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你連跟我說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麼?”
驀地聽到楚韻的聲音,元傾循聲看去,就看到此時正站在門前的兩人。
楚韻擋在江衍面前,儼然一副糾纏不休的架勢。
難得江少爺全程保持一張冷臉,甚至於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看過去。
察覺到元傾動作,夏雲依當即循着元傾的事情看過去。
“元傾……楚韻跟他認識?”
元傾單手撐着下巴,淡然道:“應該是吧。”
夏雲依:“……”
“你都不擔心麼?”
“擔心什麼?”元傾仰起頭,“如果他跟楚韻有什麼的話,我擔心也沒用,而且如果他連這點事情都應付不了的話,我要他幹什麼?”
元傾說着輕笑一聲,江衍會給除了她之外其他女人好臉色?除非那個女人是他親媽或姑姑。
夏雲依對上元傾眼底的自信,當下也不多說,只是視線下意識的朝着門口看去。
而就在夏雲依看過去的瞬間,就看到原本擋在江衍面前的楚韻此時已經站到了臺階下方。
夏雲依:“……”她是什麼時候走下去的?爲什麼她沒看到?
元傾雖然沒有一直看着對面,卻知道江衍一定是用了術法,才讓楚韻自己離開,否則的話楚韻的步子不會這麼僵硬。
門前。
楚韻看着自己的雙腿不受控制的朝着遠處走去,下意識的想要呼救。
只是她張了張嘴,卻完全沒有辦法辦法任何聲音。
祁景……他竟然敢這麼對她!
將楚韻弄走,江衍這才轉身走了進去。
元傾已經等了好一會兒,此時見到江少爺終於走進來,當即擡起頭朝着他看過去。
江衍腳步很快,又有腿長的優勢,幾步就已經走到元傾跟前。
“剛纔在門前遇到點麻煩,浪費了些時間。”江衍站定,當即向元傾說道。
夏雲依跟慼慼兩個畢竟不是第一次見到江衍,雖然仍舊覺得江衍身上的氣息危險,卻好在沒有特別的反應。
元傾從住上站起身,緊接着便被江衍拉住。
“我的朋友,你之前見過了。”元傾看着江衍拉着自己的說,轉而介紹對面的兩人。
江衍自然知道元傾的這兩個朋友,所以無需元傾一一介紹,已經看向兩人道:“祁景。”
“夏雲依。”夏雲依站起身,臉上的神情仍舊帶着幾分凝重。
倒是慼慼毫無壓力的起身,“慼慼,不愧是元傾看上的人。”
後面那句慼慼完全是下意識的說出口。
夏雲依當即就要去拉住慼慼,只是沒等到她伸出手就聽到江衍發出一聲輕笑。
“是我的榮幸。”
慼慼擡起頭,榮幸?什麼榮幸?
想了想,慼慼突然恍然,他說的是被元傾看上是他的榮幸!
一瞬間,慼慼對江衍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
最起碼讓她更放心元傾跟他在一起了。
元傾不知道江衍找自己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介紹之後,當即跟夏雲依兩個人道了別,拉着江衍離開。
車上,元傾看着坐進來江衍,“這麼急着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看了眼時間,距離天黑還有幾個小時。
因爲明天要離開京都,所以元傾打算夜裡再去一次瀾蒼山去看看自家師父。
“回去再說。”江衍拉過元傾坐好,隨即示意司機開車。
元傾朝着前面駕駛座的人看了一眼,這才發現陳樞竟然跟着江衍一起過來了。
只是……
元傾朝着江衍看了看,正常來說江衍應該會選擇自己開車纔對,今天怎麼會帶着陳樞一起出來?
察覺到元傾的眼神,江衍笑了下,才道:“之前出去辦事沒休息好所以就讓陳樞送我過來了。”
江衍說完果然閉上眼睛。
元傾朝着江衍打量了一會兒,確實從他身上看到一絲疲倦。
陳樞將車開的很穩,一小時後,車子在祁宅門前停下。
元傾看着仍舊閉着眼睛的江衍,沒有讓陳樞叫醒他。
“你先下去吧。”眼前看向陳樞。
陳樞原本想着要叫醒自家爺下車休息的,對上元傾的視線後,當即收回手,輕手輕腳的走下去。
陳樞離開後,元傾轉身朝着江衍看了看。
靜謐的環境下,人的感官則是變得越發敏銳些。
元傾坐定不動,片刻之後突然伸出手按在江衍的肩膀上。
江衍似乎睡的很沉,元傾也還是第一次見到江衍這樣。
元傾的動作很輕。
指尖沿着肩頭向下,最後沿着手臂向下,最後在手肘的位置停下。
雖然做的很隱蔽,不過元傾還是發現了江衍手臂上明顯纏着紗布。
他受傷了……
鬆開手,元傾忍着要去扒開江衍外套的衝動,坐回去。
想了一會兒,元傾伸手在江衍臉上戳了一下。
“到了,怎麼還不醒?”
