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觀裡丟人可不常見。
元傾指着對面,同時告訴徐明可以帶人過去仔細找找看。
季彥聽到元傾竟然見到過李雨萱跟她的那個朋友,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之前雨萱跟元傾之間畢竟鬧過不愉快的事情,會不會是……
似乎猜到了季彥在想什麼,元傾臉上笑意一冷,“我還沒那麼無聊做這種事情,你如果信不過我的話,可以自己繼續去找,恕不奉陪。”
說完,元傾直接後退關門,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毫不遲疑。
徐明站在門前,此時看着突然關上的房門,險些撞到鼻子。
徐明:“……”他做錯什麼了?
回過神,徐明則是看向身後的季彥,“咳,李先生,要不要帶人過去找找?”
雖然沒有弄明白元傾剛纔的意思,不過當他看到季彥微微泛白的臉色時,就知道其中事情有些複雜。
他還是不要去問的好。
季彥沒想到元傾的態度如此乾脆,竟然直接關門不管。
無奈揉了揉眉心,季彥只好先同意徐明說的,去對面找找看。
至於元傾這邊,只能找機會再解釋了。
兩個人轉身帶着人去對面找人。
此時天色已沉,想要在道觀內找線索自然要麻煩許多。
徐明他們此時手中拿着照明工具沿着對面的小路一路仔細的找過去。
竟然真的在角落裡發現掉落在那裡的一部手機。
徐明將手機拿起來,轉而交給季彥去看。
手機鎖着,其他人沒辦法打開,不過季彥卻還是能夠認得出李雨萱的手機是什麼樣子的。
“這是雨萱的手機沒錯。”季彥點頭,臉色卻越發沉了幾分。
在這裡發現手機既是好事卻也不是好事。
這說明李雨萱確實來過這裡,卻也代表着兩個人可能已經出事了。
……
元傾關上門,轉身走回到對面坐下。
滾滾沒有回到空間裡去,此時卻也因爲剛纔的事情精神了一些。
元傾伸手在滾滾的頭上揉了揉,“天雲觀裡並沒有什麼異常的氣息,那兩個人爲什麼會突然失蹤了?”
“主人想要幫那個人?”滾滾聽言頓時炸毛,剛剛那個人明明是在懷疑主人你綁架了他的妹妹來着,這樣的人幫他做什麼?
元傾落在滾滾頭上的手向下按了按,“誰說我要幫他了?我只是好奇那兩個人爲什麼會突然失蹤。”
“失蹤的原因有很多,也許是下午法會的時候引來了附近的陰靈,把人抓走了呢?”滾滾擡起頭,豆子似的眼睛眨了眨。
元傾險些一巴掌把滾滾按到桌子上。
“能夠被法會引來的陰靈皆是想要趁機超度的魂體,哪裡會輕易對活人動手。”
滾滾想不出原因,當即選擇閉嘴。
它看着頭頂上方的那隻手,眼神略哀怨。
元傾沒有想通,卻也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浪費時間。
她拿過掛在一旁一外套,當即朝着門外走去。
既然已經留下來了,那麼不妨去拜會一下凌虛好了。
元傾因爲之前就知道凌虛住在哪裡。因此想要去找人倒也不難。
她推開門,趁着夜色朝着凌虛的住處走去。
只是沒等到她走出多遠,就聽到身後一陣腳步聲逼近。
“元傾。”
聽到身後有人喚自己名字,元傾的腳步一頓,轉過身的瞬間,就看到季彥正朝着自己快步跑過來。
元傾:“……”又想要幹什麼?
“元傾……”季彥上前,喘勻了氣之後當即向元傾道歉。
剛纔那一瞬他確實是向想到了會不會是元傾動手將李雨萱綁走了,只是那種想法也只是一瞬而已。
元傾示意江衍看中的人,他相信江衍的眼光,他看上的人,不可能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人。
元傾聽完季彥道歉,卻沒有什麼反應。
“咳咳,元傾,你原諒我了?”季彥有些尷尬,面前的小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卻給人一種格外老成的感覺。
站在她面前,他甚至於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涉世不深的毛頭小子,完全招架不住。
季彥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一時間卻沒有辦法,
然而就在季彥想着接下來該如何應對的時候,卻聽到面前的小姑娘突然笑了一下,“暫且原諒你了。”看在她拿了他那麼多藥的份上。
季彥扯了扯嘴角,雖然覺得無奈,不過好在元傾沒有記仇。
“那……”
“我可沒答應要幫你找人,人你還是自己去找,免得到時候覺得是我動了什麼手腳。”元傾輕笑,只是那笑容看起來越發的陰森。
季彥忍不住渾身一顫,着小姑娘哪裡是原諒他了,分明還在記仇!
虧得剛纔他還想她足夠老成,現在看來,哪裡老成了,分明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被打臉了的季彥無奈擰眉。
他雖然想要請元傾幫忙,不過現在卻也不好再說什麼,當即只好靠自己再去找了。
元傾看着季彥轉身,突然眯起眼睛看過去,“找不到人的話不如……”
“不如什麼?”季彥聽到聲音猛地轉過身。
他嚴重的挨着些許期待,好似只要元傾開口,他就會有辦法找到人似的。
元傾看到季彥回頭,當即拿出手機,淡然道:“當然是報、警了。”
有人失蹤難道不應該報、警?他們又不是黑|道。
季彥聽到元傾說完,本是帶着希望的眸光頓時暗淡了下去。
他就是智障,早知道這小姑娘這麼記仇的話,他做什麼找死要自己往搶口上撞?
