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楊的精力果然很旺盛,兩個大人都精疲力盡了他卻還興高采烈地拉他們玩了一個又一個,週末也有活動評選今天最幸福親子家庭,而他們,很幸運的入選了,在領獎的時候負責頒發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們都嚇了一大跳,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她是公司的老闆,而雷厲風由於在公司走動得多了大家也把他當二老闆了,看到兩位老闆出現,要是她應該也會嚇到吧。
四點多,楊楊抱着意外得來的獎品由他的管家接走了,少了楊楊一下子好像少了什麼似的。
“你手機裡的東西已經拷貝出來了。”雷厲風拿出一個U盤遞給她。
“全都拷貝出來了嗎?”慕雪欣喜地接過,因爲這裡面有很多很多她和楊楊的照片。
“嗯,那個上鎖的相冊讓我覺得很可疑。”雷厲風笑道。
“你打開來看了?”慕雪緊張地問。
“都說可疑了你覺得呢?”
慕雪松了口氣,道,“也沒什麼,只是一些私藏的照片。”
雷厲風眼底的嫉妒一閃而過,問道,“要在外面吃飯還是回去吃?”
“回去吃。”
“那走吧。”雷厲風摟上她的香肩,“今晚你下廚。”
慕雪停下腳步,有些艱難地說,“我是說,我回我那裡。”
雷厲風怔住,雙眸變得犀利,“回去和他吃嗎?”
“還有叔叔阿姨。”慕雪有些愧疚地不敢看他的眼。
雷厲風沉下臉,漸漸地鬆開了手,“慕雪,你這是想告訴我你要腳踏兩條船?”
什麼腳踏兩條船?明明不是那樣!
慕雪皺眉,想開口解釋最終卻選擇沉默。
“就算只是考驗階段,是不是也該尊重尊重你要考驗的對象?”
“……”
“我明白了,我雷厲風在你心底早就配不上‘尊重’這兩個字了!”咬牙切齒地說完,他冷然離去。
慕雪看着他頭也不回的背影,心裡頭恍惚覺得全被抽空,分不清什麼感覺了。
她驅車離開,卻不知在她身後,一輛車子緩緩出現在路口等待着她的車子消失在車流中。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他很沒道德的偷看了她那個私藏的相冊,那裡面有兩百多張照片全都是這四年來她照顧顧淮恩的點點滴滴。
所以,當她說要回去跟顧淮恩一家吃飯時,他才這麼輕易地失了冷靜,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最愛的女人在別的男人身邊全心全意了四年?何況,那天他還聽見他們……
而她剛纔也該死的沒有解釋!
夜幕降臨,雷厲風回到在美國特意爲沈星河置辦的別墅,他突然回來嚇了沈星河一跳。
“風哥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平時都會事先給個電話的,這樣子軒軒就不會每天都等他。
“吃飯了嗎?”雷厲風疲憊地問。
“還沒,正在做。”沈星河回道。
“嗯,多做一份。”
“風哥哥,怎麼不在隱吃了再回來?”她看到他發上網的照片了,其中就有一張慕雪在隱跟他一塊吃飯,所以她都不敢輕易帶軒軒去隱玩了,就怕遇上了尷尬,就怕自己的出現讓他們本來纔剛有起色的關係又破裂,只是,她沒想到慕雪會親口告訴她那只是報復!
“齊修兩人在冷戰,我可吃不下。”雷厲風說。
“那……她呢?”沈星河小心翼翼的試探,果然,看到雷厲風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
正好,這時,軒軒聽到他的聲音,撲上來抱住他的雙腿,“舅舅!”
“這會就叫舅舅了。”雷厲風把他抱起來,沈星河一眼就看出他對軒軒的笑容有些勉強。
難道,慕雪跟他說明白了?不然,爲什麼她會覺得此刻的他有當年剛回到美國的影子?
“當然啊,這是在家裡又沒人看到。”軒軒聰明地說。
“還分得清就好。”雷厲風抱他到他的遊樂區。
軒軒從他身上跳下來,上前獻寶似的說,“這是阿姨送給我的,別人都還買不到喔。”
雷厲風一眼就認出了那是EY打算推出的第一款兒童玩具,樣品他看過,這款積木玩具一經宣傳未售先熱,現在廠家已經在生產了不日後就會上市。
原來她來見過小星星了,也就是說,他們之間已經在倒數計時了……
餐桌上,沉默無言。
沈星河心不在焉地吃着,在想該怎麼開口才合適,然而,軒軒一吃飽才離座雷厲風就開口了。
“如果她說什麼過重的話別放心上。”
沈星河搖頭,“風哥哥,你一直都擔心我會被她過激的話所傷,可是,你有想過自己是否會被她傷害嗎?”
