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穎沒想到自己去醫院看望顧筱非但得到好處,反而惹了一身麻煩。
指尖重重的戳着手機屏幕,肖穎幾乎要被上面的那些言論氣死。
“肖肖,你昨天去醫院的時候不會是得罪什麼人了吧?不然那今天的新聞怎麼都是……”
經紀人看着狠戳屏幕的肖穎,有些無奈的問道。
“我能得罪什麼人,我昨天去的時候……”
肖穎一臉怒意,說着猛地將手機一摔,直接朝着自己的臥室走了過去。
她需要冷靜一下。
打開臥室的門,肖穎當即快步走了進去。
她並沒有開燈,反而直接走到牀邊的櫃子前蹲了下去。
櫃子上有鎖,肖穎小心的將鎖打開,隨即將裡面的一隻盒子拿了出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肖穎抱着那隻盒子,整個人乾脆坐在地上。
片刻之後,一道尖銳的聲音由着盒子裡響起,伴隨着一陣沙沙的聲響,就見得一團黑乎乎的影子由着肖穎的而背後爬了上去,最後停在她的肩頭。
“你今天見過誰?”
驀地,一道聲音由着肖穎的背後響起。
肖穎下意識的背後一僵,卻很快回過神,“我今天去間顧筱了,她雖然出了事,可是並沒有死。”
說着,肖穎停頓了一下又道:“你不是說有辦法弄死她的麼,爲什麼她到現在還活着?”
“你太心急了。”肖穎話落,那聲音緊接着又道,“我現在的力量還沒有那麼強,想要直接弄死她又不留下痕跡根本不可能。”
“那你什麼時候……”肖穎的話猛地卡在喉嚨裡,她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冷靜,心裡卻無比希望顧筱去死。
只要顧筱死了,那麼她的一切都將會變成她的。
伏在肖穎背上的黑影猛地動了一下,緊接着由着背上伸出一隻枯瘦的手。
那隻手並不大,更像是一隻屬於新生嬰兒的手。
它一點點的朝着肖穎靠近,緊接着落在她的心口。
“你身上的氣息有些不對,今天除了顧筱之外,還見過誰?”
肖穎回想着自己接觸過的人,似乎除了顧筱跟她的那個經理人之外,並沒有陌生人……不對,有一個奇怪的人!
猛地想起今天在醫院遇到的那個小姑娘,肖穎頓時將今天遇到的事情告訴給身後的那團黑影。
黑影聽猛地晃動了一下身體,顯然也不敢確定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找到她。”黑影的聲音越發刺耳,罵了肖穎一句蠢貨後消失不見。
……
術師協會。
君逸被關了大半天,期間除了最開始的那次詢問之後,術師協會的人則是再沒有其他動作。
身上的所有的通訊設備都被沒收,君逸此時只能靠在牆上思考人生。
不僅是術師協會的人對昨天夜裡的瀾蒼山發生的社情感到好奇,君逸也是如此。
他確定自己出現在那的時候周圍沒有任何其他人的氣息存在,然而卻在他離開那裡之後就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君逸想不通,卻又覺得事情很不對勁。
茫然間,就聽得身側的方向驀地傳來一道輕響。
伴隨着聲音落下,小黑屋的房門緩緩被人推開。
君老爺子站在門外,此時看着坐在裡面的孫子,臉上的神情則是沉冷一片。
“……爺爺。”
一道光線照入,君逸擡起頭正對上君老爺子的臉。
他下意識的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
“起來,我帶你回去。”君老爺子說着轉身,只留給君逸一個背影。
君逸也不磨蹭,這種地方鬼都不想待下去,更何況他是個正常人。
跟在君老爺子身後,君逸一派從容的從術師協會走出去。
直到上了君家的車,君逸才將臉上的笑意收起來,朝着君老爺子俯身道:“多謝爺爺幫我。”
他清楚,若是沒有人幫他的話,他根本不可能會如此輕易的離開術師協會。
然而君老爺子聽言卻只是冷哼一聲,“不用謝我,都是你小子運氣好而已。”
君逸聽言一愣,隨即就聽到君老爺子又道:“今天在你被帶走之後不久,瀾蒼山便被一道結界給封了,上頭猜測跟你無關,所以我才能把你領回去。”
“結界?封山?”君逸愣了兩秒,緊接着猛地皺眉,“爺爺,這件事不簡單,我想再去……”
“君逸!”君老爺子突然提高了聲音,“最近你給我老實待在家裡,如果敢擅自出去的話,我就打斷你的腿!”
