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放開我!我剛纔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相信你也聽得很清楚了,我們不適合再擁抱!”慕雪以爲他又固執了,害怕地更加用力掙扎,但他抱得太緊,她連掙扎的縫隙都沒有。
“我相信,這世上沒有誰比我們還適合擁抱!”雷厲風堅定的說,本來他是打算放棄了的,可是揚揚的死而復生讓他明白,他們之間根本就剪不斷,“雪兒,我問你,如果我們的揚揚沒有死還回到我們身邊了,你會收回剛纔在手術室外說的那句話嗎?”
慕雪不再掙扎,怔怔地看他,“別再自欺欺人,癡人說夢了。”
“你只需告訴我,會不會?”雷厲風執着地要答案。
“哪一句?”慕雪冷聲問。
“所有不適合在一起的話。”
“……不會。”慕雪沉思了下,擡頭,決絕到底,“即使揚揚還活着我們也不會在一起了,不可能因爲揚揚還活着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雷厲風失望地放開她,早知道答案是這樣的,還是一次次的不死心。
“進去陪揚揚吧。”他揮手,然後轉身走了。
慕雪看着他的背影,心裡頭覺得空空的……
“不要命了,我精力再好也不能讓他這麼操啊!”關靖氣喘吁吁地抹着汗癱倒在籃球場邊的草地上擰開礦泉水瓶兜頭灌下,然後甩去髮絲上的水珠。
“我覺得還好了,至少比起他追究你讓我們上門去找他那筆帳。”歩槿寒也抹着汗,一口氣喝完一瓶水,才慢條斯理地道。
“你還敢說!兄弟是用來出賣的嗎!”關靖把手上的空瓶子扔過去。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是啊,難道只有你不覺得?”歩槿寒伸手接了個正着,一個瞄準,投入垃圾桶裡。
關靖氣得無語,都交的什麼損友!還能不能當一輩子的基友了!
“你說,他今天又受什麼刺激了?沈星河不是已經沒事了嗎?他的養子也脫離危險了,別跟我說是慾求不滿。”打死他都不信,連碰都沒得碰,哪來的不滿。
歩槿寒瞄了眼和齊修還在玩命灌籃的雷厲風,“我總覺得他今天不是來發泄壓抑的。”
聽歩槿寒這麼一說關靖腦袋也轉起來了,“對,這次是他親自上門把咱們拎過來的!”
往常他都是先到場地,然後一通電話,一貫冷冷的口吻,“來不來?”然後,他們本着好基友的心態,不管你是正上廁所到一半,還是正在女人身體裡馳騁都得馬不停蹄地趕去會合。這一次,很明顯大大的不同。
“他上門的時候我們剛吃完飯,看到小公主還抱着轉圈圈,親得我家小公主滿臉都是他的口水,更詭異的是,他笑了,而且大笑的那種。”歩槿寒回憶起兩個小時前的場景,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你還有小公主讓他抱,你知不知道他直接踹開我的門我正和女人打得火熱被他這麼一踹,都踹軟了!”關靖怨念地說,“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跟我勾肩搭背!你說,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雷厲風啊,一向冰山自詡的男人,冷靜得連他們做基友的都怕怕的男人,突然間這麼熱情,不是吃錯藥就是跟某個靈魂互換了。
歩槿寒含了一根草在嘴裡望着球場上打得不知疲倦的男人,得出結論,“有貓膩!”
“前所未有的貓膩!”關靖肯定的附和。
然後,兩個大男人相視一眼,起身快步走向球場上的男人,一把架空。
“二位是要幹嘛?”正搶到球打算投籃的齊修不解地問,終歸還是人家的特助嘛,這時候總得擺出如臨大敵的模樣。
“喔,突然情感爆棚,想跟兄弟傾訴傾訴!”關靖道。
“情感這玩意你有嗎?關先生!”齊修抱着球跟上,關靖可是他見過的最風流卻又不下流的貴公子,情感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真的太糟蹋了。
兩人壓着雷厲風回到原地,像卸貨一下丟開,他們很清楚若雷厲風反抗的話是沒得聊的,很高興,他也同意聊一聊。
“我和關靖一致認爲你今天不同尋常。”歩槿寒把毛巾和水扔給他。
“我隱約也這麼覺得!”齊修也趕緊湊過來。
關靖白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覺得?跟屁蟲都做得不稱職!”
然後,三個男人各據一方,六隻眼睛齊刷刷落在正不緊不慢地擦汗喝水的雷厲風身上。
雷厲風才知疲憊地躺在草地上望着紐約的天空,吐出一個讓他們三人差點吐血的字,“美!”
“會這麼說是不是代表你今天心情也美美的?”關靖問。
乾嘔一聲,“關,你能不那麼小姑娘家家的嗎?混女人堆裡混久了也娘了是不!還美美的,噁心!”
“這不叫娘,這叫萌!”關靖很認真的抗議。
歩槿寒和齊修一致認爲,這廝最近一定正勾搭上一個有着少女心的女人,還萌萌噠,別浪費他們的雞皮疙瘩了好麼!
