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汐看着元傾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氣的胃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看着地上的蠱蟲屍體,知道自己不是元傾的對手,上次的事情自然不能承認。
然而就在她說完的瞬間,元傾的拳頭已經落到了她的面前。
“回答問題之前先弄清楚別人說的是什麼,剛纔那句不是在詢問,而是肯定。”已經確定那些浴室裡的蠱蟲是溫汐所爲,哪裡好需要去問。
眼看着元傾的拳頭到了面前,溫汐下意識的後退。
只是她忘記了身後是一面牆。
背後貼在牆上,一股涼意頓時從身後傳來。
溫汐有些後悔今天衝動招惹了元傾。
然而此時後悔已遲,她深吸了口氣,正對上元傾,“你不會傻到在這裡跟我動手吧?”
這裡是宿舍,雖然現在只有她們兩個,但是夏雲依她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回來。
如果被兩個人撞見的話,她跟元傾兩個都說不清楚。
元傾的拳頭仍舊停在溫汐面前不過兩三釐米的地方。
聞聲點頭,“你說得對。”說完,元傾臉上笑意一閃,就在溫汐以爲元傾會放開自己的瞬間,猛地便是感到肩上一痛。
溫汐不可置信的看向元傾,一瞬間眼底怒意翻涌。
元傾收回手,淡定的看過去。
她沒有那麼好的脾氣,畢竟她記仇。
“沒有下次。”元傾收手轉身,她不想惹麻煩,奈何麻煩總是主動找上來。
溫汐按着肩膀,看着元傾轉身離開,突然朝着自己的牀前走過去。
下一秒,她伸手抓住放在上面的一隻白色瓷罐,轉身朝着元傾丟了過去。
這樣的襲擊自然沒辦法傷到元傾。
辭官擦着元傾的臉側滑過,隨即重重的砸在地上,碎裂。
罐子碎裂的瞬間,元傾則是再次聞到了那股香氣,只是這次的味道明顯濃烈了很多。
與此同時,元傾聽到身後溫汐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元傾捂住耳朵,只覺得那笑聲不僅刺耳還相當難聽,她轉身看了眼從那隻白色罐子裡爬出一隻白色蠱蟲,拿起旁邊的拖把……
溫汐的笑容僵在臉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元傾竟然用一直拖把就輕易殺死了她的銀蠶,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
“好好地爲什麼要作死呢?”元傾將拖把放在一旁,打算待會直接丟掉。
銀蠶當然沒那麼容易就被弄死,不過元傾在動手之前在拖把上注入了一些靈氣,落下去的瞬間,自然將那隻銀蠶逼的沒法反抗。
夏雲依跟慼慼兩個人推開門,就看到元傾坐在一旁淡定的。
而溫汐則是將自己埋在被子裡,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不過兩個人知道溫汐性子古怪也不打算去打擾她。
“元傾你總算是回來了。”慼慼看到元傾,當即撲過去。
元傾擡起頭,笑着在慼慼的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手感不錯,看着也可愛。
蘿莉什麼的果然賞心悅目。
“元傾,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香味?這味道怎麼有些怪怪的。”夏雲依放下包,突然皺眉說道。
元傾聞聲朝着夏雲依看了看,想着夏姑娘的嗅覺真夠敏銳的,她之前明明已經處理過了,竟然還能夠問道銀蠶身上的氣味。
“不清楚,也許是從什麼身上散出來的。”元傾看向夏雲依,笑着說道。
夏雲依對上元傾的笑意,當下也沒有多想。
反正那氣味並不重,開窗的話,待會兒應該就散盡了。
……
元傾對課程沒有什麼興趣,應付完第一天的課業,當即趕回去,打算趁着還有時間去辦點正事。
溫汐早上起來後就匆匆離開了,元傾倒也沒有在意。
估計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她能消停一段時間,
元傾帶着幾本書慢悠悠的往宿舍挪,猛地感覺到身後一道氣息靠近。
就在那人的手將要落到她肩膀上的瞬間,元傾則是快速轉身與身後之人跳開一段距離。
“幹什麼?”元傾有些防備的看着身後突然出現的高挺身影。
藍澈沒想到他幾次出現都對上元傾一臉防備的眼神。
不過這次他顯然做好了心理準備,饒是對上元傾的冷臉仍舊淡定的維持着臉上的笑容。
“同學,真的不給一個認識的機會?”藍澈這次倒是直接,他說着快速的將元傾打量了一邊,只是眼神沒有任何旎念,更像是在擔心什麼。
對上藍澈的眼神,元傾恍然間似乎想通了什麼。
藍澈看着元傾突然朝着自己靠近過來,驀地心上一喜,“同……”
“溫汐,你認識麼?”
