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人的脣都變得紅腫起來,韓斐彬才夏芝蘭放開說:“這樣就算你到地府裡也能記得我的吻了!”說罷,便含淚離開了。
那些平時受過夏芝蘭恩惠與關照的大臣都紛紛爲他抱不平,並聯名上書要求青戟將軍查明真相,但聯名書卻被宰相潘仁貴扣下了。
於是,眼看着夏芝蘭受冤枉,就要被推上刑場,青戟坐立難安,食不知味,每一條證據都對她十分不利,現在就連皇上都不相信她了,青戟有好幾次,特意去找皇上求情,嘴皮子都磨破了,但卻毫不起作用,無計可施之下,青戟只好扮成夜行俠,趁夜深人靜時潛入了關夏芝蘭的地牢……
再說,夏芝蘭被單獨關在牢房,這個牢房除了她沒有別人!這牢房雖然簡陋,除了一張稻草鋪成的牀,一張矮凳和一張破桌子外,什麼都沒有。但至少沒有和其他烏七八糟的什麼殺人犯鎖在一起,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了。
一日三餐也按時送來了,不管怎麼說,畢竟是前御史大人,所以食物的供應也比她曾在監獄中看到的要好了很多。可夏芝蘭還是沒有食慾。
夏芝蘭靜靜地躺在稻草鋪成的牀上,嘴裡銜着一根稻草,美麗的大眼睛緊閉着,長而卷濃密的睫毛低垂着,柳眉微鎖着,頭腦中一片空白。
不知道皇上究竟打算把她怎麼樣?被關在這裡,斷絕了一切消息的來源,不知道是否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她也不曾寄希望於青戟將軍會爲她做些什麼,只希望對她的審判快些來。死,或是終身監禁。不管怎樣,事情總得有個着落,至少不象現在,懸在半空中,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從外面傳來一陣巨響,緊接着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再接着是守衛沉悶的求救聲。
這一系列的異常的聲響,令夏芝蘭這才反應過來,她從牀上爬起來,頭上還沾着可笑的稻草,她走到牢籠的欄杆前,伸頭朝聲音傳出來的方向眺望,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正在這時候,牢籠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一個黑影飛速地闖了進來。
“誰?”夏芝蘭看到有人潛入正想大叫,那個黑影像一頭黑豹一般撲了過來,飛速地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小聲道:“不要出聲,是我呀!”說罷,黑影扯下矇住臉的面巾。
夏芝蘭定睛一看大驚道:“青戟將軍?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知道你一定是被冤枉的,所以來救你出去!快跟我走!” 青戟不由分說,拉起夏芝蘭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夏芝蘭卻毫不領情地甩開他的手,走到牢房內那張破舊的木凳旁邊,一屁股坐了下來,搖搖頭道:“我知道你一向都很關照我,但是我不能跟你走,否則便成了畏罪潛逃了!”
“我會仔細地調查這件案子,替你洗脫罪名的,你現在先跟我走,保命要緊,不要再固執了!” 夏芝蘭的固執令青戟十分着急。
“你怎麼就那麼固執呢?你還是先逃到我的府邸裡先避避風頭吧!至少那裡很安全,你呆在那裡很安全,沒有人敢搜逃犯,搜到我的府上!”
“不行,這絕對不可以,我要是越獄的話,豈不是等於自己招罪了嗎?韓大哥要知道我逃出來一定會很失望的!”
“又是皇上!你就不能爲自己着想一下嗎?皇上心裡根本沒有你,他已經不是你以前那個韓大哥了,他早就變了!甚至爲了保住自己的威嚴,不惜犧牲你來殺一儆百,你還對他那麼念念不忘?”
夏芝蘭不可思議地搖頭道,聽了青戟的一番話,她胸中隱隱抽痛着,淚水悄悄地爬上的美麗的臉龐。“韓大哥不是那樣的人,他只是一時被小人迷惑了雙眼,他不是已經下令重新調查此案了嗎?”
“重新調查此案?你別傻了,宣判結果都已經出來!重新調查此案只是一個幌子而已,他只是爲了給聯名上書的大臣們一個說法,才這樣做的!”
