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形大漢不願意因爲他自己一個人過失,而讓全家人遭厄運,跟着他一起陪葬,想到這裡,他集中全身的力氣,將之前就藏在牙齒中的毒藥丸咬碎,以求一死。
他是死士,如果沒有完成任務,或者是落入敵人手裡被俘虜,都必須有自殺的覺悟,因爲,如果他不死,他的家人就會被人殺死。所以,橫豎都是死,與其被敵人折磨而死,還不如自己了斷算了。
彪形大漢靜靜地把藏於牙齒中的毒藥咬碎,然後,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着死神的降臨……
“怎麼?”那個彪形大漢看起來似乎不太對勁兒,原本哀怨的眼神現在換上了一股壯士赴死般的神情。
“該死!”他居然要尋死?看來這個彪形大漢真是一個硬漢子,不行,他是唯一的線索,只有通過他纔可以打探出黑衣蒙面人的來頭和下落,這麼重要的人質不能死掉。
青戟將軍來不及多想,一看到彪形大漢行動有異,一個箭步上前想要阻止他的自殺行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烏黑的血順着彪形大漢的嘴角汩汩而下,他的皮膚頓時呈紫黑色,眼睛,鼻孔,耳朵裡均流出黑血。他痛苦地呻嚀着,全身肌肉顫抖,吐白沫,吞嚥困難,呼吸困難,最後,全身抽噎,兩眼一翻,再也不動彈了。
夏芝蘭急忙探向彪形大漢的鼻子,這才驚覺他已經沒有鼻息了!他已經死了,以他死前的症狀來看,他是服毒而死的。
該死的,這麼重要的人質就這樣死了,打探黑衣蒙面人的來頭和下落的線索就這樣斷了!冷臉青戟將軍不由得緊皺了眉頭,咬牙道:“該死!他居然自殺了!”
夏芝蘭也嘆息地搖搖頭,說道:“以他症狀來看,他是把事先藏在牙齒中的毒藥咬碎,服毒自殺的!看來他是死士,遇到不得已的時候,就咬碎口中的毒藥自殺!”
“該死的,黑衣蒙面人到底是何許人物,身邊竟然會有死士,替他效命!” 青戟將軍劍眉微鎖,一隻手託着下巴,百思不得其所。
“不知道,但是在我暈迷的時候,我隱約聽見他與彪形大漢的對話,他自稱本王,而彪形大漢則稱他做大王!”夏芝蘭回憶起她在昏迷時候隱隱約約聽到的稱呼,不由得質疑起來,她把自己的質疑對青戟將軍說了出來。
“看來這個黑衣蒙面人的來頭一定不小,他一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說不定他是官場裡的人物,而且,從他看見我那驚詫的眼神看來,他必定也認識本將軍我!一般見過
我面目的官員,必定是經常能夠入京面聖的官員!因此,可推斷那個黑衣蒙面人的官職一定也不小!”
“不,雖然他蒙着臉,而且光線黑暗,看不清他的模樣,但是我注意到了他的眸子和一般的人不一樣!一般的中原人的眸子都是黑褐色的,可是那個黑衣蒙面人的眸子卻是墨綠色的!朝廷中不都是中原人嗎?他不是中原人,所以,我認爲他應該不是官場中人!”
青戟將軍聽夏芝蘭這麼一說,也點點頭,表示同意她的觀點:“你說的沒有錯,朝廷中的官員的確都是中原人,你說他的眸子是墨綠色的,如果,他當真是朝廷中的官員之一,應該會很特別,我應該會有印象,可是,在我的印象中,朝廷中的確沒有這麼一位眸子是墨綠色的官員!”
“沒有錯,他不僅眸子是墨綠色的,而且說話一口異國腔調,我敢打包票,他一定不是本國的人!會不會是敵國的間諜?”夏芝蘭一邊說着,一邊揣測着黑衣蒙面人的身份,她越來越害怕:如果,那個黑衣蒙面人當真是敵國的間諜的話,那麼韓斐彬的處境豈不是相當危險嗎?
