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樞趕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爺站在車前,整個人看起來越發冰冷。
他小心的靠近過去,隨即瞥見祁景手背上的一抹紅痕。
“爺,您受傷了?”陳樞語氣裡滿是震驚,他極少見到自家爺受傷,因此此時看到祁景手背上的傷口,自然驚訝的不行。
哪怕那傷口看起來一點都不嚴重,陳樞還是忍不住擰眉。
“處理一下。”祁景擡起頭,隨即朝着巷子裡瞥過一眼。
陳樞瞭然,當即帶人進去。
片刻之後,陳樞帶着人走出來。
“爺,人昏過去了,是要處理掉還是……”
“找個地方丟了就行。”祁景朝着被拖出來的藍澈瞥過一眼。
看在藍家的面子上,他放過他這一次。
作爲藍家人,藍澈顯然是有些天賦的,不過這樣的水平還遠遠不夠。
陳樞把人拎到後面的車上,打算待會兒親自去‘丟人’。
祁景朝着藍澈身上掃過一眼,轉身上了前面那輛車。
就在他坐定的同時所及則是響了響。
祁景聽着特定的鈴聲,當即拿出手機來按下接聽。
元傾聲音傳來的一瞬,祁景周身的冷意頓時散去大半。
幾分鐘後,掛斷電話的祁景,整個人都好似放鬆了許多。
他深吸了口氣,看了眼時間,隨即發動車子,朝着京都外某處而去。
……
京西,祁家。
顧雲言休息了一天,卻仍舊沒能見到祁羽。
雖然覺得祁錦容不會騙她,卻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
“媽,我剛纔去了阿羽的房間,可是她並不在房裡,之前錦容不是說她已經回來了,怎麼沒有在家裡?還有之前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顧雲言下樓就看到祁老夫人坐在樓下,這才忙的走過去。
而祁老夫人在看到顧雲言的瞬間,則是下意識的擰眉。
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這個兒媳。
“坐下說。”祁老夫人揉了揉眉心,知道她若是不告訴顧雲言的話,這個蠢女人八成會自己去找人,到時候再鬧出什麼事情來連累的還是祁家。
顧雲言很少見到祁老夫人對自己如此和顏悅色,當即有些緊張,卻還是小心的坐了過去。
“媽,祁羽她……”
“她沒事,昨天的時候突然被人丟在門口,不過好在沒受什麼傷。”祁老夫人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想到昨天祁羽回來時的樣子,她現在只覺得一陣氣惱。
祁羽雖然沒有受傷,不過神智卻已經有些不清醒。
之前找來的那些人皆是沒有辦法,最後不得已才讓人把她帶出去休養。
祁老夫人心裡想着,面上的神情卻仍舊冰冷。
顧雲言倒是沒有察覺到祁老夫人面上有什麼變化,她現在只是擔心祁羽有什麼意外。
不過看着祁老夫人的樣子,祁羽應該沒什麼問題纔對。
“那個帶走她的人……可是查到了是什麼人?”顧雲言昨天才去找到元傾那邊,祁羽就被人送了回去。
說起來,顧雲言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件事跟元傾沒有關係。
“這件事我已經讓人去查了,至於祁羽那孩子,這幾天暫且讓她休養一下,沒事的話,你也不要去打擾她。”
祁老夫人話落,明顯沒有打算給顧雲言反駁的機會,當即起身朝着門外走去。
顧雲言知道沒辦法從祁老夫人那裡問出什麼,當即轉身上樓。
既然從這裡問不出,她還需要想其他辦法才行。
……
祁羽看着空蕩蕩的房間,恍然間,只覺得如同又回到了之前的那間暗室。
她揉了揉渾噩的腦袋,記憶卻仍舊停留在被那些人帶走之後的事情。
昏暗的房間,那些人雖然對她動了手,不過卻也只是單純的揍人而已。
至於之後發生的事情,則纔是她真正噩夢的開始。
那些幻覺如同真實的經歷一般在她的腦海中縈繞不散,最後變成一把把利刃,直直的插在她的心口,讓她痛苦不已。
思緒不受控制的涌了上來,祁羽下意識的抱緊自己的腦袋。
祁錦容走到門前,就聽到房間內傳來一陣陣低沉的悶響。
他快步上前,緊接着將房門推開。
然而房門開啓的一瞬,他看到的則是祁羽正抱着自己的腦袋不住的朝着身後的牆壁上撞過去。
祁錦容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過去,直接拉住正用頭撞牆的祁羽,見到她如同失去理智的模樣後,當機立斷的將人打暈。
祁錦容將祁羽打暈後,當即扶着她躺下去。
看着祁羽額上撞出的傷口,祁錦容當即叫來醫生幫她處理傷口。
“陸大師。”
做好準備,祁錦容則是轉身朝着門口迎了上去。
伴隨着他聲音落下,就看到門前驀地多出一道身影。
陸巡由着門外邁步走近,此時他一身暗黃色法袍,步伐穩健且富有節奏。
好似沒邁出一步都是經過精準測量後一樣。
祁錦容還是第一次與陸巡打交道,不過這兩天請了數名術師前來皆是無果,當下只要將希望寄託在這位大師的身上。
陸巡早就得知祁錦容找他來此的目的,此時走到祁羽跟前,視線快速的將祁羽打量了一遍、。
“祁小姐怕是受了驚嚇,以至於魂魄缺失。”陸巡說着俯身向前,隨即伸出手將祁羽的眼皮撥開。
祁錦容聽到陸巡開口,下意識的擰眉。
之前來的幾名術師皆是說看不出問題所在,卻沒想到這位陸大師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經知道祁羽的情況了。
對於陸巡,祁錦容之前倒也聽說過,而且這位作爲術師協會的掌事之一,想必實力不容小覷。
當然,祁錦容不會告訴陸巡,他之所以請他過來,乃是因爲秦楚不願意出手。
畢竟術師之間自然也免不了那些明爭暗鬥。
他自然不會將實情告訴陸巡,免得給自己惹來麻煩。
陸巡看了看,隨即直起身。
他身上的法袍精緻,動作間袍子上的金絲祥紋隨之泛出一抹亮色。