“咳咳,元大師,這個時候報、警似乎不太好,而且我們也不確定李小姐跟她的朋友是不是真的是被人抓走了。”
就在季彥險些崩潰的同時,徐明則是出現在他身後。
剛纔他還在想季彥去了哪裡,想曾向才一轉身就看到季彥已經跟元傾站在一起。
“隨你們好了。”元傾不想再管,轉身朝着夜色裡走去。
季彥揉了揉眉心,覺得經過今晚,他恐怕要重新認識一下元傾這個人了。
徐明看着元傾離開,卻有些奇怪。
元傾走去的方向並不是她住處所在的方向,也不是江老爺子的住處。
哪裡似乎更像是……
猛地想到什麼,徐明莫名的感到一陣不安。
元大師她……該不會是去找凌虛道長了吧?
想到這一點,徐明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已經天黑了,元大師去找凌虛道長做什麼?
若是論道的話倒是無所謂,但若是鬥法的話……
徐明覺得自己有些不敢繼續想了。
元傾沒管徐明跟季彥兩個如何。
她直接朝着凌虛的住處走去。
只是等到她出現在凌虛門前,卻發現房間裡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也就是說,凌虛他此時根本就不在房間裡!
元傾朝着四周看去,這裡是單獨開闢出來的一處,相比於道觀其他地方都要清淨許多。
夜色裡,寒風陣陣,元傾在凌虛門前站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人後,這才轉身離開。
而就在元傾離開的同時,就見得一團黑色的影子由着她身後的方向竄出,緊接着跟了上去。
元傾回到房間,剛要關門,就看到不遠處驀地竄出黑色的一團。
按在門上的手猛地一僵,元傾揉了揉眉心後,隨手在門上落下了一道符咒。
沒想到那隻小妖精也跟着凌虛來到黎城了。
難纏……
眼看着面前的房門被人關上,星昭一個竄身上前,就要衝進去。
奈何就在它靠近房門的一瞬,竟是直接被一道屏障擋住。
符咒的氣息襲來,頓時將它彈開。
星昭落地的瞬間徑直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它伸出爪子在臉上‘揉’了兩下,確定沒有傷到自己的臉後,這才舒了口氣。
好在沒有傷到臉,否則的話就要破相了。
星昭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沾着的落葉,緊接着周身氣息一閃。
元傾驀地聽到一陣敲門聲,卻沒有想要開門的意思。
奈何元傾不開門,門外的敲門聲竟是一聲接一聲的傳來,大有她不開門,就不罷休的架勢。
元傾站起身,朝着門口的方向看去,緊接着就是一道符咒丟了過去。
符咒落到門上的一瞬,頓時散出一道淡金色的微光。
光芒落下,門外則是猛地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
星昭完全沒有想到元傾竟然真的出手對付他,他本以爲避開了門上的那道符就可以,哪想到裡面的人,完全不理他。
星昭額上紅了一片,顯然是被剛剛那道附着正打中了腦門。
慶幸的是那道符咒並未傷及靈臺,否則的話星昭一身的修爲就此就要全毀了。
門外的聲音散去,元傾站起身,直接朝着身後的牀前走去。
她有些累了,也該休息一下了。
至於外面的那隻小妖精……
元傾才靠近牀頭,卻是猛地轉過身快步朝着門前走去,
房門打開的一瞬,元傾果然看到星昭站在臺階下方。
此時見到元傾出現,星昭則是朝着他笑了一下,同時露出兩顆虎牙。
元傾看着面前的少年,心想現在妖都這麼沒心沒肺的麼?
明明她已經對他動手了,這傢伙竟然還守在這裡,而且那臉上的笑是怎麼回事?
被她打傻了?
她真的不需要一個傻妖精在跟前晃。
星昭看着元傾走出來,還以爲她終於想通了要讓他進去。
哪知道就在他擡起腿的瞬間,就聽得元傾突然問道:“你是個凌虛一起來的?”
星昭腳步一僵,竟然下意識的點頭。
“那麼凌虛人呢?我剛剛去的時候他明顯不在那裡。”
這次星昭沒有直接回答,他突然皺眉,緊接着一臉戒備的看着元傾。
“你問這些幹什麼?道長的事情不需要其他人知道。”
提到凌虛,星昭頓時變得格外謹慎。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還是知道的。
“哦,不說就算了。”元傾落下一聲,轉身關門,沒有絲毫猶豫。
既然小妖精不願意說,她也不勉強,只是她沒時間跟小妖精去掰扯別的事情。
有那個時間,不如留着好好休息。
星昭就這麼看着元傾轉身關門,甚至於沒有給他一個繼續說話的機會。
一瞬間,星昭的腦中閃過一片空白。
這複雜的人類。
星昭氣的想要上前撓門。
奈何還沒等到他靠近,就已經被門上的符咒彈開。
他試了幾次,最後只好作罷。
季彥帶着徐明在天雲觀內外找了整整一夜。
然而除了那部手機之外,並沒有多少進展。
翌日一早。
元傾才推開門就看到徐明站在門前,一臉憔悴。
“元大師……”徐明看到元傾出現,滿臉哀怨之氣,如果不是考慮到會被揍的話,他現在絕對要飛奔過去抱大腿了。
元傾對上徐明那飽經滄桑哀怨無比的一張臉,下意識的揉了揉眉心,“人還是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