“青戟將軍,您既然是韓大哥的親信和得力助手,我求求您一定要幫幫他!這個黑衣蒙面人的身份不是那麼簡單!最近又發生了那麼多複雜和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擔心那個黑衣蒙面人可能是敵國的間諜,妄想挾天子以令諸侯!我好怕他會偷偷地對韓大哥下毒手……”
“你放心吧,保護皇上的安危是我的責任,我一定不會讓皇上涉險,倒是委屈了你!你爲了庇護皇上險遭黑衣蒙面人的毒手,皇上有你這麼一個好兄弟,我很感動!” 青戟將軍拍了拍夏芝蘭的肩膀,欣慰地說道。
“我身上這點皮肉之傷算不了什麼!” 夏芝蘭拍拍胸脯,用略帶英雄氣概的強調回答着,突然間,她彷彿想起來什麼,她走進那個炭火依然鼎盛的大鼎面前,然後,拾起丟在大鼎腳下的沾滿她自己鮮血的鐵印子,仔細地端詳了一番。
夏芝蘭發現在鐵印子的背面刻着一個如蚊蟲般大小,令人看不懂的甲骨文字,這個字到底是什麼字?有着來頭?!意味着什麼?!她卻不得而知!!
夏芝蘭把那枝鐵印子拿到青戟將軍面前,“青戟將軍,你看看這個鐵印子的背面刻着一個甲骨文字,但是我看不懂這是個什麼字?”
青戟將軍接過夏芝蘭手中的那枝鐵印子,將它仔細端詳了一番,摸着下巴揣摩道:“這個字看起來貌似“潘”字,但我又不敢確認!把這枝鐵印子帶
回去給翰林院的大學士看看吧,他學富五車,學識淵博,相信他一定可以看出這個字裡面有什麼涵義!”
“青戟將軍言之有理!爲何我就沒有想到呢?!暴雨貌似已經停了,走吧,我們一起回去吧!” 好不容易找到一絲線索,夏芝蘭興奮萬分,他奪過青戟將軍手中的那枝鐵印子,不顧自己身上還傷痕累累,就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朝破廟的門口走去。
青戟將軍見狀,急忙走上前攙扶住夏芝蘭,關心地問:“你的身體不要緊吧?還支持得住嗎?!不行的話,在這個破廟中再休息多一會,不要太勉強!”
“我沒有事!這點小傷難不倒我!再說,將軍大人已經給我塗抹了西域最好的金創藥,我現在身上的傷口已經無大礙了,您不必替我擔心!倒是追查黑衣蒙面人的身份要緊,我們趕緊返回皇宮吧!”
“不,我們暫時不回皇宮,皇上被黑衣蒙面人刺傷,不宜長途顛簸,再說,我也擔心暴露皇上的身份會引來再次的刺殺,於是,把皇上安置在山谷下的一個小村莊裡療傷!”
聽見韓斐彬受傷,夏芝蘭不由得心中揪着一痛,擔心地追問青戟將軍:“韓大哥傷得嚴不嚴重?現在怎麼樣了?!”
“你放心,皇上已經沒有大礙了,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惦記和擔心你。他千叮萬囑讓我務必要儘快救出你呢!”
夏芝蘭聽說韓斐彬的傷勢已無大礙,懸在半空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儘快地見到自己朝思慕想的韓大哥,於是,她急切地懇求青戟將軍道:“他沒有大礙我就放心了,走,快點帶我去見他吧!”
“好的,我的汗血寶馬就拴在門口的大樹下!走吧!” 青戟將軍說着,攙扶着一瘸一拐的夏芝蘭走出了這座荒廢的破廟,來到了門口的大樹下。
大樹下果然拴着一批汗血寶馬,只見它身材強壯彪悍,四肢矯健,有着光澤的漂亮鬃毛,雖然外面依然下着豆大的雨點,但它依然風姿不減地傲立於風雨中。
青戟將軍走上前拍了拍那匹汗血寶馬的臉部,撫摸了一下它溼漉漉的鬃毛,略帶歉意地說道:“辛苦你了!接下來我們要出發了噢!”
青戟將軍將傷勢不輕的夏芝蘭扶上馬背,自己則輕輕一躍,輕鬆地就騎上馬背,然後,他抓住繮繩,猛踢了一下身下馬匹的肚子。
那匹馬擡起馬蹄,發出一聲長嘶,以飛一般地速度往目的地馳騁而去,馱着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幕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