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就靠着玄關的牆失魂落魄地坐着,臉色蒼白,淚痕早已乾涸,從她的穿着來判定極有可能坐在這裡坐了一夜!
“小雪,怎麼會這樣?”顧淮恩彎腰握住她的手,好冰!
慕雪空洞的眼睛轉動了,緩緩看向顧淮恩,悽然一笑,“學長,我又輸了,原來我做不到,我沒法像那個女人一樣爲了得到雷厲風而不惜傷害自己的兒子!即使那個孩子不是我的,我也做不到啊!我不敢想如果我再繼續報復下去,軒軒是不是還會受到更大的傷害?所以,學長,我不恨了,我不敢恨了!”
“好,咱們不恨了,不恨了。”顧淮恩把她擁過來,讓她趴在自己腿上,心疼地安撫。
“小雪,不恨了也不愛了好不好?”那個男人永遠都能帶給她傷害,爲什麼她還要愛?
“……好。”趴在他膝上的慕雪虛弱地應了,不愛了,再也不要愛了,他哪點值得她愛了,不值得!
顧淮恩清楚,她只是傷心之餘說說的,如果她做得到那他也做得到了。
如果說愛就愛,不愛就不愛,那還稱得上是愛嗎?
歩槿寒和關靖都在,三個男人圍着一幅畫凝眉深思。
這幅畫就是被雷厲風一開始丟棄到角落的那幅畫。
“你說這幅畫是前段時間匿名收到的?而且還跟昨晚發生的一切一模一樣?”歩槿寒問道。
“沒錯,面具、衣服、髮型都一模一樣,就連裡面的一草一木都像是相機拍下的。”雷厲風指着畫裡的東西道。
“這世上還有膽子這麼肥的人敢設計你?但是目的何在?”關靖道。
這就是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三人又看了看畫,忽然,不約而同眼底閃過一抹光芒,相視。
“不!不可能是她!”雷厲風立馬否決。
“你也想到了。可是,對我家地形這麼瞭解的除了熟人沒有別人,再說了,從畫風來看你覺得像誰?然後是整件事的結局是什麼,擺明了就是要讓大家看到慕雪的真面目!那麼畫這幅畫的人是誰答案已經昭然若揭!”歩槿寒把整件事連起來分析道。
“雷,會不會,星星根本就是對你……”
“不可能!她已經正式入我雷家戶籍,成爲我法律上的家人了,如果是這樣那她當年大可不必答應!”雷厲風堅決否認。
“那如果是因爲她清楚你心裡只有慕雪了而換這種方式留在你身邊呢?”歩槿寒道。
“不!不會的!我在星星身上完全感覺不到半點男女之情,不可能是那樣!”雷厲風依然堅定。
“好吧,那你要不要親自去問問她?”歩槿寒指了指桌上的畫,所以說嘛,他哪有看走眼的時候,慕雪根本就還是當年那個好欺負的慕雪嘛!
難怪昨晚雷厲風當場發飆了,如果換做是自己的女人承認,他可能會氣到肺要炸了。
慕雪休息了一上午後,下午才進的公司,沒想到有個人已經早早出現在她的辦公室裡了。
她表情冷漠地走進去,直接站在他面前,冷冷道,“我已經跟我父親說清楚不用你來幫我了,而他也答應了,你沒接到電話嗎?”
治療自己的最佳方法就是不要再讓他在眼前晃,避免惦着,念着。
“我做事不喜歡半途而廢。”他擡頭,冷聲道。
“這是我的公司我說了算,現在,請你離開,以後不要再來!如果你再來我會讓警衛阻止你!”慕雪指着門口強硬地道。
“我想待的地方還沒有待不下的,如果你希望這裡直接成爲我的話。”雷厲風毫無退讓的意思。
慕雪當然知道他說到做到,她強忍地閉上眼,做了個決定,“那好,半個月,我要公司上市,到時候你沒理由再逗留!”
說完,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專心辦公,逼自己專注,不讓自己有一絲絲的時間去胡思亂想。
“軒軒沒事了。”他忽然說。
慕雪翻開文件的動作頓了下,隨即無視。
“你沒有什麼話要說的?”
慕雪擡起頭,“該說的我昨晚已經說完了,雷先生,希望你尊重我的工作時間!”
“慕雪,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
她像什麼關他什麼事!
慕雪繼續無視他,但是他不放過她。
“像一隻受傷的狼,在努力刨洞自我保護,你壓根就沒真正正視自己內心的問題!”
砰的一聲巨響,慕雪把文件拍在桌上,冷冷瞪向他,“我都說扯平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是不是也要我讓他們推下水一次才行!可以啊,馬上安排,跳海都行,只要你們別再出現在我面前,這樣可以了吧!”
雷厲風黑眸一冷,一把將她扯過來,“你有多憤怒就表示你有多不甘,你問問自己的心真的放下了嗎?如果真放下了爲什麼還是這樣一副全世界都欠你的樣子!”