帶着怒意的聲音落下,君老爺子說完直接側過頭,儼然不想再去搭理君逸如何。
君逸還想要在說什麼,只是對上君老爺子的那張冷臉後,只能沉默下去。
……
軍訓對於元傾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壓力,她從容的度過了半個月的軍訓生活,緊接着就是一連三天的假期。
這半個月時間,元傾並沒有時間去做什麼,同時溫汐那邊也安靜了下來,完全沒有任何動作。
滾滾在期間不止一次的慫恿元傾教訓溫汐。
然而元傾仍舊按兵不動。
滾滾不清楚自家主人有什麼打算,只是每次在看到溫汐出現的時候,都是板着一張臉,儼然一副想要把對方按在地上狠揍一頓的架勢。
宿舍裡,慼慼看着鏡子裡的自己,臉上滿是委屈。
“我怎麼黑了這麼多,不行,我得想辦法養回來。”
夏雲依站在她身後,見此遞過一瓶水過去給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之前叫你記得擦防曬的時候你不聽,現在知道後悔了?”
慼慼轉身朝着夏雲依瞪了一眼,“我看元傾也沒用啊,她就一點都沒曬黑。”
說着,兩個人的視線皆是落到元傾身上。
元傾淡定的接受兩個人目光的洗禮,猶自做自己的事情。
身爲術師的她,身上帶着靈氣,體制自然跟她們不同。
片刻之後,夏雲依回過神,看向慼慼道:“沒辦法,這就是差距。”
慼慼聽言氣的險些一口水直接噴到夏雲依的臉上。
元傾收拾好了東西,就接到了江諭卿的電話。
知道元傾還有三天假期後,自然是高興的不行。
元傾想想自己也有半個月沒有見到江諭卿了,當下沒有拒絕江諭卿的提議,打算晚上就回江諭卿的家裡去。
夏雲依跟慼慼兩個都知道元傾在京都有親戚,見到她離開自然不會意外。
溫汐很少留在宿舍,元傾收拾好東西后,跟夏雲依兩個人道了別,便是朝着門外走去。
只是就在元傾走出宿舍樓的同時,卻驀地感到身後似有什麼在跟着她。
元傾察覺到動靜,卻沒有停下,繼續徑直朝着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元傾走到校門前的同時,就見到一道身影由着對面靠近過來。
藍澈出現在元傾面前,笑着看着她。
元傾擡起頭的瞬間,看到的就是藍澈的那張笑臉。
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元傾只覺得面前的這個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有事?”
這次,不等着藍澈開口,元傾已經先一步問道。
藍澈臉上的笑意未收,點頭,“這次總算是記得我了?”
“沒事的話別擋路。”收回視線,元傾看了眼時間,她答應了江諭卿半小時後就到的。
藍澈見到元傾仍舊一臉不耐煩,眼底的笑意收斂了些,“我真的就這麼讓你討厭?”