祁錦容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見到穿着如此考究的術師。
不過他倒是沒有多想,畢竟現在的重點不是這些,而是陸巡能不能將祁羽治好。
按照陸巡所說,只需給他三天時間就可以讓祁羽恢復。
祁錦容現在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求陸巡試一試。
與此同時,顧雲言每次見到祁錦容便是止不住詢問祁羽的下落。
祁錦容被問的十分煩躁,乾脆找了個藉口住了出去。
顧雲言自然不會就這麼罷休,她找了許多人打聽,終於問出了祁羽的消息。
三天後。
顧雲言按照打聽到的地址,直接羣了祁家將祁羽送去休養的地方。
饒是顧雲言也還是第一次知道祁家在京都還有這樣一處地方。
內裡的佈置環境,除卻沒有祁家老宅的厚重之感外,竟是絲毫不必老宅要遜色。
她走進去,卻被人攔住。
不過好在顧雲言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最後還是被放了進去。
而此時,樓上的房間裡。
陸巡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他用了兩天時間來準備需要的東西,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此時他的面前擺放着一隻比掌心稍大一些的盒子。
盒子通體暗紅,看起來頗有些年頭。
祁錦容守在門外,此時雖然看不到裡面的情況,臉上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凝重。
驀地,房門被人從裡面推開,緊接着就看到一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祁錦容聽到聲音當即看過去,在發現走出來的不過是陸巡的一名女弟子後,眼神之中不免有些失望。
“祁先生,師父說只需要等到時間一道,就可以做法,想必祁小姐一定可以痊癒。”那女弟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幾歲,說話間臉上帶着清淺笑意,看起來倒是讓人莫名感到一陣安心。
祁錦容聞聲點頭,卻沒有半分放鬆。
祁羽的情況如何他一直看在眼裡,只希望這次真的能夠好起來。
女弟子看出祁錦容的緊張,想了想則是從身側的口袋裡取出一張定心符遞過去。
“祁先生將這個戴在身上,可以稍稍安心一些。”
女弟子說着直接朝着祁錦容走近過去。
祁錦容原本不想收下,只是礙於女弟子已經將東西遞了過來,他也不好直接拒絕,只能伸出手去接。
而就在兩個人的伸出手的瞬間,就聽得樓下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傳來。
女弟子驀地一愣,轉過頭的瞬間,腳下的步子頓時一個踉蹌,直接朝着身後倒了過去。
而此時正站在她身後的祁錦容則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扶了一把。
就在兩個接觸的一瞬,那陣腳步聲的主人則是已經出現在了走廊上。
顧雲言擡起頭的瞬間就看到祁錦容正抱着一個年輕女人。
而那個女人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散去。
一瞬間,顧雲言愣在了原地。
“雲言,你怎麼來了?”祁錦容臉色一沉,鬆開手的同時則是朝着顧雲言走了過去。
她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找來的?
之前因爲擔心顧雲言會忍不住來看祁羽從而鬧出不必要的麻煩,他跟母親都是盡力在隱瞞這件事。
然而現在她竟然出現在這裡,到底是誰走露了風聲?
祁錦容腦子裡想着的解釋顧雲言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回過神來的顧雲言想的則是剛纔的事情。
那一幕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一瞬間顧雲言好似失去了理智般的向前走去。
她一把推開走過來的祁錦容,緊接着便是朝着那名女弟子衝了過去。
女弟子一臉茫然的看着朝着自己衝過來的顧雲言,卻還沒來得及反應臉上就重重的捱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極爲下響亮,連同房間裡的陸巡都聽到了些許動靜。
“這個女人是誰?”顧雲言一巴掌落下去,當即扯着女弟子的頭髮朝着祁錦容問道。
女弟子的身上並沒有穿着術師弟子的服裝,看起來儼然與常人無異。
落入顧雲言眼中則是越發的坐實了她的猜想。
虧得她一直爲了女兒的事情擔心的不行,而祁錦容呢,作爲祁羽的父親,他竟然在這裡私會其他女人。
祁錦容顯然也沒有想到顧雲言會突然發瘋似的大人。
此時看着那名女弟子被撕扯的毫無還手之力,想到的卻是還在裡面的祁羽。
若是因爲顧雲言的吵鬧而影響到陸巡的話,那麼祁羽要怎麼辦?
這麼想着,祁錦容當即上前,一把將顧雲言扯開。
“你冷靜些,這件事我出去跟你說。”
說着,祁錦容當即就要拉着顧雲言離開。
然而顧雲言卻鐵了心的不願意配合,她現在滿腦子想到的都是祁錦容背、叛了她。
這讓她怎麼能夠輕易嚥下這口氣。
就在祁錦容拉扯她的同時,顧雲言猛地便是朝着祁錦容的手臂上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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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