元傾站到藍澈面前,問道。
“……認識,她跟我算是同一個地方……”
“砰——”
藍澈的話還沒來得說完,就覺得眼前光影一轉,下一秒,人已經摔在地上。
元傾收回手淡淡的看着藍澈,原來就是這個人給她人惹來的麻煩。
元傾走的這條算是小路,這個時間自然是沒有多少人會走,因此下週圍基本上沒有什麼人。
此時看着被摔在地上的藍澈,元傾嘴角的笑意突然擴大了些。
不是纏着她麼,既然聽不懂她的話,也許揍一頓就能懂了。
藍澈看着面前嬌小的少女一臉陰冷的朝着自己走近,一瞬間竟是在她身上看到了陰森之氣。
十分鐘後。
元傾揍完了人,拍了拍手,轉身離開。
而小路旁邊的草叢裡,藍澈捂住自己的心口開始懷疑人生。
他只是擔心溫汐會對她下手,這纔好心來看看她的情況,哪曾想最後竟然莫名被揍了一頓。
還有,她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到底是哪裡來的力氣跟本事把他揍成這樣?
“今天真是丟臉丟大了。”藍澈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傷沒有傷到骨頭,只是卻格外的痛一些。
……
黎城,江家。
江徹算着時間,江衍已經離開將近三天了,可是仍舊一點消息也沒有。
聚陰地那邊他也帶着人去看過,奈何那裡就好像被結界隔開了一樣,他們就連靠近都不能,更別說是進去了。
一想到江衍一個人進到了村子裡,江徹恨不得當初心狠一點直接把江衍打暈了留在家裡。
江老爺子走進來就看到江徹一臉焦急的走來走去。
他老人家邁步上前,一巴掌拍在江徹的背後。
“着急有什麼用,有這個功夫,不如去聚陰地外等着,若是江衍出來了也好及時上去接應他。”
江老爺子說着坐下,他並不是不急,只是現在着急也沒用。
更何況他相信江衍的實力,那件事對他來說應該不難。
江徹聽言你點頭,“我這就帶人過去。”
之前他只顧着想辦法衝進去,倒是沒有想到要留些人等在那裡。
看着江徹動作,江老爺子當即點頭,只是就在江徹正準備離開時,口袋裡的手機則是突然響了起來。
江徹臉色一僵,知覺告訴他這通電話說不定是他現在很不想接起的。
“怎麼不接?”江老爺子朝着江徹盯了一眼,怎麼磨磨蹭蹭的?
江徹猶豫了一下,最後人命的拿出手機,果然看到那個號碼。
“爺爺,是元傾的電話。”江徹轉身,語氣裡已經帶了幾分無奈。
他總不能繼續編排江衍沒醒吧,若是真的那樣的話,江衍的情況豈不是嚴重的不行。
江老爺子在聽到元傾名字的瞬間,下意識的頓了一下。
“她知道江衍受傷的事情了?”
“知道了。”江徹應聲,若是再這樣下去,怕是不僅知道江衍受傷,連江衍失蹤的消息也會猜到,
“接吧,不過儘量別讓那孩子擔心。”江老爺子說着挺直了後背。
江徹接通電話,就聽到元傾的聲音傳來,“江衍不會到現在還沒醒吧?”
聽出元傾話裡的疑問,江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咳……江衍他出去辦事了。”
“那大概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另一邊,元傾握着手機,此時正靠在一棵樹前。
月色高懸,空氣裡散發着絲絲涼意。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這次的事情不難辦,應該很快……”
江徹的話說到一半,便是突然被打斷,緊接着就聽得另一道聲音響起。
“元傾啊。”
江老爺子有些繃不住了,他起身走到江徹面前搶過手機。
“江爺爺。”元傾應聲,只是隱約已經猜到江衍那邊的情況似乎並不樂觀,亦或是江家人也不清楚江衍現在在哪。
想到後者的瞬間,元傾的手則是下意識的收緊。
冷風由着元傾身側襲來,她忽然感覺到一陣冷意,緊接着她就聽到江老爺子開口道:“江衍確實是去辦些事情,不過你不用擔心,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元傾沒有讓老爺子擔心的意思,當即應聲。
她可以追問江徹,卻不能追問江老爺子,如果江衍那邊真的有事的話,江老爺子的擔心自然不會比別人少,這樣的情況下她自然不能給老爺子的心裡再增加負擔。
掛斷了電話,元傾想了一會兒,轉而打了另一個號碼。
……
顧筱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運氣明顯好轉了不少。
加之最近肖穎那邊出了事情,顧筱的日子過得越發省心了些。
“顧姐,外面有人說要見你。”助理敲門進來,緊接着說道。
顧筱擡起頭,就看到自家小助理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甚至於能夠隱約察覺到一絲害怕。
她猛地坐直,“什麼人要見我?”