“可笑!難道我連憤怒的資格都沒有了!放手!”慕雪冷笑,用力甩開他的手。
雷厲風也如她所願的鬆手了,“明知道自己也討厭爲什麼還要做?慕雪,你現在所有的痛苦都是自找的!”
一句話如同踩到了慕雪的底線,她憤恨地抓起文件砸了過去,“雷厲風,你混蛋!你沒有資格這麼說!沒有資格!”
雷厲風一把揮開砸過來的文件,陰鷙着臉步步逼她,“對!我混蛋!不止混蛋在你眼裡還是個強姦犯!在你這裡我還敢談什麼資格?”
慕雪被他困在辦公桌前,顫抖着看他壓過來的臉,很冷,也很怒。
“走開!”她強撐着氣場命令。
雷厲風非但沒走開反而狠狠擭起她的臉,“我掏心掏肺,你卻沒心沒肺!慕雪,你這四年東西學了不少,怎麼就沒學會見好就收?”
“對你,不稀罕!”慕雪別開臉,冷硬地道。
“是嗎?我真想挖開這顆心,聽聽它是不是這麼說的!”音落,大掌覆上了她的左胸房,俯首也吻住了她的耳垂。
“你別碰我!”慕雪使勁掙扎,他卻像頭野獸一樣在她頸畔留了痕才退開。
“疼嗎?”他問,帶着嗜血的笑。
慕雪撫着被他咬到的地方,狠狠瞪他。
“原本不用受疼的,你仔細想想,是不是自找的?”雷厲風留下這句話後拿起外套就走了。
辦公室裡,慕雪癱坐在地。
不用他說她也知道,她一直都在自作自受!一開始不是抱着報復的心態答應給他機會,也就不會有後來的眷戀和不捨,沒有一次次逃避自己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心就不會落到這種境地。
對!沒錯,她就是自找的!怨不得人,怨只怨她自己犯賤,一次又一次愛上他!
謙和畫廊
“那個男人坐在那裡好久了,要不要再上去問一下他有什麼需要?”店員一道。
“問過了,他似乎不喜歡人去打擾。”店員二道。
“他長得還真帥,是我見過最帥的東方男人了。”店員一花癡地道。
“嘖!那雷先生呢?他排第二了?”
“纔不!這位先生跟雷先生都並列第一,他們的帥是不一樣的,你沒看到嗎?這個男人,能用在女人身上的字眼都能用在他身上!”
“哼!再喜歡也不是你的!要不,你上去試試?”店員二慫恿道。
“去就去!”店員一說完躍躍欲試,但才上前幾步,男人已經起身動手扣西裝釦子,邁步走向門口了。
兩人只能傻愣愣地看着帥哥走出視線,上了豪車。
就在豪車剛開走不到一分鐘,她們的老闆就來了。
“沈小姐,剛……”店員一想稟明剛纔看到的帥哥,卻被店員二扯衣角,她連忙住了嘴笑着說,“沒事沒事。”
對喔,她們是打工的,不能讓老闆知道她們上班時間發花癡。
沈星河疑惑了下也沒再多問,轉身準備去教室教學,她平時都是看自己的時間來排課的,報她課的學生們也很諒解。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車子停在了店門外,兩個店員看車子就知道來大買家了趕緊站在門口歡迎,只是,車上下來的人讓她們愣了一下。
“老闆,雷先生來了。”店員一趕緊叫住要走的沈星河。
沈星河回頭,果真看到雷厲風走進來了,手上還拎着一副畫。
“風哥哥,怎麼來了,這幅畫是……”她迎上去。
雷厲風把畫往櫃檯一放,掃了兩個店員一眼,她們立馬懂了,閃得遠遠的。
“這幅畫是你這裡的吧?”雷厲風扯開了包裝紙。
沈星河一瞧,臉色煞白,“這不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嗎?怎麼會?”
“星星,你不認得這幅畫?”雷厲風蹙眉。
沈星河搖頭,“不是我畫的啊,而且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畫風雖然像我的沒錯,但是你仔細看它畫得比我畫的還要傳神。”
沈星河拿來一副自己畫的畫作對比,雷厲風仔細一看,還真是。
“不是你畫的,那是誰畫的?怎麼會用的是你店裡的材質裝裱,畫風也相似?”
“會不會是那天晚上有行家看到之後便把它畫下來了?”
“不是!這幅畫我半個月前就收到了,畫中所畫的在悠悠的派對上果真發生了。”
沈星河嚇得倒退一步,“那這是怎麼回事?是誰在警告你嗎?又爲什麼是軒軒?”
“別慌,起初我也以爲是這樣,所以有派人暗中保護你們,除了你跟我在一起時沒有。”雷厲風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像歩槿寒他們說的那樣。
沈星河忽然像想起了什麼,再一次上前端詳那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