“不,我不相信韓大哥真的只是爲了給聯名上書的大臣們一個說法,才重新調查此案的。我深信韓斐彬一定是還信任我,纔會想要重新還我一個清白。所以,我決定慢慢等待韓大哥重新信任與親近我的那天到來……”
“你不要做夢了……皇上已經下了宣判結果——後天就要將你處死了!” 青戟看夏芝蘭滿臉呆然的樣子,之前爲她揪緊的心突然又是一縮,他雙手緊緊攥着她纖弱雙肩,劇烈搖晃,似乎想將她從幻想中搖醒。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騙我……”淚痕未乾的夏芝蘭捂着耳朵,不斷地搖着頭,劇烈的晃動讓她眼眶中的淚珠簌簌落下,飛落在地上,悄悄蒸發。
“我爲什麼要騙你,要不是因爲這樣,我也不會冒險潛入地牢來救你,不要再說了,沒有時間了,我們塊逃走吧!要是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不,我不走,要走的話,你自己一個人走好了!我就算是死也要在這裡等韓大哥來,我要親自問清楚他,到底是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青戟將軍見夏芝蘭執意不肯走便點了她昏睡的穴道,並把她扛在肩膀上逃出了地牢。
青戟將軍抱着夏芝蘭逃回自己的府邸,並把她安置在一個密室裡以確保不被人發現。
青戟將軍看着夏芝蘭昏睡的樣子,她微微側首的睡態,猶如水中靜靜綻放的白蓮,傳出均勻柔和的鼻息,薄而透的朱脣微微抿着,纖細柔荑自然垂於體側,瀑布一般的長髮散了開來,髮梢順着牀沿落在地上。微風透過窗戶吹來,柔柔的長髮隨風飄動,仿若綢般滑散。
青戟將軍盤腿坐於牀邊,靜靜看着牀上躺着的可人兒,他心潮澎湃不已,忍不住摸了摸夏芝蘭美麗的臉道:“你知道嗎?自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愛慕你。我一直壓抑着自己的感情不敢表白,你知道這種滋味有多痛苦嗎?!”
原來,青戟將
軍第一眼見到夏芝蘭時,便被他的美貌打動。後來同朝爲官發現夏芝蘭與自己許多對朝政的見解一致,也被夏芝蘭和善寬厚的爲人所深深吸引。無奈皇上與夏芝蘭關係甚爲曖昧,使他沒有機會接近夏芝蘭。
這次夏芝蘭被陷害,青戟將軍率先發起聯名上書要求皇上查明真相,但卻不知聯名書被宰相潘仁貴扣下了。青戟將軍氣憤韓斐彬的無情,同時也慶幸正是韓斐彬的無情,使他有機會接近夏芝蘭。
這時,夏芝蘭長而卷的睫毛輕輕顫動,猶如展翅的蝴蝶,也許是青戟剛纔眷戀的觸碰不夠輕柔,驚醒了牀上之人的夢,牀上的人兒面色漸漸紅潤,靈動的眸緩緩張開,深褐色的瞳就是這世上最美的寶石。
吃力地想要睜開沉重的眼睛,夏芝蘭揉揉發脹的腦袋,卻被眼前的置身的陌生環境嚇到,她驚恐地扭頭,望到了一邊靜觀的青戟將軍,顧不得心中的不解脫口而出。“這裡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我的府邸,你放心!這裡很安全,你可以在這裡先避避風頭!”青戟微笑着說,語氣裡盡顯溫柔十足。
“不行我得回地牢,韓大哥要知道我逃出來一定會很失望的!”夏芝蘭勉強地支撐起十分虛弱的身子,強硬要下牀。
“你這麼那麼傻非要回去送死呢?” 青戟急忙扶住夏芝蘭,阻止她強行下牀。
“我不是回去送死,我是要回去向韓大哥解釋清楚一切!我就這樣不聲不響地逃獄,他對我的誤會豈不是越來越深嗎?”
“你別傻了!皇上要是肯聽你解釋的話,就不會把你打入死牢了!你安心在這裡修養,我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會幫你洗刷冤屈的!”
“可是……”夏芝蘭還想說些什麼,不料被青戟點了昏睡穴,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韓斐彬得知夏芝蘭逃出地牢的消息很氣憤。他責備道:“蘭兒這傢伙爲什麼不相信我?我說過會重新調查還他公道的,他居然越獄了。這樣叫我如何說服那些大臣,如何幫他洗脫罪名呢?”
正在這時,宰相潘仁貴參見,上奏道:“皇上,我聽說御使畏罪潛逃了?您得下命派人把他抓回來,否則皇上的威嚴何在?朝中上百大臣如何服氣呢?”
韓斐彬沒有辦法只好照宰相潘仁貴說的,下令捉拿夏芝蘭。韓斐彬表面上說是追拿夏芝蘭,背地裡卻悄悄調查朝廷裡可疑的大臣們的秘密,想借此找到真正的兇手。但是一個星期過去了還是毫無頭緒,而宰相潘仁貴等一幫人“以畏罪潛逃罪加一等”的理由,要求韓斐彬對夏芝蘭加重刑法,並立即找出她將她問斬。
夏芝蘭被青戟關在“將軍府”裡,還派人看管着她,害她一步也無法離開。夏芝蘭心焦如焚,她知道陷害她的人一定會以“以畏罪潛逃罪”作爲藉口,使她罪加一等。而她又無法去向韓斐彬解釋,所以一直鬱鬱寡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