“我說你們是不是搞錯對象了!”關靖指着躺在地上安靜的冷男子。
“雷,兄弟的體力也不是可以隨便榨的。”歩槿寒清了清嗓子,迴歸正題。
雷厲風緩緩坐起來,看向他們,“你們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麼?”
咚!咚!咚!
三個男人好像都聽到自己的下巴落地的聲音。
“也就是說你今天不是心情不好?”關靖提高分貝,那他們剛纔打得那麼不要命做什麼,真嫌體力沒地撒了?
雷厲風冷冷白了他一眼,“誰說只有心情不好才能打籃球?”
絕倒!
“你火急火燎地把我們拎過來總不能是突然心血來潮想出汗吧?”歩槿寒已經在爆發邊緣了,他捨棄了陪小公主數星星的時間跑來陪他發泄情緒,他倒好,壓根就沒事!
歩槿寒和關靖狠狠瞪向齊修,最不稱職的就是他!齊修很冤枉,他被勒令跟着慕雪,然後回到醫院後,等大boss出來時雖然臉色還是很冷但掩飾不掉滿面春風,他想,楊楊少爺一定沒事了!這情報也沒錯啊!
“心情太好也是需要發泄的。”雷厲風起身,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好兄弟。”然後轉身離開。
“心情太好?”餘下的三個男人詫異地異口同聲。
“齊修,他是不是終於和慕雪搞上了?”歩槿寒和關靖馬上攻擊齊修,他們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了。
被壓在身下的齊修大喊,“不是啊!慕小姐目前對boss是陌生人的模式,我也很好奇boss到底爲什麼心情這麼好。”
完全好到爆棚了的樣子!
無利用價值了,歩槿寒和關靖一同扔開齊修,一臉白費力氣的表情。
“那到底是什麼?當年他的小星星死而復生時他都沒這樣吧?”歩槿寒音落,兩人又看向齊修尋找答案。
齊修拍了拍球衣上的草屑,拿起運動袋扛肩上瀟灑的攤手,“反正我知道是沒有。”
“靠!看他那樣子明明是發現什麼秘密了而且還是好事情想跟我們分享卻還故弄玄虛,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關靖對着那個背影不客氣地罵。
“難得他心情這麼好,是不是該討回咱們這些年來故意輸掉的球了?”歩槿寒看向關靖,壞壞地眯起眼。
關靖也勾起脣,然後看向齊修,“齊修,這幾年你也被操得夠嗆的吧?”
“說什麼操,那是職責所在。”齊修不屑地瞪了眼過去,然後也扔下運動袋,“不過,還是有點的。”
大boss今天心情好啊心情好,既然步和關兩位先生都不怕死了,那他更不能怕了。
於是,三人分頭行動,包抄了站在車子旁的男人,硬是拖回戰場。
“雷,該算算賬了。”歩槿寒手裡拍着籃球,然後扔向他。
雷厲風接了個正着,挑眉,“怎麼算?”
他冷冰冰的氣質真的是三人幫裡能讓人最快記住的一個。
“十個球定勝負,你輸了就得幫我們做一件事。”關靖勢在必得的道。
“先說好。”雷厲風看向歩槿寒。
“就勉強想在那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跟你做鄰居。”歩槿寒露出儒雅的笑。
雷厲風又看向關靖。
關靖超常發揮了他的大腦,想了又想,思了又思,拽拽地道,“雖然吧,你這個人對兄弟有那麼一丟丟的差強人意,不過我也勉強當你鄰居吧。”
歩槿寒盯上的地盤準不會差,何況還得靠雷出手纔拿得到,絕對是寶,跟風準沒錯!
雷厲風瞭然,又看向齊修,“你呢?”
齊修心尖一顫,“呵呵,boss,其實我跟他們不是一路的,但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也讓我當你們的區友好了,晨曦回孃家也方便是吧。”
奸!
歩槿寒和關靖同時嘖了聲,居然出賣他們的同時還不忘收好處,打起親情牌來了。
“好,贏了我就行!”雷厲風勾脣,籃球在寬大的手掌下運轉自如。
“有沒有覺得他那句話翻譯過來就是:好,贏了我我賞你們一人一塊地?”關靖對歩槿寒說。
“那就等着領賞吧,小關關!”歩槿寒大笑調侃。
“我會記得多領一塊,然後告訴你家小白兔你在外面金屋藏嬌!”關靖也不遑多讓。
比賽就這樣熱熱鬧鬧地開始了,齊修雖然也有份拿好處,但還是跟雷厲風並肩作戰。這時候什麼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都是放屁,場上廝殺得那叫一個激烈,不留餘力地追逐着。
很快,歩槿寒和關靖這邊以四比零遙遙領先,但就在他們暗自得意,以爲那塊地馬上就可以收入囊中的時候,情勢就在雷厲風邪邪勾脣的那一刻開始來了個大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