聽到少年有些沮喪的聲音,元傾突然擡起頭,緊接着朝着藍澈露出一抹笑容。
藍澈還是第一次見到元傾對自己露出笑容,見到的瞬間,竟是不由得愣了一瞬。
然而還沒等到他回過神,就聽得面前的少女笑着道:“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說完,元傾直接從藍澈身邊走過去。
她沒時間在這裡陪智障浪費時間。
不管對方接二連三的接近她的目的是什麼,她現在都不想去招惹是非。
元傾離開的同時,藍澈也隨之回過神。
他轉身看着元傾走出校門,緊接着消失在視線當中,臉上的笑意瞬間全無。
“真不可愛。”藍澈說着回過頭,隨即朝着對面走過去。
而就在他經過一處轉角時,藍澈腳下的步子突然一頓,緊接着朝着角落的方向沉聲道:“你看到了,她對我並沒有興趣,所以別再找她的麻煩,否則的話……別怪我翻臉。”
……
元傾能夠感覺到,那道跟着她的視線,似乎在校門前遇到藍澈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看來她被盯上也許是跟那個陰魂不散的少年有關。
這麼一想,元傾倒也瞭然了幾分。
誰知道那個少年爲什麼一直盯着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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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傾回到江諭卿的家,遠遠地就看到江諭卿已經走了出來,此時正站在門前等着她。
“姑姑。”元傾上前,話落直接被江諭卿抱住。
江諭卿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元傾,此時見到元傾自然高興的很。
她將人帶進去後,直接把元傾按在沙發上休息。
“你再等一下,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之前聽說元傾會回來陪她一起吃晚餐,江諭卿當即決定親自下廚。
元傾坐下來,就看到江諭卿開始忙裡忙外,當即要去幫忙,不過卻跟之前一樣,被江諭卿攔住。
“你坐在那裡就行了。”伸手拍了拍元傾的肩膀,江諭卿說着已經進了廚房。
晚飯之後,元傾陪着江諭卿看電視聊天,江衍的電話也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元傾看到江衍的號碼出現,頓時坐直了身子。
江諭卿眼角瞥到元傾的手機屏幕,頓時笑着道:“江衍的電話?”
元傾點頭,緊接着站起身走到旁邊去接電話。
“在哪?”江衍的聲音有些輕,不過好在聽不出什麼異樣。
元傾點頭,“在姑姑那裡。”
“放假了?”
“嗯,正式上課之前有三天假期。”元傾聽着江衍的聲音傳來,只覺得心情大好。
江衍輕輕咳了一聲,“抱歉,忘記你應該剛剛結束軍訓了。”
“江衍?”驀地,元傾臉上的笑意收起。
“嗯?”
“你是不是受傷了……”元傾開口,這次卻不是疑問,從剛纔開始她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直到剛纔聽到江衍的那聲輕咳,她才確定,江衍那邊一定有什麼問題。
那一聲咳嗽顯然是無意識發出的,卻並不像單純的不舒服。
而到了江衍那樣的實力,已經很少會生病,除非是很嚴重的病情,至於那些傷寒感冒之類的症狀根本不會出現在他身上纔對。
就在元傾問起的同時,黎城江家。
江衍看着正在爲自己包紮傷口的季彥,嘴角輕輕動了一下,“只是小傷而已。”
季彥聽到江衍開口,拿着紗布的手下意識的向下一壓。
與此同時,江衍的嘴角則是輕輕扯動了一下。
他看向季彥,眼底滿是寒意。
而季彥則是朝着他一笑,不是說小傷麼?既然是小傷,能有多疼?
忍受不了?不存在的!
