那樣的話,他們不可能會毫無察覺。
徐天洪聽着幾個人吵作一團,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徐明已經去想辦法找人了,至於能不能將人找到……
“這件事觀內會盡快想辦法處理,也許那兩個女孩子只是暫時失聯而已。”徐天洪清了清嗓子,只要人還沒有找到,就不能輕易下定論。
元傾一直安靜的坐在一旁。
她沒有發表意見的意思,不過卻時不時地看一眼時間。
江老爺子聽說是季言的妹妹失蹤後,倒是有些在意,當即讓跟隨而來的幾個人也去幫忙找人。
管家雖然擔心那些人都離開,沒人保護老爺子安全,不過礙於江老爺子執拗的脾氣,只好讓自己更小心些。
伴隨着徐天洪話落,周圍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再沒有找到線索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
法會自然還要進行,只是需要小心一些才行。
本以爲第二天的來人會少一些,然而當元傾朝着正殿外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比起昨天人數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一些。
因爲人數衆多,徐天洪特地留了幾個人守在後殿附近,以免有香客靠近,發生昨天一樣的失蹤事件。
徐明用元傾給的追蹤符在觀內兜轉的找了一陣子,再次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時候,臉色明顯的十分難看。
徐明沒有打算在大庭廣衆之下開口當即就要拉着徐天洪跟元傾朝着偏殿走去。
期間那幾名今早爭執不下的術師聽到動靜,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近偏殿,徐明則是讓人將殿門關上。
回過神,徐天洪當即問道:“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徐明點頭。
“莫非是人已經找到了?”一名術師突然擡起頭,出聲問道。
本來這件事與他們無關,奈何被他們正巧遇到且帶着幾分離奇,處於術師的本能,幾個人儼然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明轉過色,緩和了一下,才解釋道:“昨天我們發現了一部手機,今早便想着用追蹤符試試看能不能把人找到,就在剛纔,我們在觀外靠近山壁的地方發現了一具屍體。”
聽到屍體兩個字的瞬間,幾名術師的臉色頓一變。
雖然早就猜到這樣的可能,不過眼下親耳聽到,仍舊是讓幾個人有些吃驚。
“屍體呢?只有一具的話,死的又是誰?”徐天洪很快回過神。
事情是發生在他的道觀中,他作爲觀主自然不能慌。
衆人都知道昨天失蹤的是兩個人,而現在徐明說找到了一具屍體,那麼另外一個人呢?
徐明呼出口氣,緊接着又道:“李先生已經辨認過了,死的那個不是她的妹妹,而是他妹妹帶來的那個朋友。”
元傾聽到徐明說完,回憶了一下那個女生的樣子。
其實那個女生到底長什麼樣子元傾當時並沒有看清楚,不過那個女生身上滿是怯弱,一看就知道是個膽子特別小的女生。
徐明說完,頓了頓又道:“屍體現在被放在後殿附近,畢竟這邊人這麼多,不好移動過來。”
現在天雲觀內香客衆多,若是被人知道這裡發生了命案的話,說不定會鬧出多大的卵子。
徐天洪點了點頭,隨即打算親自過去看看。
至於其餘幾個人自然也想要去一看究竟。
江老爺子看向元傾,想着小姑娘也許不想看到屍體之類,正想要詢問她的意思。
就看到徐明朝着元傾走過去。
“元大師,這件事你怎麼看?”徐明的聲音不大,旁邊的人並沒有聽到他跟元傾說了些什麼。
至於江老爺子,因爲就站在元傾身側,卻也只是聽到了幾個字而已。
“怎麼看?”元傾挑眉,“先看了屍體再說吧。”
現在連屍體都沒看到,她怎麼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明尷尬一笑的,當即帶着一行人朝着後殿走去。
來到放置屍體的地方時,元傾並沒有看到季彥的身影,詢問過徐明才知道,季彥看到女生屍體後臉色就不太好,此時正繼續帶人去找李雨萱的下落呢。