助理聲音有些發顫,好一會兒才張快嘴,“好像是上次在醫院外面遇到的那些人。”
說完,助理只覺得背後一涼,寒意靠近的瞬間,險些讓她直接癱倒在地上。
顧筱沒管兩腿發軟的助理,只是朝着門口的方向看了看,道:“讓他們進來吧。”
如果是顧家人的話,她想躲也躲不掉,倒不如直接面對。
助理走出去,緊接着就看到幾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一次顧念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看上起不過三十左右,一身暗色系的西裝,面上沒有多少表情。
“想要見你一面還是真難。”男人走到顧筱面前,聲音沉冷且帶着一抹危險。
顧筱淡定的朝着男人看去,隨即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下來再說。”
“不必了。”男人看也沒看那張椅子一眼,緊接着又道:“還記得過幾天是什麼日子麼?這些年你在外面如何也就算了,只是這次不允許你再任性妄爲,奶奶的壽宴務必要去參加。”
男人說着伸出手將身後助理遞過來的兩張請柬丟到顧筱面前。
“我並不想去,而且之前我已經說過了,顧家跟我沒有關係。”顧筱性格倔強好強,既然之前顧家說了要跟她斷絕關係,她自然沒有再回去的必要。
男人聽言臉色頓時一變,“顧筱,現在不是給你選擇,而是通知你必須要去。”
說着,男人突然上前一步。
與此同時,顧筱只覺得一陣壓迫感襲來,幾乎要壓的她喘不過氣。
“還有一週時間,足夠你準備,這是奶奶的意思,別讓她老人家失望。”
話落男人徑直轉身離開。
顧筱看着放在面前的請柬,突然發出一聲苦笑。
顧家……沒想到他們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
元傾在回到宿舍之前接到了另一通電話。
只是掛斷之後,元傾的臉色顯然變得十分難看。
滾滾從樹上跳下來,落到元傾身上,隨即沉默下來。
“滾滾……”
“主人,我在的。”滾滾看向元傾,突然有些緊張。
“有人不經允許拿了我們的東西該怎麼辦?”元傾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滾滾沒有猶豫,直接大聲道:“當然是對他進行思想教育,告訴他這麼做是可恥的!”
元傾突然發出一聲輕笑,‘思想教育’?真是神了,也不知道滾滾是從哪學來的這套,不過確實聽起來溫和多了。
剛剛她接到消息,山門內丟失的那幅畫,此時正在某個人手上,而那個似乎打算把那幅畫作爲禮物送給某位將要過壽的老夫人。
至於那個人具體是誰,對方沒有告訴元傾。
這也是對方的規矩,她自然不能去勉強。
元傾思緒轉動,她快速的回想京都內有名望的世家大族,算着那些世家的老夫人生辰大概在什麼時候。
幾分鐘後,元傾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揉了揉滾滾的腦袋。
“主人想到是誰了麼?”
元傾點頭,“看來要記得準備一份大禮送過去了。”
……
顧筱看着那兩張請柬發呆。
她很久沒有回過顧家,好在這不過是一場壽宴而已,要不了多久就會結束,等到結束之後她完全可以,馬上離開。
這麼一想,顧筱頓時鬆了口氣。
壽禮她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等的就是壽宴那天過去。
對於此時的顧筱來說,那天必然是十分難熬的一天,然而不管怎麼樣她都要咬牙忍住。
正想着,顧筱就聽到一陣鈴聲響起,她拿起手機,看到的則是一個陌生卻又有些眼熟的號碼。
顧筱想了想,還是選擇接通。
“顧小姐。”電話裡,輕緩的女聲響起,一瞬間,顧筱便是記起了對方是誰。
“你是那位術師?”顧筱突然坐直了些,臉上更是露出一絲緊張。
元傾輕笑一聲,緊接着又道:“我還以爲顧小姐已經忘記我是誰了。”
“怎麼會,我怎麼會忘記救過我命的人,永遠不會。”顧筱說着,思緒卻不由得有些飄遠,她想起了那個人。
“你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回過神,顧筱問道。
她知道像那些術師一般都很忙,如果不是有事的話,對方自然也不會聯繫她。
元傾將臉上的笑意收起,“我只是想要向顧小姐問一下顧家的聯繫方式。”
“顧家?什麼顧家?”顧筱下意識的一僵,她猜測對方似乎已經知道她跟那個顧家有關係,只是對方找她要顧家人的聯繫方式做什麼?
“京都有名的顧家似乎只有那一個,我只是聽說顧家老夫人的壽辰馬上要到了,想要拿一張請柬罷了。”
元傾沒有打算硬闖,不過她也不想讓顧筱幫她去要請柬。
畢竟顧筱跟顧家的關係並不好,這是她知道的。
“如果你只是想要顧家的請柬的話,我這裡剛好還剩下一張,可以送給你。”片刻之後,顧筱突然開口,她手上有兩張請柬,雖然不知道顧家是什麼意思,不過她只需要一張就可以。
“顧家送了請柬給你?”元傾擰眉,畢竟據她所致顧筱已經很多年沒有跟顧家有聯繫,這一次他們竟然要讓顧家參加顧老夫人的壽宴?
元傾想不通,卻又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你好像對我的事情挺了解的。”顧筱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傳來。
元傾輕哼一聲,不作回答。
她知道顧筱不笨,所以她應該已經有些懷疑了,只是即便如此,她應該也不會想到她到底是誰。
“那就多謝顧小姐,我晚一點回去你那裡去請柬。”
元傾說完,不等着顧筱迴應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她不敢保證再繼續聊下去,顧筱會不會發現更多問題。
與此同時,顧筱則是盯着暗下來的屏幕微微出神。
剛纔那個人的感覺,似乎很像是她。
只是她不是已經……
顧筱突然皺了皺眉,也許等到她再見到那個人的時候可以試着試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