季彥雖然喜歡開玩笑,卻也有分寸。
剛纔那一下重手之後,季彥明顯收斂了很多,繼續小心的幫江衍處理傷口。
“真的?”元傾擰眉,她知道江少爺即便是受了重傷也不會坦白。
不過既然他敢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過來,即便不是小傷應該也不會太重纔對。
這麼一想,元傾稍微安心了些。
同時,江衍的聲音已經再次傳來,“之前去處理些事情不小心傷到了手,休養幾天就會沒事。”
元傾應聲,知道這個時候也問不出什麼,乾脆不再爲難江衍。
“元傾……這件事不要告訴姑姑,我不想她擔心。”江衍頓了頓,想着他受傷的事情若是被姑姑知道的話,估計連他父母那邊也會立馬等到消息。
如果那樣的話,就真的麻煩了。
“我知道,不會讓姑姑擔心的。”元傾應聲,頓了頓又道:“江衍。”
“嗯,我在。”
“好好養傷,別亂動,你這樣我會心疼。”
“好。”江衍突然笑了一聲,聲音低沉,卻格外的好聽。
許久之後,江衍看着暗下來的屏幕,嘴角的笑意卻沒有散。
打電話之前,他就已經想到也許會被發現,不過他還是沒忍住打了過去。
聽不到她的聲音會讓他不安,而待會兒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去辦,到時候怕是沒有時間打給她。
季彥看着江衍有些蒼白的臉上帶着的笑意,按着紗布的手一僵,緊接着冷哼一聲。
有媳婦兒的人果然很討人厭,明明兩個人不在一個城市,卻還能這樣每天虐狗,你們有想過單身狗的感受麼?
你們的良心不會痛的麼!
“你待會兒還要過去?”季彥幫江衍包紮好傷口,有些擔心道。
不是他不相信江衍的實力,只是這次的事情似乎有些麻煩。
江衍手臂上的傷就是爲了救人才留下的。
如果只有江衍一個人去也就罷了,偏偏還要負責去將困在裡面的人帶出來……
季彥雖然不懂術師的事情,只是這幾年卻也沒少聽江徹提起。
看着江衍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季彥下意識的感到背後一僵。
“什麼時候這麼擔心我了?”江衍看着包紮好的手臂,說話間輕輕動了一下。
確定傷口沒有裂開後,這才呼出口氣。
這次的事情算不上多難,只是之前大意了些,纔會被傷到。
江衍說着已經站起身。
季彥見此正要再說什麼,就聽得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緊跟着就見得江徹從外面走了進來。
江徹走進去,隨即站在江衍面前,“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你安心養傷。”
看着江衍手臂上的傷,江徹自然沒有辦法無視。
江衍是代替他出去纔會受傷的,一想到這一點,江徹只覺得一陣自責。
“這件事不適合你去。”江衍擡起頭,視線正對上面前的江徹。
江徹愣了兩秒,隨即搖頭,“江衍,這是爺爺的意思。”
“爺爺那邊我會跟他說。”江衍站起身,話落已經朝着門外走去。
季彥看着江衍離開,上前拍了拍江徹的肩膀,“這個弟弟的脾氣你還不清楚,他決定的事情沒人能改變,如果有……也要那個人肯勸才行。”
說着,季彥拿起桌子上的一盒藥,轉身朝着江衍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那藥是他最新配製的,對外傷的效果很好。
……
肖穎找了半個月也沒有找到那個那個小姑娘。
不過好在這個半個月裡她的運氣還算不錯,雖然沒有多少進展,倒也沒有什麼意外。
另一邊,顧筱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終於被允許出院。
程峰定好了時間來接她,只是還沒等到程峰出現,顧筱的病房外竟然已經站滿了人。
助理看着那些守在門外身型高大的黑衣男人,只覺得一陣恐懼。
她想要上前,卻又害怕那些黑衣男人會對她動手,最後只能在對方的怒視下,安靜的站在一旁等着。
病房裡。
顧筱看着坐在對面的女人,眼底的寒意已經快要蔓延出來。
“顧筱,真是好幾不見。”女人突然擡起頭,視線落到顧筱身上的同時,眼底則是閃過一絲怨毒。
“有什麼話就快說。”顧筱擰眉,她一點也不想看到這個女人。
女人突然發出一聲冷笑,紅色的裙襬隨之輕輕動了動,“沒有了那個人的幫助,你果然什麼都做不好,這才幾個月的時間,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若是被她知道你現在混的這麼慘,說不定會直接從棺材裡跳出來。”
女人說着再次發出一聲冷笑,“不對,我怎麼忘了,那位早已經屍骨無存,就算是有棺材那也是一副空棺而已,想爬都爬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