不知道是因爲聽到元傾的聲音,還是因爲元傾的觸碰。
江衍緩緩睜開眼睛,顯然連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車裡睡着。
“這麼累?”元傾側身看着剛剛睡醒的某人,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江衍揉了揉眉心,很快清醒過來。
“嗯,這次比較耗費體力。”說完江衍下意識的朝着自己身上看了看,確定沒有什麼不妥之後,這才起身拉着元傾走出去。
元傾看着江衍拉着自己的那隻手,神色暗了暗。
明明傷的不輕,還要死撐着不說。
江衍不說,元傾也沒有多問。
她跟着江衍一路最近去,最後進到江衍的臥室,把門關好。
“你先坐。”江衍示意元傾坐下,自己則是轉身去櫃子裡找什麼。
元傾對這裡早已經熟悉,當下也不用江衍多說,直接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來。
片刻之後,江衍轉過身,手裡已經多了一隻盒子。
盒子的材質特殊,饒是元傾也沒能認出那是什麼。
江衍走過來,將盒子放到元傾面前,打開。
伴隨着盒子開啓,一陣溫和的靈氣頓時從裡面散了出來。
低頭看過去,就看到盒子裡竟是放着兩株通體暗紅的草。
元傾對那兩株草並不陌生,因爲那正是她之前想要去裡山尋找的魂草。
沒想到竟然會在江衍手上。
這麼說來之前江衍失蹤那幾天去了什麼地方已經一目瞭然了。
沒想到那個在她之前取走魂草的竟然是江衍。
“給我的?”元傾擡起頭,視線正對上江衍幽深的眸子。
江衍則是笑着點頭,不是給她的話,他拿出來做什麼?
“你消失那幾天就是爲了去裡山找這個?”
“看來你之前去裡山的目的也是這個。”江衍說着將魂草取出。
難怪小姑娘會去裡山,原來她也知道魂草只有裡山上纔有。
“被法陣傷到的魂體沒那麼好恢復,這個對你有好處。”
江衍說着直接”將魂草遞過去。
元傾看着面前的兩株草,愣了一下,“你打算讓我生吞?”
她沒打算吃生的,真的。
“……這個不用吃下去。”江衍驀地笑出聲,他伸手在元傾頭上揉了一下,緊接着將魂草放到元傾手中。
元傾沒有使用過魂草,倒是不知道原來不是隻有吃下去纔有效。
……
元傾再次睜開眼睛,已經睡幾小時之後的事情。
房間裡沒有開燈,此時正是昏暗一片。
元傾動了動,只覺得魂體果然恢復了不少。
滾滾從空間裡跳出來,看起來越發精神了些。
元傾確定恢復的差不多後,直接站起來,打算去開燈。
雙腳落地的瞬間,就聽得門外驀地想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就是一陣敲門聲響起。
元傾朝着周圍看過去,確定房間裡應該沒有其他人,這才上前去將房門打開。
房門打開的一瞬,一張對元傾來說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臉頓時出現在面前。
“丫頭,你這是怎麼了?”門外,元肅笑着看向元傾,說着竟是伸出手朝着她的頭上伸了過去。
元傾擰眉,看着對面朝着自己落下來的那隻手看過去的同時,則是下意識的向後退開一步。
元肅伸到半空的手一僵,隨即清了清嗓子,“你是睡糊塗了麼,連師父都不認得了?”
他語氣驚奇,每一個動作皆是與元傾記憶中的那人一般無二。
然而元傾卻知道,她的師父已經死了,至於面前的這個……
元肅自顧自的說着,顯然沒有注意到元傾臉色的變化。
驀地,就在他準備再次朝着元傾伸出手的瞬間,面前卻多了一隻捏着符咒的手。
元傾指尖輕動,一道金符揮出,直接落到元肅的眉心之上。
下一秒,面前虛影一晃,已然沒有了元肅的身影。
元傾扶着身側的牆壁,眼神晦暗。
片刻,元傾轉過身,隨即伸出手朝着一旁的牆壁上落了下去。
淡金色的符光落在牆上,周圍的空間也隨之傳來一陣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響。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由着耳邊傳來,元傾睜開眼,正對上江衍的眉眼。
江少爺此時站在元傾對面,看着小姑娘額上滲出的冷汗,驀地皺了皺眉。
“剛剛發生什麼了?”江衍看着元傾的臉色有些不對,就知道剛纔元傾陷入沉睡的時候可能發生了什麼。
元傾揉了揉眉心,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看向江衍的當下點頭,“剛剛似乎陷入了幻境,不過好在陷入不深,很快就醒了過來。”
這裡是江衍的地方,自然不會有人有本事在這裡佈下幻境,唯一的可能就是因爲她剛剛吸收了那兩株魂草的原因。
江衍確定元傾沒事後,幫她擦了擦汗,“恐怕是因爲魂草的原因,你再休息一會,我去給你倒杯水。”
元傾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竟然敢會在幻境之中看到自己師父。
元傾緩過神,當即看了眼時間。
她待會兒一定是要回江諭卿那邊的,畢竟已經說好了,而且她的東西都在那邊。
最重要的是,她要去瀾蒼山一趟,就不能留在這裡。
否則的話直接會被江衍發現。
江衍很快就走了回來,只是除了一杯水之外,還帶着一隻餐盤。
“先吃點東西。”江衍走過去,幫元傾將東西放好。
沒有看到食物之前還不覺得餓,此時見到江衍端過來的東西,元傾倒是真的覺得有些餓了。
“休息一下,待會兒我送你回去。”江衍雖然也想要留元傾在這裡,不過這樣的話,姑姑那邊又沒辦法交代。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把這裡的事處理完,然而回黎城去。
到時候正大光明的跟小姑娘在一起,誰也管不着。
這麼想着,江衍的臉色也隨之緩和了不少。
他看着元傾吃東西,只覺得小姑將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你還是先休息吧,待會兒讓陳樞送我回去就行了。”元傾擡起頭,她可沒忘記某人身上還帶着傷。
雖然還不確定傷勢具體怎麼樣,不過能夠讓江衍露出之前那種疲憊之態,足以說明傷勢不輕,也許還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