屍體被擺放在中央,因爲太過倉促,此時屍體也只是被蓋上了一塊白布而已。
徐明親自上前將白布掀開,隨即露出屍體的全貌。
在其他幾個人觀察着屍體死因時,元傾則是看向四周,子啊尋找女生的魂體。
然而元傾將周圍找遍,甚至於暗自少了一張引魂符都沒能找到女生的魂體。
另一邊,兩名上前查看的術師也已經站起身。
“身上沒有傷口,死亡的原因很奇怪。”
摸着滾滾的腦袋,元傾神情有些無奈,“這樣的死法有些眼熟啊。”
滾滾心想,可不眼熟麼,回來之前不是才遇到過一次這樣的情況麼。
只是那次是在京都附近,而現在則是在黎城。
京都跟黎城……共同點。
元傾落在滾滾頭上的手鬆開。
“找時間去看看那位道長現在在做什麼。”
滾滾聽言點頭。
幾個人查看了屍體的情況後,自然也有人想到了將女生的陰魂找出來。
徐天洪當即示意徐明準備招魂所用的法器。
元傾站在一旁,見此卻沒有動手的意思。
依照她的能力不需法器之類便可以召喚銀魂,不過這種事情各家有各家的方法,這樣的情況下倒是沒什麼好比較的。
徐明準備的很快,半小時或,徐天洪將手中所持的法器放下,搖頭,“找不到,她的陰魂已經不見了。”
衆人原本以爲召來女生的陰魂便可以真相大白。
哪想到最後竟是無法召出,甚至於連一絲氣息都沒有。
“這到底是……”徐明看着這樣的情況覺得有些古怪。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人死不久就已經無法召出陰魂的情況。
徐天洪收手。
若是之前還抱有懷疑可能是單純的人爲的話,現在這樣的情況卻足以證明這件事情並不簡單。
“李家那那位還在找人?”吳崢見此皺了皺眉,隨即看向徐明問道。
徐明回過神,當即點頭。
季彥看到屍體後情緒就有些不太穩定,之後更是加緊去找人。
“讓人去把李家那小子叫回來,這件事不簡單。”就在衆人面面相覷的同時,一直站在一旁的江老爺子則是突然開口。
伴隨着話音落下,其他幾人皆是朝着江老爺子看了過去。
於他們來說,江老爺子的實力修爲自然在他們之上,此時江老爺子開了口,他們自然將注意力轉移了過去。
徐明聽言看向自家師父,就見到徐天洪向他點頭,示意他去辦。
……
季彥被帶回來的時候,蒼白的臉上帶着一雙滿是血紅的眼。
看起來儼然是極度緊張勞累後的模樣。
他走進去,看到裡面坐着的幾個人,自然也看到了地上的那具屍體。
死的女孩子叫阮姣,是李雨萱的同學也是關係不錯的朋友。
至於阮姣的家人也只剩下一個上了年紀的奶奶而已。
季彥站定,就聽到江老爺子開口道:“季彥,你現在坐下來。”
這個時候再着急也沒有用。
再沒有清楚情況之前,貿然動作不僅救不了人,反而可能會害了自己。
季彥聽到江老爺子開口,當即點頭坐了下來。
“江爺爺,雨萱的事情……”季彥此時無比後悔答應了李雨萱讓她來這裡。
同時他也清楚,現在後悔已經沒什麼用。
最重要的事趕緊想辦法找到人,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也跟阮姣一樣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件事情不簡單,你先冷靜一下,這裡是天雲觀,徐觀主不會不管。”江老爺子說着,直接將事情推到了徐天洪的手上。
哪怕這件事確實應該由徐天洪負責處理,不過此時被江老爺子這麼擺了一道,徐天洪的臉色還是有些沉。
“這件事發生在天雲觀內,我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好一會兒,徐天洪次啊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口道。
季彥呼出口氣,轉身看向徐天洪,“多謝徐道長了。”
相比於其他人還在猜測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回過神來的徐明,則是將注意力落到了元傾的身上。
畢竟有這位大佬在,徐明總覺得她應該能夠比其他人多看出些什麼來。
趁着其他還在思考的同時,徐明已經湊近到元傾跟前。
“元大師,不知道這件事你怎麼看?”
元傾正端着杯子喝茶,驀地就看到徐明湊近過來,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