雷厲風放下碗筷,抽紙巾擦嘴,道,“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沈星河看到他起身離座,也跟着站了起來,“哪怕她是……”
“星星!”
雷厲風冷厲地打斷她就要說口的那兩個字,彷彿知道她要說什麼似的。
“你只需要照顧好自己和軒軒就行,其他的不用管,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沒有對不起她你就不需要內疚!”
沈星河面露痛苦之色,幾次張嘴想說什麼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我知道讓你承受她的怨恨很無辜,很委屈,但我一直堅信她會想通,會放下,而你是那條捷徑,就算我自私吧,就自私這一回。”
雷厲風全然不知道身後的沈星河已經潸然淚下,不停地在搖頭否認他的話。
她一點都不無辜,一點都不委屈啊,而他更是一點都不自私!
對不起,風哥哥!
雷厲風十點多才回的隱,這時間段是隱裡面無家無室的成員夜生活的開始,基本上都在正二樓的娛樂場所玩,本來想直接乘電梯回房的,他卻下意識地按了二樓的位置,可能打心底也不想帶着情緒回到那間空蕩蕩的房間吧。
叮!電梯門打開,果然,喧譁聲立即傳來,打麻將,桌球,壁球等室內娛樂,隱几乎是應有盡有。
“你讓着我點啊,我可是讓你賺了你兒子的大學學費!”
這聲音!
雷厲風聞聲一震,疾步循聲而去。
他的出現讓整個樓層忽然變得安靜了,正在低頭整理牌子的慕雪也不解地擡起頭,剛巧與他的目光對上。
似乎,整個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只看得到她,她眼裡也只剩下他。
“boss,讓女人等可不好喔。”有人笑着調侃,也打斷了他們交纏的目光。
慕雪不好意思地閃着眼光,“那個,我是散步來着。”
“切!誰信!咱們隱可不是散步的好地方。”又有人起鬨了。
慕雪真想找個洞鑽進去算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風,在顧淮恩那裡吃完飯早早地回了自己的窩,但腦海裡總閃着他離開時的背影,然後鬼使神差地就開車來了這裡,還好隱的保全認得她二話不說就放她進來了,她本能地到負二樓去碰碰運氣,如果看得到他也算是安心了,如果看不見他就算,他是沒看到,卻看到了美少婦,美少婦一見她要走,立馬把孩子託付給別人照顧,然後拖着她上正二樓打麻將!
她根本不會,但美少婦說缺一角硬是要她頂上,明明還有那麼多人的說,於是她就硬着頭皮現學現用了。
“怎麼來了也不給我個電話?”雷厲風走過去摟上她的肩膀,貼在她的耳畔柔聲問。
碎裂了一整晚的心在看到她出現在眼前後彷彿得到了修復。
慕雪全身一顫,沒法適應在大庭廣衆下這麼親密,扭了扭肩膀,道,“剛來沒多久……”
“來了快兩個小時了,託她的福,我兒子考博士的學費又有了。”美少婦不給面子地又戳破了她的謊話,拿着計算器噼裡啪啦地算今晚贏得的錢。
慕雪窘迫地咬脣,不帶這麼玩的!
哪知雷厲風一句話頓時讓全場沸騰了。
他瞥了眼慕雪輸掉的那堆籌碼,“這麼少,我支票都不好寫。”
慕雪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算了,輸了也就算了,連輸都被嫌棄輸太少的她是第一個吧?
“boss,還缺人暖牀嗎?”美少婦立馬一臉花癡地看着雷厲風,不停拋媚眼,“不要錢的,你只要每天讓我輸錢就好。”
慕雪看着美少婦滑稽的表情,很清楚她是在開玩笑。
雷厲風始終沒放開慕雪,保持着臉貼臉的親密姿勢,他看了臉越發紅的女人一眼,笑道,“不,一個就夠了。”
慕雪的臉更燙了,終於動手拿下他放在肩上的手,“我……我該回去了。”
“回去幹嘛呀,都有人說這輩子只要你暖牀了,還聽不出來啥意思嗎?”美少婦又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慕雪哭笑不得,難道結了婚生了孩子的人說話都這麼……直接嗎?她也結過婚生過孩子啊,要她大咧咧地說出這種話,那比要她死還難。
“想不想把錢贏回來?”雷厲風伸手摟住她的纖腰不讓她逃,輕聲問。
美少婦抗議了,“boss,別忘記你剛纔自創了一句經典臺詞!”
“所以,我讓她繼續輸不好嗎?”雷厲風閒閒地道。
美少婦頗爲糾結的想了想,又敲了敲計算器,而後拍桌,“來就來!你,歸位!”
被指中的慕雪皺了皺眉,連忙擺手,卻被身邊的男人一把拉過去一起坐下,讓她難以忍受的是坐在他腿上。